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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牙琉并不喜欢被打扰,他听到屋外的雨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变得不均匀,知道有人来了。一种阴冷的声调从他嘴里逸了出去,时清时浊,偶尔稚嫩,偶尔苍老,十分诡异。他用这种方法吓退了不少意图接近屋子的人,很有效果。 听到木屋内飘荡出的怪异声音,上官莫冷漠的俊面上浮现出一摸肃杀之色。屋子的主人知道了他的到来,却并不欢迎。呜咽阴惨的声音,并没有改变他的注意。 铁牙琉感到来人还在继续接近屋子,明白这个人不是能被吓退的,变住口停音。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好。他敛住精湛的内力,一双澄亮的眼眸,顿时黯淡无光。但平静的生活,过久了也难免觉得枯燥乏味。 上官莫来到屋门前时,一道闪电划过,这座老旧的木屋,呈现在光亮之下,窗纸翻飞,木门开开合合,吱吱嘎嘎发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上官莫就这光亮将屋内的情形看得清楚,不禁微愣。满室烟雾缭绕,妖异的绿色火焰在浓烟中隐隐可见。地上一堆堆炽烈火舌正欢快的耀武扬威。屋内一目了然,却惟独不见了屋主人。上官莫闪身进入屋内,小心戒备。蓦地,一阵劲风袭体,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枯瘦如爪般的脏手,只抓向他的咽喉。迅速闪身,上官莫躲过攻击,抬起右手,扣住黑油油枯瘦的手腕,顺势上看,他见到一张苍白如雪的脸和一头滴着血的红发。 铁牙琉看着被扣在修长手指中的双腕,暗叹:果然是高手啊,可惜,这样子就不好玩了。若是同高手较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不想惹麻烦,便尽量显得乖一点,希望减少对方的敌意。上官莫敏捷伸出左手,向铁牙琉的咽喉抓去。铁牙琉微微惊讶:要杀我?有没有伤害到他,罪不至死吧。瞬即,他决定教训一下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抬起头,铁牙琉的视线落在上官莫阴柔俊美的脸上,有些震愣,他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好漂亮!可惜他的眼里不见丝毫情绪,少了几分神采。铁牙琉不禁替他遗憾起来。铁牙琉的视线定在上官莫的双眼上,仅这一失神,他的咽喉已被掐在上官莫修长干净的大手中了,窒息的感觉,将铁牙琉的心神拉回原位。“啊——”他感叹地低呼,“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杀我啊。”上官莫收拢手指,他能感觉到对方已经无法呼吸,很快就会死掉。 铁牙琉略微挣扎,大声道:“你这人好不讲理,鸠占鹊巢,不请自入,霸占别人房屋还要杀人灭口!真可惜这双漂亮的眼睛长在你这种人身上。” “漂亮?”上官莫不禁问道:“你说,这双眼睛漂亮?”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的眼睛漂亮,心情有些激动。稳住心神,上官莫看了眼手上的人,发现对方正有些气恼的瞪着他,却没有害怕的情绪。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啊,像我那块猫眼绿一样。不过长在你这种人身上再漂亮也没有人会喜欢。”铁牙琉一笑,“你这么坏,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落在本少手上哦。” 上官莫心中暗疑,难道他还有机会脱身?想着他手上力道大增就欲捏碎铁牙琉的咽喉。 铁牙琉半点不惧,微微得意:“怎么想杀我?是不是觉得手上无力,内力不济呀?” 上官莫冷道:“你下毒。”他暗自运转内力,并未发觉不舒服的地方,便发力欲结束铁牙琉的性命,却觉手上一滑,铁牙琉已离他三尺开外,正得意的看着他。铁牙琉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本少逃掉了!后悔没早下杀手吧?生气了?”上官莫欺身上前,抬手扣向铁牙琉咽喉。铁牙琉闪身躲开。“呦,好快的速度,想抓本少,还得再练练。”上官莫改扣为拍,一掌打向铁牙琉左胸。铁牙琉皱眉又闪身躲开。掌风扫过地上的火堆,火星四溅,差点烧着铁牙琉的衣服。铁牙琉跃身站到门口。“停,再打,房子都烧了,外面在下雨,被雨淋多不舒服。本少与你也没有深仇大恨,何必损人不利己呢?是吧大哥?” 上官莫一想也觉有理,虽然心中有些恼怒,却也停手不再追赶。铁牙琉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杀人很兴奋?”上官莫没回答。“你一定是看谁都不顺眼喽,你是不是看见活动的,发出声音的都觉得烦躁,想要毁灭?”上官莫怒气上升。只见过这一次,他就也觉得自己喜欢杀人?难道又是因为自己的眼睛与别人不一样?“你生气了?又想杀人,杀我?这可真不好。”上官莫闭嘴不语。 雨过天晴,艳阳当空。上官莫出了木屋,却听见铁牙琉在身后喊:“哎,你还没给钱呢。”上官莫不理,继续向前行去。铁牙琉追了出来,“你这人住了人家的房子,没给房钱就想走?武功高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上官莫仍是不理他。铁牙琉咬牙道:“你不给我钱,我就不客气了!”上官莫看了铁牙琉一眼,透出一股杀气,大有“你不怕我杀了你”的威胁之意。 铁牙琉气鼓鼓的说道:“你最好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哼哼!!”说完就转身回到木屋中。不一会儿,一条针细小手指长的碧绿小蛇,从房梁上游爬下来,正落在铁牙琉的肩上。“小青,你回来了。太好了,这回我不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混蛋。哼哼,敢欺负本少的人,可还真没几个。”铁牙琉带上小蛇又出了木屋。 铁牙琉很快就追上了上官莫,顺手折下路边一棵大树的树枝,摘掉叶子,内力透指而出,射出树枝,树枝如箭,带起一阵劲风。 上官莫闪身躲过树枝,返身追到铁牙琉身前,抬手一掌打向铁牙琉左胸。铁牙琉绕到树后,上官莫紧追不放,又拍出七掌,掌账不离铁牙琉左胸,这次他是一定要杀掉铁牙琉了。铁牙琉连连躲闪,忽然一个急跃,窜入草丛之中。上官莫追入草丛,铁牙琉的轻功很是高明,上官莫追了近一刻钟,也为追上。铁牙琉突然回头一笑,“怎么样?本少的轻功不错吧。”才说着,上官莫的速度加快,腾空而起,如鹰般掠过铁牙琉头顶,拦在他身前。铁牙琉脸上闪过一摸惊慌之色,上官莫略觉解气,右手一抬扣住铁牙琉的咽喉。铁牙琉却笑道:“你这人,真有趣,怎么总喜欢把人掐死呢?” 上官莫觉得手腕一阵麻痛,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条碧绿色线状的虫子在咬他。左手拍向虫子,虫子闪电般爬进了铁牙琉的衣襟内。“解药。”铁牙琉身形倒纵,脱离上官莫的掌控,“凶什么,现在你可抓不住我了吧。态度好些本少,心情好了,你的苦头才能少些。”上官莫感到一阵阴冷的刺痛顺着右腕向上臂蔓延,忙运功抵挡。毒素,分散成无数小点,前赴后继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前面的阻力。上官莫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便阻止不了毒素扩散了,那时,可真无力反抗,任人欺侮了。上官莫眸光一凝,一道剑光斩向右臂。剑刃刚刚触及衣袖,却被铁牙琉握住左腕,再难向下分毫。上官莫真气一滞,毒素迅速扩散至全身。 第二章 中毒被擒 铁牙琉取下上官莫的剑,还入剑鞘。他放开上官莫的腕,扣住他的咽喉,笑道:“真是刚烈呀,何必呢,中了青龙蛇的毒是没有解药的。割掉右臂,这办法不错,只不过,本少可舍不得这么个美人,身有残缺。”上官莫闭目不语,暗自聚集溃散的真气。铁牙琉收拢手指,上官莫不能呼吸。足有一刻钟铁牙琉才松开手,“功力真是深厚啊,本少还抓到宝了。来给本少笑一个。”上官莫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大路行去,冷冷道:“杀了我。”铁牙琉邪邪一笑:“想死也要看本少同不同意,俘虏可没有自主的权利。”上官莫脚步不停,很快来到大路上,继续他的行程。 铁牙琉来到上官莫身边,“你要去哪儿?”上官莫不语。铁牙琉感到无趣,也不再说话,跟在上官莫身旁,向前行去。 半日后两人已身处青阳城内。青阳城内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铁牙琉和上官莫进城没多久,街上就几乎见不到人了。上官莫脸色一黯,每次都是这样。铁牙琉觉得有些饿了,“好饿呀,走陪本少吃些东西去。”说着四下一看,看到不远处征友一家酒馆走了过去。上官莫却没跟进去,他本以为铁牙琉会强迫他进去,不料,铁牙琉并未再理他,一人走进店中。 店中店伙计见有客人,忙迎上前一笑,“客官,都要吃些什么?”他看清来人的脸后,笑容一僵,后退一步,险些撞到桌子。铁牙琉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很吓人是吧,你看我像鬼?”伙计勉强笑道:“客官说笑了。”铁牙琉一甩头,他头发上的血红色诡异的不见了,伙计看到铁牙琉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更加有些害怕。铁牙琉找了张空桌子,在旁边坐了下来。“来四个你们店拿手好菜,一碗干饭,就行了。”伙计忙说:“很快就好,您稍等。” 铁牙琉吃饱后付了钱,就去找上官莫。铁牙琉找到上官莫时,上官莫正在一家名叫珍雅阁的酒馆用餐。铁牙琉出现后,上官莫连眼都未抬一下,继续优雅的吃着菜肴。铁牙琉看了一会儿,感叹道:“真是好定力。”上官莫感到一阵眩晕,放下竹筷,趴在桌上,然后他感到铁牙琉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抱了起来。“接下来本少希望你还能有这么好的定力。呵呵,祝你玩的愉快!美人!”上官莫听完这句话便陷入黑暗之中。 百花街,在这条街两旁大大小小开了十多家青楼,白天这里很少有人来,整条街都沉浸在静寂之中。铁牙琉扛着上官莫来到了这条有名的烟柳巷,踏踏地脚步声打破了沉静。经过观察,铁牙琉选了一家名叫桂芳阁的青楼,上前敲开了门。 门内一个猥琐的男人满脸不情愿的看着铁牙琉,“大白天的,你来干什么?”铁牙琉一笑,“本少给你们送财神来了。”“又不是过年,我们这不需要财神。没别的事,快走吧,别耽误我睡觉。”铁牙琉将上官莫从肩上放落下来,拂开他的银发,让猥琐男看上官莫的脸。“你看看,这还不算财神?”猥琐男两眼发直,“美,真美。算算算,算财神。你稍等,我去请老板娘。”说着转身向里面跑,边跑边喊:“红妈妈,又要发财了,红妈妈,又要发财了......” 片刻后,猥琐男出来后,将铁牙琉带到一处大厅,铁牙琉将上官莫摔在厅内的青石地上,看得猥琐男一阵心疼,“轻点,这可是摇钱树啊。”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狠狠地瞪了猥琐男一眼,一甩大红手帕,“你这要是摔坏了,我可就不要了啊。” 铁牙琉搓搓手,“不会坏的,这位想必就是红妈妈了。开个价吧。你看看”铁牙琉拂开遮住上官莫容颜的银发,一张绝美的面容出现在红妈妈的面前,尽管见过无数佳丽,红妈妈还是一阵赞叹,“真是个美人坯子。只是头发都白了,恐怕不会有人喜欢。” 铁牙琉急道:“红妈妈,你看仔细了,这可是西域的异族美人,这莹白如雪,光滑飘逸,一定会深深吸引每一个男人的心的。”红妈妈看到那张绝美娇容已极为动心,只是那种罕见的发色令她稍有犹豫,又想压压价格,才故意这么说。铁牙琉的话打消了红妈妈的疑虑,但价格还是要打压的,“你上哪儿找到这么好的货色,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铁牙琉拍胸脯保证:“红妈妈,你就放心吧,这可是西域美女,你想想,青阳城离西域万水千山之隔,她的家人就算要找也无从找起呀。而且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会有什么麻烦?你要诚心想买就开个价吧。”麻烦?没有麻烦才怪,一会儿,红妈妈你就会知道什么叫麻烦。嘿嘿……买下他,一定会让你个逼良为娼的下流女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见过瘟神没,没见过,送你一个。 红妈妈暗自沉吟,买下这个美人肯定是要担些风险的,不过她的靠山,势力也不小。若是不留,还真舍不得,这种姿色的姑娘好好调教必定会赚大钱的。 铁牙琉见鸨母犹豫,立刻以退为进,扛起上官莫,“若红妈妈怕麻烦,我李二,也不勉强,我想这样的美人,总不会卖不出去吧。我还是到流云坊去问问王妈妈吧。”铁牙琉边说边走。 红妈妈急了,一抖手帕,“慢,你想要卖多少银子呀?”若将这美人交到对头手中,那她可真是头脑发昏。 铁牙琉将上官莫放在地上,眼中尽显贪婪,一伸手,“五千两。” 红妈妈脸色一变,“这也太贵了,你卖金子那,一百两银子都能买四个姑娘了,五千两,那我能买多少个呀。”铁牙琉笑道:“人多也未必能多赚钱,五百棵杨柳树,就能抵得过摇钱树了?你不要我就再去别家问问。”他弯腰作势要扛起上官莫。 红妈妈喊道:“一千两。” “这也太少了,不论将她卖给哪个大爷,初夜的开苞竞价,本钱也都回来了。何必为难我这穷人呢。”红妈妈见他说的委屈,却一脸兴奋,知道有门,“你说她还是个处子?你还没把她怎么样。我不信.....”铁牙琉忙道:“还不是为了多买些钱。我可真没碰她!”红妈妈见铁牙琉紧张,暗唾: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行,我得先验验。” 铁牙琉垂头丧气道:“四千两。”不能让她们验,一验就露馅了。 红妈妈态度强硬起来,“两千两,多一两也不行,要不你就把她带走。”铁牙琉不甘不愿点头:“两千就两千。” 红妈妈付齐银票,铁牙琉笑呵呵地签了卖身契,提示了一声,“她是西域人,野蛮的很,我当时可费了不少力气,建议红妈妈还是把她绑起来比较安全。” 红妈妈一听有理,立刻喊道:“来人呐,把她小心绑起来。”门外进来两名大汉,很利落地将上官莫捆绑起来然后退了出去。铁牙琉一脸兴奋,亲了亲银票,大摇大摆向外走。 “慢,她怎么都不动呢?”红妈妈心情镇定了,才想到可疑之处。铁牙琉回头一笑,“她呀,太凶了,我就下了点药。我想你不如趁着药劲,把她给办了。等他药劲过了,你还得调教多麻烦。而且女人嘛,只要被那个了,还不就认命了。这你可比我明白多了。”说完他打不行了出去。 日落西山天色晚,朱阁红灯千万盏。夜幕拉开,一反白昼宁静死寂,百花街,又开始了热闹繁荣。 上官莫清醒过来,便闻到一股股浓烈的脂粉味儿,难道这里是妓院?微动四肢,感到自己被绑住了,而且还被封住了穴道。这并未使他惊慌,依旧闭目,暗自潜听周围情况。他没死,那个人没杀他,为什么?他心中疑惑,希望能听出蛛丝马迹来解惑。 “我出五千两。”有人高喊,“嘿嘿......这小美人,我志在必得。” “在下愿出六千两银子买下她的初夜。”轻若柔风的声音传出,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尽管四处声音嘈杂,上官莫人听出这里足有三百多人。从刚刚听到的情况来看,上官莫可以肯定,这里必是妓院无疑。那个人为什么把她放到妓院?虽猜不透,但肯定不会有好事。上官莫暗自运功,发现体内的毒素已经被解了,便开始冲击穴道。被人摆布无力反抗的感觉没人喜欢。 红妈妈听到有人出六千两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呦,多谢刘公子抬爱,还有没有人出价?”众人沉默片刻,红妈妈甜笑道:“那这位异域美人今晚就属于刘公子了。能遇到刘公子这么英俊潇洒的男子也是她的福气。” 第三章 再次被擒 “一万两,我,我出一万两银子。”另一个男子暴喝,这一次大家都不再出价了。有人低语:“还是屠大爷财大气粗,我们只有过些时日再找这位姑娘了。” 红妈妈看了刘公子一眼,见刘公子一脸遗憾,却没再加钱,便一抬手,“那这位异域美人今夜便是屠大爷的人了,祝您玩得愉快。来人还不快将人送到屠大爷房里去,**一刻值千金哪。”其他人纷纷道:“恭喜,恭喜......”“恭喜屠大爷抱得美人归呀。” 屠大爷摆摆手,“不必,本大爷自己来,本大爷出这么多银子,莫被你们这些龟孙先占了便宜。”红妈妈赔笑:“是是,还不去领路。”屠大爷来到台上,一把抓住上官莫肩膀,提起打横抱着,跟在小厮后面,向客房行去。 上官莫虽是定力非凡,也不禁皱眉。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个人打得什么主意,顿觉屈辱,怒火熊熊燃起。他很快平息怒火,稳定情绪,继续冲击穴道。上官莫身上穴道只是被一般手法封闭,奈何数量繁多,粗略一算有三百多处闭塞。刚刚他只冲开七十五处,要加快速度。上官莫暗下决心:若被辱,毋宁死。 穿过曲折的回廊,屠大爷带着上官莫来到一间较宽敞的客房,急不可待地将他放到床上。屠大爷很快脱个精光,又去扯上官莫的衣服。上官莫感到身上一凉,皮肤上一阵战栗,此时他还有三处穴道没有解开,无法反抗,心中怒火升腾,冷喝:“住手。”屠大爷并无惧意,反倒哈哈大笑:“还挺有脾气,本大爷就喜欢这个调调。在喊两声,给本大爷听听。” 上官莫睁开双眼,看到一个肥胖的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正色迷迷地盯着他的胸看。他眼中精光四射,“现在放手,我给你留个全尸。” 屠大爷看到了上官莫的眼睛大惊:“啊,妖孽!!”他手上一顿,向后退了一步。 上官莫松口气,原来这双眼睛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可以吓得别人不敢靠近自己。 屠大爷深吸一口气,“妖孽又怎样?现在还不是任本大爷玩!本大爷什么样的美女都尝过,就没碰到过妖孽。今天这一万两值了!”说着走上前来,伸手扯上官莫的裤子。 上官莫只剩一处穴道未开,立时将所有内力向最后一处璇玑穴冲去。屠大爷扯掉一条裤子,刚想摸摸美人的腿,却又摸到一条裤子。上官莫感到裤子被脱掉,心中一凉,气血上涌,吐出一口血来,这时,他已经解开最后一处穴道,重掌身体支配权。他略一运劲,身上绳索寸断。一掌将屠大爷拍飞一丈多远撞在墙上,上官莫站起身,迅速下床,来到屠大爷身前。 屠大爷才刚刚回过神来,恐惧袭遍全身,挣扎着想爬起来。上官莫一脚踩在屠大爷的手上。“啊——”屠大爷惨叫,“饶命——啊——”上官莫不为所动,脚起脚落,屠大爷全身骨骼尽数粉碎,瞬间化成一堆肉泥。 杀了这个意欲强暴他的混蛋,上官莫才开始打量自己,他看到自己的胸部隆起,以为是被塞了棉花,伸手想将棉花取出。可是他却感到自己摸到软软温热的Ru房,他大为惊愕,不禁扯开贴身肚兜。一看,果然胸部如女人一样丰满,上官莫有些失神,那个人把他变成了女人?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摸摸捏捏,手感不错,胸部却没什么感觉。他又用力捏捏,确实不痛,使劲儿一扯,却扯下一层皮肉。原来是假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平坦胸膛,上官莫松口气。上官莫扯掉身上残破的女式纱裙,**着上身,向前厅行去。 上官莫出现在前厅,周身散发着阴寒的杀气,令人望而生畏。原本热闹欢腾的大厅,立时鸦雀无声。红妈妈看到上官莫的一头银发还以为是刚刚那个姑娘的兄弟呢,心中一惊,却强作镇定,一抖手帕,娇声道:“这位大爷,头一次来吧,来来来,里边请,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包您满意。”她见上官莫面沉似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没有。 上官莫盯着大红袄的鸨母,眼中绿芒微炽,缓缓移步逼近鸨母。红妈妈一看不好,立刻苦着脸颤声道:“我......我错了,大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上官莫来到鸨母身前冷哼一声,拂袖而过。红妈妈吐出一口气,软软坐在地上。 上官莫走到前门外。桂芳阁大厅内,地上青砖突然碎裂,然后飞起三尺多高四处飞溅,厅内的众人,惊吓尖叫连连,赶忙四处逃窜。片刻后,大厅轰然倒塌,好在大家逃得飞快没有人员伤亡。 红妈妈站在废墟前,嚎啕大哭:“你个杀千刀的李二,你可害死我了,这可让我今后怎么活呦——” 弯月当空,银辉遍洒,星光灿烂耀眼,万芒点映灯火。 上官莫出了桂芳阁,先找了一家成衣铺,选了一身衣服。铁牙琉的不但戏弄他,而且还拿走了他的随身兵器,珍雅凉弓和翠玉小箭。怒火可以压下,但兵器一定要取回来。 铁牙琉拿了银子,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吃过晚饭,便躺在床上把玩从上官莫身上搜来的弓箭。弓身紫金色流转其上,弓弦是千年墨蛟筋所制而成,虽细如线却坚韧之极。三只碧绿色的寒玉箭上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真是好东西呀!”铁牙琉有些爱不释手。 “砰”房门大开。铁牙琉抬眼一看,上官莫一脸肃杀地出现在门外。“来得好快。”铁牙琉搭弓上箭指向上官莫,“别动。”上官莫纵身上前,抓向铁牙琉的右腕。铁牙琉翻身右移,一只碧箭射出。上官莫侧身接住碧箭,铁牙琉已趁机穿窗而出。 上官莫来到街上,已不见铁牙琉踪迹。深吸口气,他向南追去。 铁牙琉展开轻功,专走小路,左拐右转,一刻钟后,已出了青阳城。身后上官莫的气息始终不断,铁牙琉略一皱眉,难道身上有什么可以指引追踪的物品?那副弓箭! 铁牙琉停住身形,转身向上官莫射出第二支箭,又搭上第三支箭,瞄着上官莫心口。上官莫抬手接住,停身看着铁牙琉,不逃了?此时两人相距不足一丈。 铁牙琉一笑:“好身手,本少的箭很少有人能接住。再试试这支箭。”言毕,箭离弦。 这支箭速度极快,上官莫见箭射过来,立刻躲避,身形移开一尺,伸手去接,这支箭却从他手心飞过,居然没接住。上官莫一愣,觉得身后气流波动,箭又折了回来。上官莫左脚借力,原地转身一百八十度,让过箭,再抓,又抓了个空。箭射回铁牙琉手中,被铁牙琉接住。 铁牙琉笑道:“速度有些快了?那再来个慢的。”搭弓射箭。这次箭的速度缓慢,上官莫有些疑惑箭怎么能这么慢,就像秋天飘落的枯叶,缓缓地黄黄的接近。上官莫向前飞纵,箭至咽喉,抬手接箭,箭向下坠射向心口。上官莫神色不变,用手上碧箭去挡,叮当脆响,铁牙琉射出的箭一偏,擦着上官莫的左肩,射入他身后一株树上。上官莫返身将箭拔出,收入怀中。 铁牙琉一伸手:“还给我。”上官莫不禁皱眉,想抢。铁牙琉扬弓将弦割向上官莫颈项。上官莫后移三尺,复又进身擒拿铁牙琉右腕。铁牙琉不退不避,任上官莫抓住他的右腕却得意笑开,“又被你抓住了,你的武功不错呀!江湖上应该很有名气吧。” 上官莫不答。上官莫取下珍雅凉弓,收入怀中,反手拍向铁牙琉左胸,欲震断其心脉,却觉真气一滞,又中毒了。“解药。” 铁牙琉将右手挣脱,“好大的力气,本少的手腕都快折了。你还没回答本少的问题呢。” 上官莫暗自逼毒。铁牙琉也不阻止。中了这种毒,不运功还好,内力一运转,毒素便开始侵蚀内力,最后会内力全失。上官莫很快发现所中毒的特性,便停止运功,向路上行去。 铁牙琉拦在上官莫身前,“本少可没让你走。将东西交出来。”他一伸手。上官莫绕过铁牙琉继续向前。铁牙琉再次拦在上官莫,抓住他的衣襟,“你不要解药了?”上官莫淡淡道:“你会给?”铁牙琉冷笑:“当然不会。你认为你能从本少手中走脱?”上官莫不语。 铁牙琉松开手,“还真是倔强啊,你不怕死?”见上官莫仍是不语,他继续道:“那你怕什么?桂芳阁的待遇怎么样啊?这次打断你的周身经脉,你想你还能全身而退么?”上官莫冷冷道:“杀了我。”铁牙琉露出一种阴森残忍的笑容,“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说着伸手摸上上官莫的脸,“好光滑的肌肤,这么个美人本少怎么舍得让你死得这么容易。”上官莫目光变冷。铁牙琉伸手去解上官莫的衣带,上官莫冷道:“我会杀了你。” 第四章 吃饭很难么 铁牙琉疑惑:“你还有反抗之力?”解开上官莫的衣带,铁牙琉脱去他的外袍。上官莫眼中闪过一摸无奈。上官莫体内内力急速流转,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并发而出,将铁牙琉震退一丈开外。铁牙琉停住身,一脸惊讶,“这也太猛了!大哥难道你已经百毒不侵了?” 上官莫银发飞舞,眼瞳碧绿中透着一点银白。,浑身骨骼啪啪作响,一股阴冷气息破体而出,将周围染上一摸银霜。银霜以上官莫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铁牙琉呼出一口白气,“好冷啊!”上官莫取出珍雅凉弓,搭上翠玉小箭,射向铁牙琉。小箭所过之处草木纷飞,地面崩裂。铁牙琉纵身跃起三丈之高。“铮——”第二支箭带着狂风与沙尘卷向半空中的铁牙琉。铁牙琉身在半空看着箭射过来,却不慌不忙,从衣袖中甩出一柄短剑,击向翠玉小箭,一缕阴寒之气顺着短剑传到他手上。铁牙琉手上一麻,短剑脱手而飞,瞬间翠玉小箭触及他的咽喉,阴寒气息冻得他打了个寒战。千钧一发之际,铁牙琉抓住了翠玉小箭。在空中翻了两圈儿,才卸去箭上的力道。 上官莫见翠玉小箭被铁牙琉接住,纵身来到他身边,手中珍雅凉弓如狂风一般攻向铁牙琉。铁牙琉左躲右闪向大海怒涛中的小船。寒气四散,两人周围烟雾朦胧。 铁牙琉边躲边退,渐渐退到一棵树边,闪身树后,上官莫一弓劈中树干,大树立刻粉身碎骨,残枝碎叶纷落,一条绿丝落到珍雅凉弓上,迅速游到上官莫手上。上官莫感到手腕发麻,动作一缓,铁牙琉趁机急退出十丈,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几个闪身,不见踪迹。 深深吸了口气,上官莫平复心情,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见上面要他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他慢慢收敛体内狂暴的真气,却感到一条手指长的小虫子盘踞在丹田内。他试着向它施加内力驱逐,感到内力一靠近就被它侵蚀消失。试了两次,他知道不能奈何那条虫子,索性不去理它。半个时辰后,上官莫顺着铁牙琉的踪迹追了过去。 悦来城 铁牙琉已经被上官莫追了一个月又十二天,每次都有惊无险的逃了。刚开始,他还觉得挺有趣,四十多天过去了,他已经对这种日子有些厌倦。每天都要躲逃,吃不好睡不香,这可不舒服。好在上官莫自从上次暴怒后,并没有再使用那种强大的力量。 铁牙琉思量着:这次再被追上,还是将翠玉小箭还给那个人吧,省得他没完没了的纠缠。现在趁那人还没追来,还是先好好吃顿饭才是正事。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一阵沙哑惶急的声音打断了铁牙琉的思绪。他向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年正向他狂奔而来,在少年身后紧跟着一个蓬头乱发,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健壮男子。路上行人都纷纷躲到一旁,远远地看着热闹。 季火星喘着粗气,努力奔跑,心中暗想: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狗屁!我都喊得嗓子快冒烟了,也没见哪个英雄出来相救,难道这年头英雄都变成狗熊了。他很快看到前面的铁牙琉,心中一喜:这人没躲,有救了! 铁牙琉不想再惹麻烦,也向路边移步靠去。季火星见他这般举动心中生气:你想见死不救?可由不得你。他一转躲到铁牙琉身后,紧紧抓住铁牙琉的衣摆,“大侠救救我,后面有人要杀我。” 这时那个健壮男子已经来到铁牙琉身前,“这个小贼,他偷了我的东西,你让开。” 铁牙琉皱眉,“本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那还能救别人。这位大哥你请便。”说着闪开三尺。 季火星大声道:“我可没偷你东西。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你有证据么?” 健壮男子冷笑:“季火星,端木家的东西也是好拿的?你现在交出来,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再不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季火星可怜兮兮地望着铁牙琉:“大侠啊,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可真没偷他的东西啊。” 铁牙琉低下头轻声说道:“这世上大侠多如牛毛,可本少却不是其中一个。” “救了我,你就是了。”季火星急道。 “可是本少打不过他。”铁牙琉说完转身就走。 健壮男子见铁牙琉离开,抽出剑来,指着季火星喝到:“这回你还等什么人来救你?还不快将东西还给我。你难道以为我真不会杀人?” 季火星冲着铁牙琉的背影苦着脸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端木大侠,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偷你们啸月堡的东西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刚刚那个人他逼我的。现在东西已经被他取走了,他却不管我的死活,我怎么这么倒霉呀。不信,你搜我身。” 端木扬尘收了剑,抓住季火星的衣领,拖着他一闪身来到铁牙琉身前,拦住他的去路。“站住,他说东西已经在你身上了。你现在不能走。” 铁牙琉一笑:“还真是无奈啊。本少想吃顿饭,怎么这么难呢。他说你就信啊?那本少说不是呢?” 端木扬尘皱眉,“这位小兄弟,得罪了。我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才能让你走。”说着他快速将季火星换身上下收了个遍。还真没有他要找的东西。这一路追来,他敢肯定季火星一直在他视线之内,不可能将东西另藏他处。本来他还不太信季火星的说辞,现在倒真怀疑起铁牙琉了。 铁牙琉叹气:“还真是无奈啊。本少不想惹麻烦,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你是不是想搜本少的身啊。如果本少身上也没有呢?” 端木扬尘神色一冷,“有没有,先让我搜过才知道。” “你真想搜?”铁牙琉一挑眉,“一定要搜?”端木扬尘冷硬道:“一定要搜!”“非搜不可?”端木扬尘不耐道:“非搜不可!不要再废话了。” “可是,本少不愿意呢?”铁牙琉神色一冷,“你想强迫本少。” 端木扬尘将季火星周身十处大穴封住,放在一边。“就算真没在你身上,也不能说明同你没关系,这件东西啸月堡一定要追回来,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铁牙琉看了一眼季火星冷笑,“你陷害本少,就不担心本少生气。” 季火星苦笑:“什么叫我陷害你,明明是你指使我的。现在东西被你取走了,你还不管我的死活,我都快被啸月堡撕成碎片了,怎么也不能让你逍遥了去。” 铁牙琉叹气:“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他看了一眼端木扬尘,“不论本少说什么,你现在都不会放过本少了?这可真是让人无奈啊。可是本少身上真没有你的什么东西啊。” 端木扬尘道:“那就让我搜搜。真没有,我就只好请你到啸月堡做做客了。” 铁牙琉转身撒腿就跑。 端木扬尘一把抓住他后衣领,将他拉了回来,伸手在他身上一阵摸索,铁牙琉低着头,也不挣扎。端木扬尘将铁牙琉浑身上下搜了三遍,就只摸到那只翠玉箭。他转过头,向季火星道:“你说,你到底将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了。再不说,我要你知道啸月堡的手段!” 季火星有些颤抖:“我明明将东西交给他了,你不逼问他,怎么来问我。” 铁牙琉拨开端木扬尘的手,“放开,这么低劣的话你也信?本少还说那东西早被交给碧涛山庄了,你也信?”端木扬尘松开手,“那你跑什么?”铁牙琉气恼,“不跑,还乖乖任你搜身不成?本少可不习惯束手就缚。现在东西也没在本少身上,本少可以走了吧。”端木扬尘摇摇头,“不行,宁可错,不能放过。还是请这位小兄弟到啸月堡小住些时日吧。” 铁牙琉看了端木扬尘一眼,“小住些时日?最后查清楚,这件事同本少没有关系,本少才能离开了?”端木扬尘点头默认,“请吧。”说着将季火星抓了过来。季火星挣扎道:“我也自己走,放心我发誓不逃了行吧。”铁牙琉冷道:“陷害了本少,与你有什么好处?本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偏偏要陷害本少呢?”季火星摇头:“我可没陷害你,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 铁牙琉不再理他,转头向端木扬尘道:“端木大侠,本少快要饿死了,本少强烈建议先找个酒楼吃饭。” 第五章 酒楼围杀 季火星立刻接道:“对对对,先到飞仙楼吃点东西吧,端木大侠,这么些天,您也够辛苦了回啸月堡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您说是吧?” 端木扬尘这些天为了追季火星也是够狼狈的,现在也觉得腹内空空,便很爽快地同意了。 三人来到飞仙楼,伙计忙迎上来,“三位爷,里边请!”端木扬尘道:“还有单间么?”伙计道:“对不起客爷了,现在客人很多,都坐满了。您看——”他向角落里一指,“就剩那一张桌子了。” 季火星道:“那里多憋屈,这位可是啸月堡的端木大侠,还不快让楼上让出一间单间。” 伙计一脸为难,端木扬尘一摆手,“不必,就那张吧。将飞仙楼的拿手菜摆一桌上来,快点儿。”伙计立刻向内间喊道:“拿手好菜一桌,要快——”又向端木扬尘道:“客爷,您稍等。” 他快步来到空桌旁边,将桌子擦了两下,“有事,您尽管吩咐,小的先招呼其他客人了。”端木扬尘挥挥手,伙计离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铁牙琉心中暗算:那人也该到了吧?正想着,就见上官莫出现在飞仙楼门外正冷冷地向内看。铁牙琉笑开了,“大哥,你怎么才来?这次你可有些慢了。快过来,给你留着位置呢。”上官莫走进酒楼,正在吃饭的客人就感到室内气温有些下降,胆小的匆匆结账离开了,很快酒楼内就剩十来个客人了,伙计看着略显空荡的大堂脸色一暗。 上官莫来到铁牙琉身前,“给我。” 端木扬尘看了上官莫一眼,站起身,暗自运功戒备,“寒水宫主,原来是你。你们寒水宫居然图谋我啸月堡的东西,啸月堡可不会让你轻易如愿。” 铁牙琉一笑:“这可真是让人无奈啊。端木大侠,你怎么就认定同本少有关呢?大哥,咱还是先吃些东西再动手吧。本少要饿死了。”上官莫坚持,“给我。” 端木扬尘感到被上官莫无视了,有些气恼,“寒水宫主果然同传闻一般,不将他人放在眼中啊。当着端木扬尘的面,索取啸月堡的东西,你也太嚣张了些!” 上官莫眼中寒气大盛,伸手去抓铁牙琉衣襟。端木扬尘抬手拦住,两人隔着桌子对碰一掌,铁牙琉脚下发力,连人带椅子,倒退三尺,躲开劲风。 季火星见机不好,一矮身钻入桌下,只觉一阵凉气拂过,粉尘洒落,弄了个满脸灰,又被呛得一阵咳嗽。“咳咳......” 尘埃落定,端木扬尘身形未动,心中暗疑:传闻寒水宫主武功深不可测,刚刚一试,他倒略占下风,也不过如此么! 上官莫稍微一晃身,来到铁牙琉身前,一支翠玉小箭抵在他的咽喉处。铁牙琉笑道:“这回你知道小心了!放心东西本少会还给你的,但是你要答应本少,不许杀本少啊。”上官莫略一点头,“可以。”铁牙琉伸手将翠玉小箭取出,交到上官莫手中。“现在可以放开本少了吧。”上官莫手上用力,翠玉小箭向前刺出,铁牙琉脖颈一偏,虽躲开致命之处,却被翠玉小箭留下一道血痕。 铁牙琉横移两步,“你真要杀本少?至于么,东西都给你了。” 端木扬尘冷笑:“寒水宫主,果然心狠手辣,利用完后就要杀人灭口?这位小兄弟,他的话你也能信?” 上官莫收箭,转身向外走去,铁牙琉绕到他身前,拦住去路,伸手说道:“你的东西已经还给你了,本少的东西你也该还给本少了吧。” 端木扬尘也拦在上官莫身前,“啸月堡的东西也不是好拿的,将东西还回来,或者打败我,否则你休想离开!” 上官莫看了一眼铁牙琉,“自己来取。” 铁牙琉笑道:“端木大侠,你们在这飞仙楼动手可不好吧。伤及无辜可不是侠士当为。而且,本少要饿死了,本少要吃饭。”端木扬尘不理会他,上前一步,出剑刺向上官莫。 铁牙琉无奈:“吃顿饭这么简单的愿望怎么就这么难实现呢?” 这时其他吃饭的人见端木扬尘和上官莫要动武,纷纷向墙边靠去。听闻寒水宫主武功深不可测,啸月堡也是江湖中不可招惹的势力,端木扬尘更是剑法惊人。今天能见到这两人比斗,真是大开眼界,虽然有些危险还是有人愿冒险一观。 “掌门,楼下好像有动静。”谢阳东点点头:“杨木,你去看看,这么阴冷的气息是谁发出来的。”他左手边坐着的杨木起身,出房门一看,立刻回身,向谢阳东道:“啸月堡的大公子端木扬尘和寒水宫主上官莫在楼下起了冲突。” 谢阳东脸色一变:“走,去看看!”难道啸月堡的东西也引起寒水宫的注意力?这可不太好办。 双刀门掌门谢阳东带着四个门下弟子站来到一号单间门外,左右一看,这飞仙楼熟人还真不少。有蓝鹰堡的二堡主李歌,百花谷谷主冯永,金乌盟盟主钱文凯,还有落音谷的周天音。大家原本带着几个属下在用餐,现在都被楼下的打斗引了出来,此时见谢阳东出来纷纷打了招呼,便都倚栏向楼下观望。 铁牙琉退回角落将椅子搬回桌旁,坐了下来。季火星站在铁牙琉身边,向楼上看了一眼,露出一种神秘地笑容来。“看来你的麻烦不小啊。瞧见没,楼上这些人可都不是好惹的。”铁牙琉头都没抬,却冲着伙计喊道:“伙计,本少点的菜什么时候端来呀?快着点儿,饿坏了本少的胃,你赔得起么?” 楼上众人听得一愣,这么紧张的时刻,这人还有心思吃饭?真够镇定的! 伙计愁眉苦脸地喊道:“这位大爷,还望您海涵,这都要打起来了,您怎么吃呀?” 铁牙琉叱了一声:“你这伙计只管上菜,本少怎么吃还用得着你来管?快去快去!”伙计无奈转身进了后面厨房,片刻端菜出来。 上官莫见剑刺来,抬手用翠玉小箭格挡,兵刃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叮——”端木扬尘感到手心一寒,暗道:看来寒水宫名不虚传,他们所习内功性偏阴寒,要小心不能轻易接触。上官莫荡开剑,移步向外,端木扬尘复又拦住,出剑如网将上官莫身形笼罩其中。上官莫见招拆招,两人如穿花蝴蝶一般,在飞仙楼大堂内打斗起来。 伙计站在后堂门处,不敢移步,只好哀求道:“那位大爷,小的看您要实在太饿,还是到别处去吃吧,小的实在不敢过去!”铁牙琉一拍桌子,气恼道:“寒水宫主!你再不停手,本少真要生气了!”上官莫不理他。铁牙琉低低吹了一声口哨。 端木扬尘剑式一转,使出一招“万家灯火照渔船”,剑身一抖,泛出无数寒芒,刺向上官莫周身要害。上官莫运功于箭,却感到,丹田内的小虫开始吸蚀他的内力,内力顿弱。箭剑相交四十三次,左闪身两寸躲开二十一剑,上官莫的箭式,有些慢了。弹指一挥间,上官莫算出,他的右肩将中一剑,右肋将中剑三处,两臂将中剑十二处,左腿将中五剑,右腿将中七剑。最后,端木扬尘剑式一合,将刺他左胸而过,将他杀死。死亡离他近在咫尺,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铁牙琉,眼中竟然没有怨恨,平静如水。 杨木道:“掌门,传闻寒水宫主武功深不可测,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谢东阳疑惑:端木扬尘剑法虽高,但刚刚上官莫也未落下风,怎么忽然就要丧命了呢? 李歌低声道:“刚刚寒水宫主好像真气运转不畅,难道啸月堡也开始用毒了?” 钱文凯一挑眉接道:“那又如何,对付邪门歪道,还管用什么手段不成?” 季火星倒抽一口冷气:“想不到端木扬尘这么猛,大名鼎鼎的寒水宫主也要死在他的手中了。这下我可惨了。” 铁牙琉冷笑:“想不到,你的眼力还挺好的,想来武功也不是凡流吧!” 季火星道摇摇头:“我若武功高强会被端木扬尘追得这么狼狈?”继而又喃喃道,“这么好的机会,端木扬尘会放过?正道侠士谁不想除掉寒水宫,这回杀了寒水宫主,端木扬尘必定名声大振,今后敢惹啸月堡的可就没有什么人了。” 铁牙琉看着上官莫一皱眉,不恨我么?这样都不生气?真够冷漠的!有趣!这么有趣的人,死了,可惜了。 第六章 把酒楼吃光了 看过顺风堂刚刚传回来的消息,于金波急忙来向武林盟主孙颖白汇报。他进入戏水轩,就见孙颖白正站在水池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水面。于金波快步来到孙颖白身后,躬身施礼。孙颖白摆摆手,于金波直起身,垂首立在孙颖白身后。“盟主,顺风堂刚刚传来消息,啸月堡的东西被盗了。” 孙颖白淡然道:“哦。丢件东西而已,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这件东西对他们很重要喽。” 于金波回道:“据说,是当年霜月寒天的那件东西。具体是什么,还没查清楚。” “难怪,现在其他势力都在这么猜测吧,看来又要乱了。”孙颖白声音仍然平静,“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值么?” 于金波见孙颖白毫不动心,心中暗想:不愧是武林盟主,真够超然的!若换了是我,就算有你那么高的武功,也未必不动心呢。“盟主,那我们该怎么做?要不要......” “已经够乱的了,我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孙颖白转过头,看来于金波一眼,“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看不透的人,少不得要付出些代价,才会明白。有些代价,是要流血的。现在别想太多,你先让顺风堂仔细收集信息,有什么异常再来告诉我。下去吧。” 于金波转身离开。孙颖白不禁长叹一口气,“人要有自知之明,何必呢?” 铁牙琉眼见上官莫将死于剑下,心中有些不忍,伸手拎起手旁的椅子,向端木扬尘砸了过去,“本少先吃个饭,然后你们再打!”季火星看的一哆嗦,心想:好像这位也不是好惹的主,我真要凶多吉少了。他不禁有些后悔招惹铁牙琉了。 上官莫见铁牙琉将椅子扔过来,阻拦端木扬尘的剑,有些疑惑: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怎么还出手阻拦端木扬尘,不想我死么? 椅子代替上官莫受了端木扬尘的剑,粉身碎骨了。端木扬尘吃了一惊,这才知道铁牙琉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向后退了一步,端木扬尘用剑一指端菜的伙计,“还不快把菜给他送过去。”伙计都吓得呆了,这才回过神来,忙哆哆嗦嗦把菜给铁牙琉端过去放在桌子上摆好,陪着笑:“客爷您请用。”说完立刻退到了一边。 端木扬尘将剑一转,复又拦住上官莫,防备他离开,却见上官莫若有所思,没有离开的意思。端木扬尘担心铁牙琉再次捣乱,索性先不动手,等他先吃完饭。 楼上看热闹的都想上官莫死,这时见铁牙琉出手帮上官莫脱离险境,都十分气愤。谢东阳向杨木使了个眼色,杨木怒道:“你这小子,竟然勾结邪魔寒水宫残害武林同道!罪不可恕!今天我双刀门杨木要为武林除害。”说着从二楼翻身而下,出刀劈向铁牙琉身前的桌子。铁牙琉伸手用筷子夹住钢刀,皱眉道:“现在武林之中都这么不讲道理了!本少只是想吃个饭而已,至于这么严重么?残害武林同道?本少都不知道自己杀了人,你倒知道本少杀人了?” 杨木向后使力,想将刀抽回,却觉得手中之刀重如大山,竟丝毫不动,加力再试,仍是不动,他使出十成功力,却觉手上一轻,不禁后退五步才稳住身形,这才明白铁牙琉武功深不可测。杨木抬头看了一眼谢东阳,理直气壮道:“寒水宫主杀人无数,武林之中人人皆知。但凡心存一丝正义,遇到寒水宫主都要出手除之以为民除害,告慰冤魂。今日端木大侠本已要将他杀死,你为何出手相救?日后寒水宫主所杀之人,同被你所害有何区别。” 铁牙琉不再理他,换了一双筷子,开始夹菜吃饭。季火星见场面平静下来松了口气,拉来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也拿起筷子向桌上的鱼夹去。 楼上众人这时也看出铁牙琉并不好惹,不禁犹豫要不要出手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杨木见铁牙琉不理他,觉得面子受损,纵身向前来到铁牙琉左侧,扬刀向铁牙琉颈项砍去。铁牙琉身形不动,翻手抓住杨木手腕,略加施力,杨木手中刀落在地上。杨木还要出刀,却觉右半身麻木难忍,只好不动。“放开,你真想同整个武林为敌?” 杨木一出手,楼上众人就仔细看着铁牙琉的动作,希望从他的招数之中看出他的来历。谢东阳见杨木被擒,不禁皱眉,“这位少侠,小徒虽然鲁莽,但所言皆是事实,看在老夫的面上请你放过他吧。”这少年招式未曾见过,不知是哪派的弟子。 季火星筷子伸到鱼盘处,却见盘中只剩下光秃秃的鱼刺,不禁傻眼,只好转箸他处。楼上众人看得明白,铁牙琉从与杨木交手到擒住杨木手腕,他另一只手一刻也未闲着。众人只觉他提筷扫过鱼盘,那一整条鱼就剩鱼刺儿了。大家见铁牙琉武功不弱,不禁打消了出手的念头,转而心存观望,便没人再开口说话。 铁牙琉手上一松,继续吃饭大事。杨木抖抖手腕,一脸痛苦,低着头回到楼上,向谢东阳道:“掌门,属下输了。”谢东阳点头道:“他招式怪异本座未曾见过,这也不能怪你,你的手腕怎样了?”杨木答道:“谢掌门关心,这少年好大力气!我的腕骨差点没碎了。” 季火星刚想吃块儿鸡肉,筷子探到鸡腿上,却感到手上一凉。铁牙琉筷子带着一阵风,拂过盘子,季火星一看盘中只剩鸡的骨架了。季火星手上提速,楼上众人只见饭桌上,两双筷子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飞残影无数,眨眼之间,残影一敛,两人放下筷子。 杨木揉揉手腕向下一看,只见桌上能吃的都被吃光了,盘中只留下鸡骨和鱼刺。他不禁惊叹道:“啊,这两人好快的速度!” 李歌低声道:“只有那少年一个人而已。季火星根本就什么都没吃到。”钱文凯道:“这少年是什么来路?好快的身手。偷王在他手下居然半点便宜也没占到!”几人相视摇头。 季火星惊异地看着铁牙琉,“你至于这么饿么?连汤儿也不给我留下一滴呀,我也很饿呀!”铁牙琉一抹嘴,拍拍肚子,懒懒道:“本少四十多天都没吃饱饭了,能不饿么?”季火星诉苦:“我都四个多月没吃饱饭了!”铁牙琉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与本少何干?要不是你陷害本少,本少这顿饭至于吃得如此辛苦么?”季火星低头不语。看来这次真是惹到大麻烦了。 端木扬尘见铁牙琉吃完了,道:“这回你不会再出手干预了吧?”铁牙琉笑道:“本少是爱管闲事的人么?”端木扬尘不再理他,出剑。铁牙琉推开季火星,举起他的椅子,笑道:“慢着。”端木扬尘停住,不耐烦道:“又怎么了?”铁牙琉放下椅子,一脸认真,“飞仙楼的厨艺不错,本少十分喜欢,本少还想着以后再来品尝呢!你们想打架这本少可以不管,换一个地方,本少绝无二话,但若在飞仙楼内,本少少不得要多扔两把椅子!” 端木扬尘很是无奈,寒水宫主武功与他不相上下,铁牙琉武功看来也是不弱,其他观望的武林同道又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今天若硬要动手,恐怕也是徒劳无获,就这么放过上官莫他又实在不甘心。刚才上官莫输的蹊跷,端木扬尘甚至怀疑他可能身有暗伤,出了飞仙楼他未必能留下寒水宫主的性命。 上官莫见端木扬尘犹豫,便闪过他向门外走去。 杨木一看寒水宫主要走,急道:“掌门,寒水宫主要离开了,我们要不要拦住他。”谢东阳看向其他同道,“诸位大侠,我们就这么放过上官莫?!这要传出去,大家的颜面可都不好看吧!”钱文凯冷笑:“谢掌门,你也不必出言相激。我们正义之士,当然不能放任这等邪恶之人继续逍遥下去。以前寒水宫主行踪莫测,不成相遇,今日既然碰到,哪有白白放过的道理!” 李歌点头道:“端木大侠不必犯愁,武林邪魔,人人得而诛之,对付这等凶残之人当然是越早杀掉越好!也算救了许多无辜。刚刚见端木大侠出手除魔,英勇得很,想来不必他人出手,现在既然有人阻挠,我李歌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说着他一翻身拦在上官莫身前。其他人一看也不再犹豫,纷纷从楼上跳下来围住上官莫。 第七章 逃入凌风城 钱文凯大声道:“众位同道,除魔卫道乃狭义之本分,是行善积德的好事。这时候不必讲什么规矩!众大侠们,今日只求结果不求过程,大家一起动手,减少伤亡啊!”他话音未落,就见七八十件暗器射向上官莫,不禁想到:大家动作都不慢啊!也从背后抽出金乌轮,掷向上官莫。 上官莫脚踏寒水迷踪步,在包围圈内左突右闪,避开暗器,施展破雪箭法与这些大侠们打在一处。一时间飞仙楼大堂内人影闪动,兵器交接不绝于耳。大堂内大理石的地面很快就变成了四处激射的碎石。灰尘缭绕,里面情形难辨。季火星见机悄悄向墙边溜去。他顺墙来到后门,出门飞奔而逃。“端木扬尘后会无期。” 铁牙琉见状叹了口气:“本少想日后有个吃饭的地儿怎么就这么难呢?”他一看季火星正悄悄向墙边溜去,有些气恼:这可这是让人无奈啊,本少只招惹了那人,又于旁人不相干。这小贼怎么就偏偏来找本少麻烦呢?本少看起来很好利用么?! 待季火星出了后门,铁牙琉大喊:“端木扬尘,季火星跑了!那个小贼,将本少身上的东西又偷回去了!”端木扬尘一愣,停手来到铁牙琉身前,道:“你说什么?”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停手,他们可都是为了那东西来的。刚刚众大侠想到有机会杀掉寒水宫主,心情有些激动,头脑有些发热,铁牙琉一喊,众人渐渐冷静下来,才明白端木扬尘同寒水宫主起冲突的原因。不禁暗悔:差点误了大事。 铁牙琉笑道:“本少说刚才他藏在本少身上的那件东西,又被他偷回去了!现在他都跑没影了!看来那件东西比除魔卫道重要得多呀!可惜这小贼利用完本少又将东西偷回去了。”端木扬尘气急:“那你怎么不拦住他呀!” 铁牙琉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脸红道:“本少轻功不太好,否则哪能这么容易落在你端木大侠手里呀。” 端木扬尘气愤道:“你不是说没有在你身上么?” 铁牙琉笑道:“本少说了你也没有相信啊!你都搜本少的身了,没有找到,你还怨本少?本少才冤呢,只想好好吃顿饭而已,却被你们抓来问去的。你还不去追呀,那小贼跑得远了你追不上可不要迁怒于本少啊!” 端木扬尘恨声道:“真找不到季火星,你就不用离开啸月堡了!现在同我一起去追季火星。”铁牙琉面容一冷,“本少要是不去呢?你还想杀了本少不成?”端木扬尘用剑抵住铁牙琉咽喉冷道:“你可以试试!” 铁牙琉叹气:“这可真让人无奈啊!本少同你去还不成么?何必这么激动呢?先把剑收了,很危险,本少好怕怕呀!” 端木扬尘收剑入鞘,问:“季火星向哪里跑了?”铁牙琉无辜地摇摇头:“本少只见他从后门溜走了,又没练过穿墙透视**,怎么知道他往何处逃走呢?”端木扬尘低喝一声:“追!”当先向后门奔去。 谢东阳道:“我们也去,听闻季火星盗走的那件东西十分恐怖,两害取其轻,今日先放过寒水宫主,他日再联手除之不迟!我双刀门先走一步!”钱文凯见状,一挥手道:“谢掌门言之有理,金乌盟也告退了。走!”说完,也带着四名手下去追季火星。 其他人纷纷随后离开。原本热闹非凡的飞仙楼内,只剩铁牙琉和上官莫两人。上官莫见无人阻拦,收了翠玉小箭,向前门走去,却见铁牙琉闪身拦在身前,便又运功戒备。他想:原来这人也是想杀自己的。 铁牙琉伸出手,无赖一笑,道:“本少救了你,也不说声谢,就想走?送支翠玉小箭总可以吧。”上官莫放松戒备,不理他,又向外走。铁牙琉低声道:“记住你可欠本少一条命呢!”上官莫一闪身,出了飞仙楼。 铁牙琉一皱眉,“真麻烦,还要去抓那个小贼呀。”说完一闪身,从飞仙楼中消失。 武林之中罕有秘密,近百年来,唯有霜月寒天的那件东西却一直没能被人揭开神秘面纱。各大门派听闻之后,便没停过对它的打探,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门。只有一条说法一致,就是霜月寒天对这件东西也十分重视。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各大门派之中仍是无人不想得到。只是那件东西一直在啸月堡中,谁也不想轻易出手。 啸月堡在东西被盗后就一直对外封锁消息,可是啸月堡派出二百多人四处寻找季火星,这种事却瞒不了他人。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米诺国。季火星是米诺国有名的偷王,大家稍一思考,便明白啸月堡把东西丢了!这结论一出,米诺武林顿时沸腾。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以前东西在啸月堡,必须战败啸月堡才有可能得到东西。前提是别的势力不趁火打劫,但大家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现在东西不在啸月堡,想要得到可就容易得多了。只要东西到手,一切都好办得多。为了那件东西,各个门派纷纷派人出来谋夺。 各门各派都来追捕季火星,季火星像过街的老鼠,东躲西藏十分狼狈。但他轻功十分了得,从悦来城到凌风城,被追了千八百里,就是没被追上过。各个门派跟在季火星身后,总是只见隐隐背影和一溜尘烟。季火星到了大丰镇,这时,追来的众人可真急了。出了大丰镇就是凌风城。 凌风城的北面是米诺国极凶之地霜月雪原。霜月雪原十分寒冷,雪落大地终年不化,天长日久,地面完全被积雪覆盖,一片银白。寒风卷着碎雪,充斥在雪原上空,碎雪如刀,普通人碰到就是粉身碎骨。 若被季火星逃进霜月雪原,再想抓他难上加难!大家都明白必须联合起来将季火星拦在霜月雪原之外,不能让他逃出凌风城。 各门派负责人在大丰镇碰了头,商议之下决定包围凌风城。各派派出轻功好的弟子,脱离大部队,先行赶到凌风城,将城合围起来。探子回报,季火星就藏在城中,千肯定,万保证他没有出城,众武林人士总算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成功将季火星堵在城里了。 各门派在城外留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凌风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以武林同盟名义宣布:自即日起到抓到季火星为止,凌风城只许进不许出,又说,发现可疑者,必须上报,上报者赏金十两银子,知情不报,窝藏可疑人士一经发现杀无赦!凌风城中百姓敢怒不敢言,只好呆在家中,尽量不出门,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第八章 王的决定 落月宫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激愤道:“王上,现今啸月堡,蓝鹰堡,落音谷,百花谷,金乌盟等武林各大门派协同附属势力围住凌风城,我凌风城臣民,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人身自由遭到侵犯!这群武林人士实在嚣张,臣建议出兵将其剿灭,以维护我米诺国朝廷尊严!” 宝座上的王,站起身,看了一眼大殿之中的臣子们,缓缓开口,“诸位爱卿,请仔细观看本王身后这幅画。” 众臣抬头观看,镶金嵌玉的宝座散发着晃眼的光,宝座后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图画。这幅画自从落月宫建成以来就一直挂在那里。众臣早已见过无数次,但他们明白王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众臣还是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这幅画,整个画由各种深浅不一的银白色构成,眼神不好的人,都看不出上面画的是什么。大殿之中,几个上了年岁的老大臣,不禁皱眉,心中想道:以前就没看出这画画的是什么,现在更看不清楚!想到此处,又不禁后悔,早知今日,以前眼神好的时候,就该将画仔细看个透彻,也免得今日糊涂,猜不出王的意图! 过了片刻,有人终于忍不住,伸手捅捅身旁,年轻的大臣,低声道:“文大人,这画上画的是什么?” 年轻的文大人答道:“美!真美!陆大人,这画上画的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在顽强地抵抗风雪。雪花覆盖在她的发上,将她的发染成银白,风吹来,衣袂飘飘,银发飞舞,在她身后形成蝶翼状,使她看起来好似欲飞走的落凡仙子。这幅画画得栩栩如生,这位姑娘好似真人一般!只是风雪遮挡,竟蒙住众人眼目,直至今日,仔细看下,才发现这位姑娘美貌无双!” 大殿内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都赞一句:“美!”这样一来众臣又疑惑,王让他们看画是什么用意。 丞相莫云崖皱眉道:“王,臣等观完此画,仍不知王对凌风城的事如何处置。还望王明示!” 王不禁叹息:“千年以来生活环境恶劣,百姓衣食短缺,为了更好的生存,人们纷纷习武,如今武林势力庞大,不受王令制约,只不过,他们之间一向不和,明争暗斗不断,而且很多武林人士又不愿处理世俗事务。否则,米诺国也不会由落月宫掌管。现在,这些武林众人围住凌风城,本王若派遣军队进行围剿,必定血流成河伤亡惨重,此非本王所愿!” 莫云崖不甘道:“那就任由这些武林草莽,欺压我凌风城百姓不成?军队是人民的军队,保卫人民而牺牲是他们的荣耀!” 将军康叶飞腰杆一挺,上前一步,坚定道:“臣愿为救凌风城而出征!当兵的就该保家卫国,解救黎民!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臣愿带着王的仁慈,救凌风城百姓出水火。” 王又叹息:“本王知道,众将士忠君爱国,英勇无畏,都不愿看到百姓受苦,愿为保卫百姓而出战!但本王还知道,军人也是本王的子民呀!为了凌风城三万子民的自由,牺牲三千骁勇善战的士兵,这对米诺国来说,并无胜算,也有可能牺牲的更多。如果本王出兵,这也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这些武林人虽不服管,却也是米诺国的子民!”王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代价米诺国现在也付不起!周围的国,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米诺国,随时可能开战。而且,凌风城只是被围住了,百姓也只是暂时失去自由,等他们事情办完了,自然会离开。到时百姓又会安居乐业!何必现在急于自相残杀?!” 众大臣低头道:“吾王英明!”这样的形势很多人都明白,只不过都有些不甘心罢了!如今王示弱了,大家也无话可说,只好服从了。 王观众臣脸色,又道:“众卿家以为本王在示弱,失了朝廷的颜面?”众臣齐声道:“微臣不敢!”王坐回宝座,心中暗叹:只是不敢而不是信服啊!他只好再解释:“这幅画上画的是霜月族的霜月寒天。” 众大臣疑惑:“霜月寒天?就是传闻中最凶残的炼狱恶魔?想不到竟然是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 王道:“他是男人!现在武林中的各个门派就是为了谋夺他留下的那件神秘物品,才去围困凌风城。用不了多久,武林之中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到时候即使门派不灭,实力也将大减,虽不至于向朝廷低头,至少不能太嚣张了!这种时候,需要的不是参与,而是作壁上观。” 这时众大臣才一脸恍然,躬身施礼:“吾王英明,万民之福!” 凌风城的事,朝廷放手不管了。 出了悦来城向西有一条路,这条路通往悦来城西边的云木城,前十里,道路宽阔,可容四辆马车并排同行。道路两旁是一片田野,时值秋季,田野内只剩残根野草,一片荒凉。十里之后,再往前,道路穿云木岭而过,这段路坑洼不平,狭窄崎岖,不好行走。三十里后,又是十里宽阔大路,就到了云木城。 上官莫一出悦来城西门,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了。他神色一冷,明白这些人是来杀他的。他也不去理会身后的人,出城一路向西行去。到了云木岭,上官莫身边出现十名手持利剑的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周身透着肃杀的阴冷气息,现身后也不说话。 上官莫对面的黑衣人一摆手,所有的黑衣人便一齐出剑,将上官莫周身笼罩在剑幕之中。 上官莫移步躲闪,出箭格挡,同黑衣人战在一处。 黑衣人出剑又快又狠,剑带残影,疾风骤雨一般,无孔不入,上官莫十招之中就有九招用来防守。黑衣人之间配合相当默契,一人出剑刺向上官莫胸口,四人封住上官莫退路,五人冲击上官莫防线。主刺之人,剑式如蛇,十分灵活,总能趁隙而入突破上官莫的防守箭幕。上官莫武功虽高,但这些黑衣人也只与他相差一线,人数又多。上官莫三十招后,就常常在最后一刻,凭借深厚功力荡开拖缠的剑,才得以保全周身了。如此,一百招后,上官莫虽然狼狈,却也完好无伤。 第九章 围杀 黑衣人首领见状冷道:“霹雳剑阵!”说完,运足十成功力,出剑碰向上官莫的箭,火星四溅。上官莫箭式一顿,其他人趁机结成剑网绞向上官莫,上官莫身似游龙,在剑网中穿梭,左手拿出珍雅凉弓,抵挡来剑。几轮下来,上官莫防守渐渐有些吃力。 黑衣人如是轮番冲撞,又过百招。黑衣人首领,伙同其他两名黑衣人,剑合一处,撞向上官莫守在身前的箭。上官莫箭被震开,身前防守被破,三名黑衣人也被震得气血翻涌,退出一丈多远。其余七人趁机运剑绞向上官莫,上官莫再变招已是不及。他眼神一冷,不理会攻来之剑,手中翠玉小箭疾射而出,带起一道寒流。黑衣人在上官莫身上留下七道伤口。上官莫的翠玉小箭也已射至黑衣人首领胸前。 黑衣人首领眼见碧芒一闪而至,抬剑挡在胸前,“叮——”一声清脆声响。挡住了!黑衣人首领松了口气,紧接着却感到手上一轻,眼前无数银白碎片四射纷飞,继而散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颤音。他感到胸口一凉,知道已经中箭。略一思索,明白,刚刚交锋,手中的剑已经被震碎了。想到此处,他向两旁看去,果然,上官莫不顾受伤,又射出三箭,其他两名黑衣人也是剑碎,人亡。 七名黑衣人但求伤人,完全放弃防守,一伤换一伤。上官莫手中弓弦为刃,上下翻舞,在黑衣人身上留下处处血痕。上官莫发现,黑衣人每攻四十九次就换一次位置,而换位之时,他们出剑会有一出停顿。四十八招,四十九招,就这一刻,上官莫使了一招“风云转轮”,脚下提速,来到一名黑衣人身前,两人交错而过。他的弓弦割断黑衣人咽喉,黑衣人的剑也穿过他的左肩。上官莫速度不减,向山林中钻去。 剩下六名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消失在树林之中。上官莫周身伤口数十处,流血不止,一身衣衫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他在林中穿行,突然听到一声轻笑,顺声看去,见铁牙琉正坐在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难道这些黑衣人是他派来的?上官莫停下脚步,看着铁牙琉,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动。铁牙琉低声道:“怎么不跑了?你再不跑远点儿,就要被追上了哟。” 这一停顿,上官莫感到周围的杀气已经将他笼罩其中了,凝神戒备。一道银光射来,上官莫躲开。黑衣人一攻无果,又躲到树后。上官莫没追,剧烈运动,只能让他血液加速流动,到时候不用别人杀他,他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黑衣人第十次攻击之后,上官莫身形一晃,有些站立不稳。七名黑衣人见状,不约而同想道:终于,感到体力不支了。机会!三把利剑分别刺向,上官莫咽喉,胸口和腹部丹田,两把剑自他左右两侧刺来,一把从背后刺向他后心位置。最后一名黑衣人,从树梢倒垂而下,直刺他头顶百汇大穴。银芒一闪而至,上官莫急退两步,躲开两侧和头上的剑,做出向左移的动作,却是一慢,又忙用珍雅凉弓,去挡。一把剑在上官莫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另三把剑,都刺进他的身体。感到刺中目标,四名黑衣人不禁松了口气,却见珍雅凉弓一分为三,带着残影,略过眼前,然后前面的三人就觉得咽喉一凉,继而眼前发黑。一种疑惑不信的表情僵在他们脸上。上官莫杀了身前三人,回手割断身后黑衣人的咽喉。这时,其他三人的剑才再次刺到。上官莫迅速闪到一棵树后,躲过剑后,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倚靠在树干上,才站稳身体。 三名黑衣人,知道不能让上官莫缓过气来,否则,死的只能是他们!对视一眼,将全身功力凝集运转,三柄利剑,带着剑气,穿树而过,刺向上官莫。剑过,树碎裂,木屑四散纷落,遮住视线。刺空了,一名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冷笑,凭感觉,他知道上官莫在他左侧三尺位置,他又刺出一剑,上官莫躲开,欺身来到他身旁,扬弦割喉,黑衣人不退反进,张开双臂抱向上官莫。弓弦割断了他的喉咙,他也将上官莫死死抱在怀中。 上官莫身形一僵,这时身后利剑已经刺到后心,冰冷的剑刺破背后肌肤,上官莫身形一矮,剑穿左肩。上官莫弓向后挥,弓弦割断的身后黑衣人咽喉。这时,他却感到胸前一凉,一把剑穿过身前黑衣人的身体,刺入他的心口,剑已入体一分,电光石火之间,上官莫身体疾向左侧移动两寸,让开心脏要害。 躲在同伴尸体后的黑衣人感到剑穿透上官莫的身体,心中一喜,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未就此停手,手上继续发力,欲将剑身旋转,捣烂上官莫心脏。上官莫弓交左手,右手拉弦,弓满如月,他做出射箭状。弓弦铮鸣,竟出现裂空声响,好像真有一支箭从弓中射出,发出一声“咻——”!黑衣人顿时僵住,他看见被他当做挡箭牌的同伴后颈出现了一个洞,几滴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有些惊讶,不禁疑道:“这怎么可能?弓上明明没有箭!”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咽喉一痛,也被射穿了。 上官莫右手猛地一推身前的黑衣人,两名黑衣人的尸体保持死前姿势不动,带着剑倒飞出五步远,倒在地上。上官莫的伤口汩汩地流着血,他封住自己伤口周围的血脉,站在原地不动。 铁牙琉赞叹道:“果然是武功高强,被这么多人围攻,都能尽数歼敌。可惜了!”上官莫闻言看向铁牙琉,却不应声。可惜什么? 铁牙琉从树上跃身落在死得象糖葫芦一样的两名黑衣人尸体旁,低头看了看他们的伤口,讶然道:“这算什么?以前只听说过,气聚剑外而成罡,杀人于无形!人家那叫剑气,你这算是箭气吧?看他死不瞑目的样子,可怜呦,这黑衣人到死也没明白,他怎么会死的,只能做个糊涂鬼喽!”他说完,走向上官莫。 铁牙琉来到上官莫身前,坏坏地看着他。足足看了一刻钟,他见上官莫始终无动于衷,不禁叹气,“真无趣,大哥定力真高啊!本少现在很激动,这次你落在本少手里,可没有反抗之力了吧!”顿了一下,他见上官莫人一脸冷漠,又阴测测道,“你就不好奇落在本少手里,本少会怎样招待你?” 铁牙琉绕着上官莫转了一圈,赞道:“真是好风骨,本少每次见了都心动不已。可惜你武功实在高强,本少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天本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上官莫身体一颤,伤口又裂开流血。铁牙琉上前一步,贴近上官莫得意笑道:“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原来只是喜怒不形于色,控制力好些而已。”上官莫感到铁牙琉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不禁后退一步。铁牙琉紧跟而上,上官莫却不再退,只冷冷地看着他,仍是不语。 铁牙琉将手放在上官莫脸上来回抚摸,露出陶醉的神色。上官莫脸一偏,与躲开,铁牙琉手上用力,“不要做无所谓的反抗,本少开心了,你还能少吃些苦头,若本少不开心,你还以为本少能让你死?!”上官莫运集仅剩内息,全力向心脉冲去。 “想死也是需要实力的!现在的你,恐怕连一个乞丐也能轻易将你压在身下为所欲为!这可惜你这么高的武功喽!”铁牙琉一弹指,上官莫感到内力随声而散,他感到脸上的手慢慢向下移动,一种屈辱的感觉充斥全身,他不禁闭上双目。铁牙琉的手移到上官莫咽喉处,解开他的衣领。上官莫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有仇?” 铁牙琉手上不停,语带嘲笑:“这回不再求本少杀你了。不过,你的记性还真差,才一个多月的事就忘记了?你强住本少的房子,不但不给钱,还仗着武功高强欺负本少,这笔账本少当然要好好算算!” 上官莫不以为然:“至于么。” 铁牙琉见上官莫说话,先是讶异,继而大惊失色道:“哎呀,不好!大哥,你流了好多血,你不要死啊!本少还没一亲芳泽呢!不行本少要带你去医治!哎呀,这种伤势恐怕连神仙来了也无可奈何了吧!这可怎么办呀?!”上官莫皱眉,他感到身上的血都快流失过半了,换了其他人,这种情形早就活不成了,难道这人还能让他不死? 第十章 戏弄 铁牙琉手指划过上官莫的锁骨,地笑道:“想不到,大哥你还听天真的!你不会以为拖延时间本少就会任你失血而亡吧?本少像是粗心大意的人么?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早就给你吃了一条万能大补丹了,补血补气效果,那是相当的好,保管你,不经本少允许,阎罗王亲自,也杀不了你!”上官莫明白自已不会流血而死,便不再说话。 铁牙琉将上官莫的外袍脱下,又开始解他的内衣,很快就将上官莫上身衣物脱光。铁牙琉盯着上官莫**的胸膛看了一会儿,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来。“想不到大哥的皮肤这么白皙细腻,本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血淋淋的到底有些煞风景,本少还是先给你止止血吧!来试试本少的春风一度生肌膏!保你欲仙欲死,越用越喜欢!” 上官莫感到上身伤口很快都被涂满了药膏,不一会儿,伤口有些发热,一股股热流慢慢向全身蔓延。越来越热,以他的定力,也颇费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伸手撤掉下身的裤子。这是春药? 铁牙琉见上官莫头上冒出冷汗,伸手在他胸口抹了一把,调戏道:“很热是吧?这才刚刚开始!这回被本少摸得舒服了吧!”上官莫咬牙不语,呼吸却有些重了,他不禁心头一凉,这次真逃不过了。 铁牙琉收回手,又道:“你是不是想让本少把你的腿上也止止血呀?想要,就开口求本少啊,本少有求必应哦!”上官莫感到周身开始发痒,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抓挠,却有些站立不稳了。铁牙琉叹息:“你还真是倔强啊!看来还得本少自己动手啊!”说着,他伸手去解上官莫的腰带。上官莫如遭电击,喷出一口鲜血,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铁牙琉伸手扶住上官莫,见他昏倒,怜惜道:“终于晕过去了!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呢!”他将上官莫缓缓放在地上,迅速将他的伤口涂抹上药膏,又为他穿好衣服。然后,铁牙琉将上官莫打横抱起,返回官道。 上官莫醒来后感到被人抱着,他暗自对身体查探一番,感到并没有特殊的不适,不禁松了口气。铁牙琉令人厌恶的声音自他头上响起:“这就放心了?你不觉得早了些,毕竟你还在本少控制之中呢!本少是不太喜欢木偶,但是,这也意味着本少将改变策略。把你卖给小倌馆,怎么样?” 上官莫不语,铁牙琉又道:“这样太慢了,本少有些迫不及待看你被压在身下的样子哦。你说那些黑衣人还会不会再来?本少想他们肯定还会来的,而且一定很快就会出现!如果本少对他们提个要求,只要他们肯把你压个一百遍,本少就将你交给他们,你说他们会同意吗?”说完,他感到上官莫明显一震,低头一看,见他的嘴角又流出血来。“看来你也认为很可行是吧!” 上官莫冷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他挣扎起来。“你自己能走么?”铁牙琉边说边松开手,让他站在身前。上官莫不说话,快步向前走。铁牙琉跟在他身旁,嘴角挂着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条路,两旁都是参天大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只有点点光线透过叶子间的缝隙照进来,整条路都笼罩在昏暗之中。道路修建在云木岭的一座山上,由于山上都是石头,非常坚硬,修起来很困难,就只修了三尺左右宽的路,地面上还是坑洼不平的。若在平时,上官莫走在上面自然如履平地,不受影响。现在他身上有伤,走起来就很辛苦了。尽管他努力控制身形,想保持平稳,偶尔还是会踉跄欲倒。每当这时铁牙琉总嘲笑说:“不能走就别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来吧,投入本少的怀抱,本少的怀抱多舒服啊!” 他们又走了将近一里路,突然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响起,无数闪着蓝汪汪光泽的银针,从四面八方射来,将铁牙琉和上官莫笼罩起来。他们四周一丈之内,整个空间充斥着雨点般密集的暗器。铁牙琉左手搂住上官莫,一边移身换行躲闪针雨一边恍然道:“本少刚才就奇怪他们怎么还不来,原来是躲在这里埋伏。”上官莫被铁牙琉带着,感到眼前景物急速变换,形成残影,连他都有些看不清楚,他不禁想到:原来这人的轻功如此之高。 暗器连绵不断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铁牙琉躲在一株树后,大口大口的喘息。“难道他们每个人都背了一袋子暗器?”上官莫看了铁牙琉一眼,见他身上也没有受伤,不禁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刚刚是他,他也只能将这些暗器拨挡打落,才能解困,但刚才他知道铁牙琉根本就没有去挡,完全凭着躲闪,消耗掉了黑衣人们所有的银针。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都有些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这点。上官莫有些失神,竟然没有从铁牙琉怀中离开。 铁牙琉调笑:“真乖!”上官莫向后退出一步。铁牙琉喊道:“诸位黑大哥别误会呀,本少可不是他的同伙,相反,本少同他有仇,你们别为难本少啊!” 这批黑衣人的首领见铁牙琉轻功如此之高,心中十分吃惊料想他武功必然不弱,还以为这回想完成任务必定难上加难。铁牙琉一喊,他虽不太相信,却也报了一分希望,冷然答道:“你可以离开。”铁牙琉探出头来,四下看看,没见到黑衣人的身影。他摇摇头道:“本少抓他,可也费了很大力气!没人喜欢做白工,本少更不喜欢,寒水宫主,可以交给你们,但是你们要答应本少一个条件。”黑衣人首领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什么条件?” 铁牙琉转回头看着上官莫小声道:“你认为他们会同意么?看来你也有些紧张了呦!”他将上官莫周身大穴封点一遍,将他推到路中央,大声道:“这个条件很简单,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这次的目标人物。现在他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他将上官莫的银发向下一拉,迫使他的头略向上扬起,使黑衣人看清他俊美的面容。上官莫目透杀气冷然看着上空。铁牙琉道:“看这张脸多么俊美,多么诱人犯罪!你们说是吧?只要你们答应先把他压个百八十遍的,本少就将他交给你们,随你们怎么杀都行。” 一阵沉默。黑衣人首领没有回话。铁牙琉叹气,“看来他们不想答应本少的条件。”果然,他的话音未落,十五道剑光从树上空组成一张剑网,压向铁牙琉和上官莫。铁牙琉松开上官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寸步未移。黑衣人们见他神情,心生警惕。 剑光闪过,却硬生生停在铁牙琉和上官莫身前,只差一寸距离,黑衣人们却感身体一僵,好似被施了定身法术,再也难动分毫!铁牙琉拨开身前的剑,看着黑衣人们猥琐道:“现在,你们答应本少的条件还来得及。否则本少就让他来压你们。”黑衣人首领沉思片刻,道:“好,我们答应了。”他们刚一同意,就觉得自己能动了,剑光闪动,停顿。铁牙琉皱眉,“你们不乖呦,怎么可以说话不算呢!要受到惩罚的!”铁牙琉一挥手,黑衣人们顿觉兽血沸腾,明白中了春药,不禁神色大变。铁牙琉从怀中摸出一颗红色药丸儿,在上官莫眼前晃晃,“这回却便宜你了!” 黑衣人首领无奈道:“阁下施毒的本事十分高明,我们同意你的条件,这回再不敢反悔了!”铁牙琉收回药丸,黑夜人们又恢复行动能力,这次他们果然没有出剑攻击,却齐齐倒地不动。铁牙琉有些遗憾到:“真是让人气愤啊!又说话不算数!让本少空欢喜一场。”他解开上官莫的穴道,拍拍他的肩膀,坚定道:“放心,本少一定会让你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的!”上官莫眼中染上一丝红色,银发无风自动,一股股寒气从他体内并出,四处散发,将他周围的草木染上一层白霜。他一脸阴寒,目带杀气,凝视着铁牙琉。 铁牙琉混不在意周身的肃杀气息,“收起你的无用的怒气吧,你体内那条青龙蛇王毒性是会不断增强的,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压制你的内力了。”上官莫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走出五里后,他们又遇到一批黑衣人。黑衣人们见到两人走进包围圈,刚要动手,缺觉内息溃散,全身酸软无力,纷纷从树上跌落。铁牙琉从怀中摸出二十个红色药丸儿,强行给每个黑衣人喂了一颗。然后,他将上官莫推到黑衣人们中间,一提气,轻飘飘跃到旁边一株大树横生出的树杈上空,落下优雅的倚杆而坐,向下观望。 第十一章 变身了 黑衣人们很快化身为兽,爬起来去扯上官莫的衣服。上官莫无力躲闪。他一声低啸,惊起无数林中鸟。温度骤降,黑衣人们的神智出现了短暂的清醒。上官莫背部衣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这让他们感到了危险,不禁露出惊恐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背后。 片刻后,铁牙琉见上官莫背后竟然出现两只如冰般透明的蝴蝶形翅膀,正翩翩煽动着,带起一道道寒流,在他身边旋转着移动,所过之处,草木碎裂,一地冰霜晶莹。 上官莫冷冷看了眼铁牙琉,向上一招手,被铁牙琉收在衣襟中的珍雅凉弓和翠玉小箭向下飞去,眨眼间,落在他的手上。上官莫提弓而动,银发飘飘,阳光照在他身上,折射点点七彩光晕在他背后的翅上流转。上官莫像在跳着优雅的舞步,转身,摆臂,踢腿,每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摄人心魂美。 黑衣人们眼中不禁露出惊艳之色,上官莫每动一下他们的眼神便更加迷离陶醉,尽管他每动一次,就会割断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带走他的性命!风越来越寒,流转得速度愈来愈快,渐渐,每一道风,都如钢刀一般。二十个黑衣人的尸体被风吹起,围绕着上官莫旋转,洒下一片血雨。 突然上官莫抬起头,阴冷冷地看向铁牙琉,抬手拉弓,射出三支翠玉小箭。小箭一闪而至。铁牙琉忙上身躲开,破空之声未消,翠玉小箭紧追在他身后。铁牙琉不断变换位置闪避,却总是难以甩脱。 上官莫身形不停,愈见优雅美艳。翠玉小箭互相撞击,改变着方向,每撞击一次,翠玉小箭的速度便加快一分,十五次之后,铁牙琉的四周已经满是翠玉小箭的影子。翠玉小箭已经形成一个直径一丈的圆球形封闭牢笼,见他笼罩其中。翠玉小箭如流星般拖着残影的尾,不停穿梭,铁牙琉移形换影,身形如电,好似箭涛中的一叶小舟,不断受到攻击却总在紧要关头化险为夷! 如此僵持一个多时辰,铁牙琉已经气喘如牛,汗湿衣襟了。上官莫身体周围笼罩着浓浓的水雾,衬着他施展的寒水宝典之箭笼,仿佛误落凡尘的精灵,在不知疲倦地翩翩起舞。 铁牙琉突然陷入地下。上官莫弓膝反身,做了一个类似犀牛望月的动作,珍雅凉弓画了个半圆拉弦,一支翠玉小箭受到撞击,返回到他的手上,一触即射,箭过之处,地面碎裂,草木尘屑,碎石烟土,四处飞扬。翠玉小箭带着滚滚尘烟在地面上射出一道深约半丈,宽约三尺的沟壑,弹指间来到铁牙琉遁地之处。铁牙琉跃出地表,伸手抓住这只翠玉小箭,一股强大内力从小箭上传来,几乎将他的护身罡气震散,他身形急退,消磨箭上的劲道。 铁牙琉退身之中不断变换方位,躲闪另两支翠玉小箭。突然一株大树齐根折断,挡住他身后地退路。铁牙琉身形一晃,停顿树前。上官莫抓住机会,一拨弓弦,两支翠玉小箭,立时加速,快如流星闪电,射穿铁牙琉咽喉和心脏。 铁牙琉身影渐渐虚化,最后消失在空气中。原来是残影。上官莫停止攻击,向他消失之处看去,只见两支翠玉小箭,钉在一株树上,大树上已被一层白霜覆盖。上官莫一招手,一股内力包裹着两支小箭飞回到他手中。那株大树,碎裂四散。 上官莫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皱眉,空气中竟然没有了第三支翠玉小箭的气味。这三支箭是经过血引之术淬炼过,箭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只要在百里之内,施术的人就能够闻到。铁牙琉轻功再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离百里之远吧。他一定还在附近,上官莫判断。 上官莫功行双耳,凝神细听,铁牙琉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出了风吹叶动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片刻后,他施展出寒水宝典之半月寒波斩,手中珍雅凉弓旋转一周,蓦地,弓弦震动,一道道冰冷的气刃呈半月形向路旁的大树击去。大树中击碎裂。 上官莫的周围出现十丈方圆的空地后,他停手了。那人已经离开了吧。稍稍平复激荡的内息,他站直身体,看着地面,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良久不动,他身边的雾渐渐消散。 日偏西山,天色见晚。 “李大哥,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个猎户模样的年轻人道。被他称为李大哥的是一名三十左右岁的精壮男子。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弓,身后背着箭壶,正在云木岭的山中搜寻猎物,但今天他们运气不好,都快天黑了,还是毫无收获。 李大哥道:“再找找吧,你嫂子现在有了孩子,我想给她补补身子。今天还没打到猎物,回去就只能吃野菜糙米粥了。”又在林中转了一阵,李大哥有些失望,“哎,我们回去吧,再晚就不太安全了。”年轻猎户点头同意,两人向山下走去。走了一会儿,阵阵的步踏落叶声从前方传入他们的耳中,两人不禁面露喜色。年轻猎户高兴道:“李大哥,我们运气来了!好多野兽正向我们这儿奔来。”说着他已经搭箭横弓,准备猎杀了。 李大哥有些担忧道:“这不太正常。”但他还是就起了弓箭,他太希望猎到食物了。年轻猎户道:“先射几箭,如果有危险,我们提起猎物快些逃走就是!”不久他们见到了一大群动物,正狂奔着,向他们冲过来。野鸡、狐狸、野猪、松鼠、猴子、獐子、兔子、鹿……都像疯了一样,见了他们也不躲避逃走,就直直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了。 两名猎户只来得及射出三四箭,动物们就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了。他们半喜半忧,赶紧捡起地上的猎物,扔进身后的袋子,边戒备着边快步向山下行去。“嗷——”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自两名猎户身旁的林中传来。他们不禁松了口气。 年轻猎户道:“李大哥,原来是只老虎,难怪动物们要跑,不过我们就不用怕了!在凶恶的大猫,也斗不过强大的猎人!老虎可是大补的好东西,我们把它猎来吧!”李大哥笑着点点头。两人做好准备,小心翼翼地向声响处走去。一只大老虎正在树木之间奔跑,两人互看一眼,找好角度,锐箭疾射。“嗖嗖”两声,两支箭矢深深刺进老虎的咽喉、心脏两处。老虎中箭之后,又是一阵狂啸,穿出四五丈远,才倒地不起。 见老虎渐渐不再挣扎,猎户们又等了一会儿,年轻猎户看老虎一动不动了,迈步要过去。“等等!”李大哥拉住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到老虎身上,见老虎确实不动了,才带着年轻猎户走到老虎身旁。将箭拔出,年轻猎户道:“我来背它。” 这名猎户从八岁起就在城里的一家武馆里修习武艺,练就一身好力气。这只老虎足有四五百斤,这年轻猎户,蹲身抓起老虎两只前腿,猛一较劲,大喝一声:“起!”就将老虎背在背后。李大哥仍然持弓戒备,担心血腥味儿引来其他猛兽。两人一前一后下山向官道走去。 两名猎户穿出树林,却没见到以往熟悉的官道,看着一地白霜和散落在地上的草木碎屑,两人目瞪口呆,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路。不一会儿,两人回过神来,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他们暗自提高警惕,加快步伐往云木城方向走去。 “李大哥,你看前面好像有一只蝴蝶。”年轻猎户有些疑惑道。 李大哥定神看去,见到蝴蝶前面还有一个人。他有走近几步,才看清那蝴蝶是长在那人后背上的,不禁大叫一声:“啊!是传说中的蝴蝶精!”他吓得颤抖,手上一松,“嗖——”的一声,他一直用于戒备的箭射向上官莫。箭射出去,他十分后悔,本来,蝴蝶精还有可能不吃他们的。蝴蝶都是吃鲜花的呀,蝴蝶精也很有可能是食素的!但人的本能反应一般都快得超过理智。现在箭已离弦,悔之晚矣!蝴蝶精受到攻击一定会很生气吧!想到这里,李大哥大喊一声:“快跑啊!” 这时他身后的年轻猎户也看清楚了。他见李大哥放箭,便将老虎放下,鼓起勇气迅速抽出三支箭来,搭在弓上,射向上官莫。箭射出后,他反而镇定下来,他想:蝴蝶精可是会飞的,我们两条腿在地上跑,能逃出去么?再说蝴蝶精未必不怕箭射呀!老虎厉害吧,还不都被箭射穿咽喉心脏死掉了!蝴蝶精是蝴蝶变的,没有利爪和尖锐的獠牙,再厉害还能厉害过老虎?! 两人从看清上官莫到射出箭矢,不过短短十息时间,上官莫听到背后风声,有些愤怒,他背后蝶翼煽动,寒流卷过,四支箭以射来时四倍的速度原路射回。两名猎户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箭就已射到他们身前。尖锐的箭尖,在他们眼前飞速放大,他们感到好像是自己在射自己,这四只箭刚一离弦,却闪电般出现在自己身前!两名猎户不禁闭目待死。 两名猎户等了一会儿,没感到中箭的疼痛,却听到身前有人说道:“寒水宫主果然心狠手辣,看来传言不虚!他们只是两名普通的猎户罢了,你竟然也下得了毒手,欲将他们杀害!”他们睁开双眼,却见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袍的英俊男子,侧身站在他们身旁,此时正将右臂平举着挡在他们身前,而那四支箭矢正在他的手中握着。两名猎户立刻跪倒在地,感激道:“多谢大侠救命!还请大侠杀掉这只蝴蝶精,为民除害!” 上官莫语带悲愤道:“为什么?他们杀我,我就该让他们杀!我出手反抗,就是心狠手辣?”一股浓浓地愤慨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第十二章 火烧云木岭 两名猎户见有人保护,也不那么害怕,不禁四处看了一眼。这时他们才看见覆盖银霜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殷红的血肉碎块儿,已经同残枝败叶碎石粉尘混在一处。这一看,他们才感到浓烈的血腥气直钻鼻孔,熏得他们头晕欲呕。李大哥浑身颤抖,硬鼓着勇气,哆嗦道:“你把人杀成这样,还不叫心狠手辣?”年轻猎户道:“大侠啊,快杀了他吧,如果让这么凶残的恶魔进入城镇,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百姓要被他吃掉!” 上官莫转过身,杀气四射:“那就先吃掉你们吧!”两名猎户被他一看,顿觉仿佛身处地狱深渊,正被深渊中邪恶魔鬼恶狠狠盯视着,不禁吓得浑身发软,差点晕厥过去!上官莫蝶翼煽动,寒流肆虐,两名猎户,感到他们像掉进万年冰窟,手脚冻得僵硬。他们想求救,却感到嘴也被冻僵了,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不禁可怜兮兮地望向铁牙琉。 铁牙琉挥挥手,将上官莫的寒气阻挡下来,他运转体内赤炎内息,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两个猎户,。两人如浴春风,感到十分舒服。如果刚刚是在地狱,现在就是在仙境!他们不禁用看神仙的目光来看铁牙琉。 铁牙琉见两名猎户还停留不去,皱眉道:“还不快走!他是蝴蝶精,本少可不是神仙!本少也打不过他!”两名猎户吓得连滚带爬向后逃走了。一边跑,他们还一边惊恐地喊叫。一个不停喊着:“有妖精啊!云木岭上出现妖精啦!”另一个反复说着:“妖精比老虎还厉害呀,妖精要吃人啦。”两名猎户声音渐渐远去! 上官莫冷冷地看着铁牙琉:“你也认为我这样的人存在就是一种罪过吧!所以才对我百般折辱!”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地哀伤和无奈,但很快就被冰冷肃杀代替。铁牙琉看了突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使他忍不住想流泪。他深吸口气,皱眉道:“这个,可同你的样貌没关系。不过是觉得你很有趣罢了!何况是你先招惹本少的,否则本少才懒得理你!” 上官莫压下嗜血的渴望,运功平复经脉中因运转寒水宝典而汹涌激荡的真气,再不将内息调匀,他怕自己真的变成不允许任何活物出现在视线之内的嗜血恶魔。铁牙琉笑道:“看来大家还真冤枉你了,你现在停止运行那种阴寒内功,可是做好了被本少压个百八十遍的心理准备。”上官莫不答话,他背后的蝶翼渐渐变小,继而消失不见。 铁牙琉看了看上官莫,叹了口气:“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让人无奈啊!虽然每个大侠也都难免杀人,可是人家都先打出光明正大的旗号!让大家都认同他的作为,到时候,他不杀人,大家反而不同意了!你的样貌虽然与人不同,但是,你有今天的名声,可不全是因为这点!谁让你把人杀的这么残忍呢!本来就不受欢迎,就不要再出来吓人嘛!长相不是你的错,但你出来让别人受到惊吓就是你的错了!所以最后还是你错!可怜的是你还不知道自己错!” 上官莫不再理会铁牙琉缓步向前移动。铁牙琉抓起身旁的老虎,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们刚刚从云木岭出来,就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铁牙琉将老虎抛向空中,阻拦大网罩落,然后伸手揽过上官莫,急速退回林中官道。一阵细密针雨射向他们,铁牙琉嘲弄道:“你们就只会这一种暗器不成。”没人应声。针雨不停,铁牙琉连连后退。他气恼道:“这些黑衣人简直阴魂不散。你到底做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呀!惹得他们紧追不舍,不取你性命誓不罢休,竟然派出这么多可以驭针杀人的高手。”上官莫沉默。 黑衣人们见铁牙琉借已经退回林中官道,便停止发射银针,改而向两旁树木上射火箭。火箭射到树上,树木一触即燃,很快便窜起一道道火蛇。火蛇很快又化成火海。铁牙琉深吸口气,苦笑:“这回他们改玩儿阴招了!居然早在树上做了手脚。他们也真够狠的!山岭上还有无数生灵啊!”他带着上官莫离开官道向西侧山岭上纵掠,火浪紧追其后。他踏着高高的树梢,如风似电般奔纵,还是不能摆脱身后的火海浪潮。 铁牙琉感到阵阵热浪袭身,好像还闻到一股焦糊味道,他皱眉道:“大哥,你还能运转阴寒内息么?如果能,赶快降降温,本少头发都快烤着了。”上官莫轻轻摇头。他功力虽然高深,但黑衣人也不是弱者。第一次交锋,他已经伤痕累累,又被黑衣人一剑透胸,伤势十分严重,若不是在他体内那条铁牙琉的青龙蛇王源源不断地为他生血,他已经是具尸体了。,以他重伤之身,若不是不甘被辱,心中怒火熊熊,愤慨难当,他根本施展不出寒水宝典。他虽然骂做是妖精,又不真是打不死的恶魔。刚刚施展寒水宝典,他已经耗尽所有力量,现在他的内腑仍然空空荡荡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否则他怎会老老实实地任铁牙琉抱着逃生。 火势愈来愈大,燃烧也越来越快,铁牙琉刚踏过树梢,那株树便立刻被火蛇吞噬。一刻钟后,铁牙琉身前也出现了一片火海正向他们飞速蔓延,此时他们身边已经被火海三面包围。三息之间,火海就将合在一处。 铁牙琉冷笑一声:“原来,他们已经将这里包围了。可惜啊!” 上官莫淡然道:“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铁牙琉摸了把上官莫的脸,笑道:“本少还没把你压个百八十遍的的,怎么会让你死呢?”上官莫脸一偏,躲闪。为了羞辱我,让自己陷入险境,值么? 铁牙琉迅速在四周一丈内的树杆上拍了一掌,树木中掌之后,化作粉尘,纷飞散落。然后他又腾空向地面轰击一拳,尘泥飞扬,碎石崩射,地面下陷形成一个宽约五尺的丈深大洞。他将上官莫搂在怀中,跳进大洞里。 落到洞底后,铁牙琉放开上官莫,双手在洞壁上不停拍打,挖掘,很快又挖出一个七尺见方的洞来。上官莫倚靠着另一侧洞壁站直身体,闭目调息。铁牙琉挖好洞后,回头道:“过来!”上官莫睁开眼,看着铁牙琉没动。 铁牙琉出来将上官莫拉了进去,推倒在地。见上官莫挣扎欲起,铁牙琉重重压在他身上,色咪咪道:“这样才够味嘛!再来,本少喜欢用强的!本少要先把你玩儿个痛快,再把你交出去。否则不是白白被火烤了这么久!” 上官莫闭目不语,不再挣扎。铁牙琉的手伸进他的衣襟内,在他的胸膛上恣意抚弄。上官莫闭住呼吸,片刻后,他感到有些眩晕,身体渐渐麻木,不禁松了口气。可以死了吧。铁牙琉见上官莫晕了过去,叹道:“又想死?你还是很天真哪!没本少允许,你死得了么?!”他点通上官莫的肺脉,上官莫不由自主恢复呼吸。铁牙琉站起身,看了眼上官莫,转身出了洞穴。 第十三章 凌风城 十月二十二日卯时 繁星渐暗,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凌风城四门大开,每门四名守门士兵分立城门两侧。约三刻后,士兵们几乎同时发现大量身带武器的江湖人飞速接近城门,吓得他们差点儿把城门重新关上。片刻后,守门士兵见武林各派人士来到城下却止步不前,并未进城,也没有别的动作,才稍稍放心。略一商议,每门有一名士兵迅速去将这一情况上报给城门护卫队队长。城门护卫队队长又急速上报给巡城使吴敛。吴敛一路飞奔,火速赶往城主府。 城主萧逸天正在看手中的纸条,听到吴敛求见,立刻命人将他带到书房。吴敛来到书房,躬身施礼,喘嘘道:“城主,不好了!呵——呵——不知是何原因,城外出现大量武林人士,呵——呵——围住凌风城!呵——呵——恐怕欲对我凌风城不利!城主,这可如何是好?”萧逸天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镇定道:“不必惊慌,本主刚刚接到密报,知晓其中原因。没有那么严重,但是这些天凌风城也不会太平了。” 吴敛疑惑道:“这些武林人物,平时很少聚集,今日是什么缘故,致使他们齐临城下?城主既然已经知晓,还请城主不吝赐告!”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萧逸天叹气:“还不是为了霜月寒天遗留的那件东西。”吴敛道:“这件东西,属下也有耳闻。据说是在啸月堡,怎么会与我凌风城有关呢?他们不去啸月堡,怎么反倒围住凌风城?!”萧逸天有些愤愤道:“本来是好好的在啸月堡。啸月堡中高手众多势力庞大,虽然很多人都想要那件东西,但付诸行动的却不多。想不到季火星居然敢潜进啸月堡去偷!” 吴敛接道:“就是那个被称作偷王的季火星?!他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啸月堡是好惹得么?他们的东西能动么?!”萧逸天苦笑:“啸月堡是不好惹!可恶的是,季火星居然真把东西偷出来了。更可恶的是,啸月堡的人没有当场把他捉住!最可恶的是,现在季火星就在我们凌风城!!!” 吴敛这回可听明白了,松了口气,问道:“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呢?看他们这意思是不抓到季火星誓不罢休了,整个凌风城恐怕要被他们翻个个儿来。在没找到偷王之前,城中百姓也不会被放行了?这样与我米诺国朝廷尊严可是大大有损呐!要不要出兵将他们驱散?” 沉思片刻,萧逸天问道:“出兵驱散?凌风城有多少兵?”吴敛答自信道:“五千。”萧逸天自嘲道:“五千,其中精兵只有不到三千人,城外有多少武林高手?”吴敛道:“据守城门卫士兵报,各城门处均有五十人左右。虽然他们武功高强,但猛虎敌不过群狼,我们胜算很大!” 萧逸天皱眉道:“这只是各派中轻功较好的先遣部属,后面还有近两千武林高手。我们出兵,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蠢不可及!”吴敛发愁道:“如果任由这些武林人士围城限制城中百姓自由,只怕朝廷怪罪下来,我们都要丢官罢职,甚至入狱杀头啊!”说道这里,他想到这些麻烦都是季火星带来的,便在心里将季火星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逸天摇摇头,沉稳道:“还不至于那么严重,吾王英明神武,这件事他能理解的。不过,我会即刻将此事上报,看朝廷如何指示。朝廷指示下来之前,我们先不要与这些武林中人起冲突。你去派人贴些告示,就说,今晨,有一名穷凶极恶的大盗闯入凌风城。为了保卫城中百姓不受大盗伤害,现有众武林大侠手持正义之剑,参与捉拿。在大盗未被擒拿期间,为了自身安全,众城中子民,尽量不要外出。另,望广大百姓积极配合,踊跃举报可疑人物,以期尽早恢复我凌风城百姓正常生活。” 吴敛起身道:“属下这就去办!” 城中大街小巷很快贴满了告示。普通百姓见到告示之后,大都躲回家中闭门不出,待办事宜,能拖就拖。凌风城大街上十分冷清,偶有行人,也是满脸焦急,神色匆匆。 凌风城外陆陆续续有各派高手到达,渐渐拉成人网,将城围得水泄不通。 铁牙琉赶到凌风城时,端木扬尘已经到城南门前,正在进城。铁牙琉离城门还有二十丈,却被啸月堡的人拦住了。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冷喝:“站住!啸月堡在此有要事待办,此处暂不通行,速速离开!”铁牙琉停步向黑袍男子道:“本少是跟着端木大侠来的,为何他进得,本少却进不得呢?” 黑袍男子有些不信,冷道:“你同二少爷一起来的?怎么离这么远?” 铁牙琉大喊:“端木大侠,本少来了,你却派人拦住本少,难道不想再请本少做客啸月堡了?那本少可就走了哦!” 端木扬尘闻言回头,对铁牙琉怒声道:“你怎么才到?我还以为你趁机逃掉,准备迎接啸月堡的追杀了呢!”铁牙琉见黑袍男子让开路,气喘吁吁跑到端木扬尘身边,不满道:“同你说过了,本少轻功不好,怕本少逃走,你怎么不带着本少呢!” 端木扬尘不耐道:“还不快进城!”铁牙琉边走边感叹道:“你们啸月堡真是人多势众,才不到两天时间,就集结了这么多高手。本少看了真有些害怕呢!”端木扬尘冷冷看了铁牙琉一眼,气恼道:“这些可不全是啸月堡的人。”铁牙琉奇怪道:“你们啸月堡丢了东西,别的门派来干什么?难道他们也丢了东西?!”端木扬尘沉默。 铁牙琉跟着端木扬尘来到了位于城中央的煮雪酒楼。酒楼内已经有很多人了,见两人进入之后,楼内众人纷纷向端木扬尘打了招呼。端木扬尘也不说话,只轻轻点头,算作回礼。端木扬尘四下一看,向东南靠窗的一张桌子快步走去。这张桌子已经有两人在座,一个是身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一个是一名身着黑色罗裙的美貌少女。 端木扬尘走到桌边,向少女右侧的老者道:“见过三叔!”老者道:“坐吧。”端木扬尘在老者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少女笑问道:“二哥,你怎么才到?”端木扬尘皱眉道:“你也知道我不以轻功见长,而且,季火星又专挑障碍多的路走。” 第十四章 把酒楼吃光了 铁牙琉来到桌前,在老者对面坐下来。少女问道:“二哥,这位是谁呀,是你新结交的朋友么?也不介绍一下!”端木扬尘淡淡道:“这位小兄弟,还未请教你姓甚名谁呢?” 老者沉声道:“胡闹!这种不知来历的人也是随便往这里带的么?”铁牙琉一笑:“是呀,端木大侠,向本少这样不熟的人你怎么随便就往啸月堡请呢?本少还是离开算了!”铁牙琉站起身向外就走。才走出两步,一把冰冷的剑搭上他的右肩。端木扬尘道:“回来。你再敢脱离我的视线,我就杀了你。” 铁牙琉转回身看看老者道:“这可是他强迫本少的哦!”端木扬尘收了剑,铁牙琉重新坐回椅子。端木扬尘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铁牙琉老实答道:“本少姓铁,名牙琉。”少女道:“二哥你抓他干什么?”端木扬尘严肃道:“三叔,这个人不能离开!他同季火星有些关系!”少女顿时怒道:“原来你也是个小偷!快把我家东西还来!”铁牙琉苦笑:“本少才不是小偷!本少只是想吃个饭,正在找酒楼,却被季火星那个小贼拦住,纠缠不休。然后你二哥就非说本少同季火星有关系,硬不让本少离开,本少多无辜多冤枉啊!” 老者道:“既然他同季火星有些关系,那就不能离开了。”铁牙琉见啸月堡下定决心不放他走,也不再申辩,转而道:“伙计,怎么还不上菜,本少快饿死了。”少女斥道:“你是谁家的少爷,在我们啸月堡面前也敢自称少爷?下回不许自称少爷,要改成小子!” 这时一名伙计来到近前向铁牙琉道:“客官,你们还没点菜呢!”铁牙琉道:“挑你们酒楼拿手的菜,先来个十盘八盘的,要快!”少女道:“你还有心情吃饭!”铁牙琉皱眉道:“本少都快饿死了,怎么还不能吃饭?你们啸月堡可真霸道啊!” 少女道:“二哥,你快教训教训他!他竟然冒犯我们啸月堡的威严。”老者道:“算了!” 铁牙琉见四周众人也没吃东西,而是低声商议着什么,好奇道:“他们在做什么?”少女气愤道:“划分搜索范围呗!”铁牙琉又问:“那你们怎么不参与?”少女道:“我们当然是全城搜查了,还划分什么!” 伙计很快将热腾腾的菜端上桌来,铁牙琉不再说话,提筷开吃。少女瞪了一眼铁牙琉,又看看老者道:“三叔,我们也吃吧!”老者闻言点头,提起筷子,却有些傻眼,就这一句话时间,桌面上只剩下一个个空盘子了,只好又将筷子放下。 少女不满道:“你饿死鬼投胎呀!没礼貌!我们还没吃呢,你就都吃光了!”端木扬尘道:“伙计,再来一份!”铁牙琉笑嘻嘻道:“本少还以为你们已经没心情吃饭了呢!” 饭菜很快又被端上来,摆在桌上。老者刚提起筷子,就见眼前箸影闪闪,弹指间,桌上又剩下空盘子了。老者心中暗惊,好快的速度。他看向铁牙琉的眼神稍稍凝重。少女一拍桌子怒道:“你什么意思?成心不让我们吃饭是吧?!”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本少习惯了。没办法,就是见不得眼前盘子里有东西,这手啊自然就伸出去了!”铁牙琉说完又向伙计喊道:“伙计再来一桌酒席!”少女道:“还真是一副贼手,跟季火星一个样。这回不许再吃了,否则,本姑娘把你这双手剁下来。” 伙计利落地将桌子上的空碗盘收走。 不多时酒席摆上,老者又一次将筷子拿了起来。又一阵风卷残云,桌上只留下盛菜器皿。少女怒极,将剑抽出,砍向铁牙琉。这时大家听到声音,纷纷向这边看过来。剑光闪过,铁牙琉仍好好坐在椅子上。大家只感到眼前虚影闪烁一退而会,不禁大为震惊,想不到这个少年武功如此之高。在飞仙楼见过铁牙琉的人们,暗自庆幸没有招惹这个麻烦人物,他们可是见到季火星那么快的身手,也没在这少年筷下吃到一口食物啊。一些人看啸月堡三人的眼神中不禁带着同情:照此情形下去,他们只有饿肚子了。 这时老者也心生怒火,冷道:“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再开了,否则老夫可不客气了。”端木扬尘出剑抵住铁牙琉咽喉,冷道:“你是不信我会杀你?”铁牙琉闪身躲开,笑道:“本少是不信你杀得了本少!” 端木扬尘站起身一抖宝剑,攻向铁牙琉,铁牙琉就像贴在剑尖上的一张纸,随着宝剑左右移动,却毫发无伤。端木扬尘越打面色越见阴沉,原来以往铁牙琉都是在戏耍他。他武功居然这般高强,轻功也并不弱呀!老者见端木扬尘久攻无效,也明白就算他出手,也不能奈何得了铁牙琉,便喝止道:“算了!我们再要一桌酒席好了,他还能把整个酒楼都吃光了不成?!”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酒席一桌一桌摆上,又一桌一桌撤下,直到伙计眉开眼笑道:“客官,本楼的菜已经都做光了。”啸月堡三人也没吃到一口菜。这回酒楼内众人都看傻了。他速度快大家还可以理解,可是他吃的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够一千人吃饱的了,他怎么吃得下去?竟然还没被撑死!要说喝酒,功力高深的可以将酒逼出来,但吃饭,还没听说把饭菜也逼出来的呀!就算是逼出来了,酒还会留下湿痕水迹,这少年周身也没见什么痕迹呀! 尽管大家非常疑惑,但啸月堡叔侄三人确实饿了肚子,饭菜没吃到一口却惹了一肚子气。老者不满地看了端木扬尘一眼,站起身甩袖道:“我们走!”少女也站起身,嘟起嘴埋怨道:“二哥,你招惹得什么人呀?!害的我们饿肚子!” 端木扬尘郁闷道:“怎么是我招惹他,是他帮着寒水宫与季火星联手偷了那件东西!”铁牙琉无奈道:“你怎么就认定本少和季火星有关系呢?本少根本就见过他一次,就被他连累得说不清楚了呀!既然你不相信,本少就一直跟着你,知道你们查清楚为止!” 老者和少女迈步向外走,端木扬尘转身跟上,铁牙琉亦步亦趋跟在端木扬尘身后。离门口还有三步远,伙计喊道:“这位少爷,您还没给钱呐!” 铁牙琉一笑:“差点忘了!”说着一伸手,向端木扬尘怀中探去,端木扬尘见状,闪身左移一尺,本以为躲过,转头却见铁牙琉正将自己的钱袋在手上一上一下掂量着。端木扬尘怒道:“把钱袋坏给我!”铁牙琉得意道:“你自己来拿呀!”端木扬尘抽剑刺向铁牙琉手腕。 少女见端木扬尘出剑,一拉老者衣袖道:“三叔,等等!那小贼偷了二哥的钱袋!让二哥好好教训他一顿!”说着扬起拳头冲铁牙琉狠狠比了两下。老者停住身形,转身观看。 铁牙琉闪身,打开钱袋,惊叹道:“好多银票,你还挺有钱的!”端木扬尘的剑式不停,紧追在铁牙琉手腕四周,铁牙琉身影连闪,端木扬尘的剑总是离他的手腕处一指之隔,再难欺近伤人。 酒楼内其他人都站起身,准备向墙边躲动,以免被卷入战圈,可端木扬尘刺出了五十多剑,铁牙琉却只绕门边左侧的桌子周边一尺范围内移动。众人看得心惊不已,端木扬尘虽然自称轻功稍逊,其实也排的进前十之位,在场众人没有人自认比他轻功更好。端木扬尘杀不了铁牙琉,如果换成别人自然也不可能杀得了他。大家暗自沉思,这个总是自称本少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又为什么参与到这件事中来,真的只是被端木扬尘诬陷强迫来的么? 铁牙琉突然向伙计喊道:“多少钱啊?”伙计见两人动手打起来了,就吓得一矮身,钻到身边一张桌子底下去了,这时听到问话,哆哆嗦嗦向账房喊道:“李账房,多少银子啊!”李账房从柜台后弱弱道:“我怎么知道?我还没有算呢!”伙计一阵气恼,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瞪着账房的柜台大声埋怨道:“你怎么不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算呐?以前你不是算得挺快的么?怎么今天这么危险的时候反而耽误事了?!”李账房无奈道:“他们吃得风驰电掣的,太快了!我看得两眼发花,头脑发晕,哪还能算账啊!我还没有算好,他们已经吃完了!”伙计道:“那你刚才怎么不算帐啊?要是这两位大爷等得不耐烦,转身走了,这么大损失,我们赔得起么?!”李账房解释道:“那边都动剑了,你不害怕呀?我都快吓死了!这不是脑袋都吓得木呆了,算不出来呀!”伙计一听,赶紧钻回桌子底下,暗自抹了把冷汗,刚才光顾着着急了,把那两位瘟神给忘了!他催促道:“算不出来也得算,快点儿吧!”李账房赶紧拨弄算盘哆哆嗦嗦算帐。 第十五章 怒极杀人 端木扬尘见铁牙琉身法高明,他的剑总是差一丝半毫被躲开,心中急怒,内力运行一转,一道剑气并出。铁牙琉急速闪身,下一瞬,来到账房柜台边,停住身形。即使大家一直在看着端木扬尘和铁牙琉,这时却不禁疑惑自己眼花,他们感到刚刚铁牙琉就好像凭空从端木扬尘身边消失一样,然后又凭空在柜台边出现!李账房感到一阵风吹过头顶,疑惑着抬头,见到铁牙琉后,手上一松,算盘向地面掉落。铁牙琉将算盘接住,递给账房,笑咪咪道:“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本少还能为了吃顿霸王餐,就杀人不成。再说,本少是吃饭不给钱的人么?你不用紧张好好算账!” 李账房接过算盘,颤抖地拨弄算珠,紧张的算起帐来。 这时,大家听到哧的一声,纷纷转过头顺声看去,却见门左侧的墙上出现了一个指粗小洞,外面的光透过洞照射进来,形成了一道斜斜的光柱。 铁牙琉皱眉道:“端木大侠,你也太小气了,只不过请本少吃顿饭而已,你居然要动用剑气杀人?那你请本少到啸月堡做客,难道还让本少自己解决食宿?” 端木扬尘知道无法奈何铁牙琉,只好愤愤收了剑,不甘道:“请你吃顿饭本也是应该!可恨你偷走我的钱袋,难道我还不该收回么?” 老者道:“算了,不要再与他纠缠不休,我们走!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找季火星才是正事!”他这一句话,大家都清醒过来,匆匆离开,吩咐属下开始搜查季火星。 一天之内各派武林人士将城中大街小巷搜了不下三遍,却没见到季火星的半点影子。季火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账房见大家都离开了稍稍松了口气,很快算好了帐,道:“一共三千八百一十六两银子。”铁牙琉伸手从钱袋中取出十多张银票,看了看,道:“啸月堡还真富有呐,难怪招贼呢。你一个二少爷,身上居然带了十多张面值不下一千两的银票啊!”他抽出两张二千两的银票递给账房,大方道:“不用找了!”账房满脸带笑道:“谢谢少爷赏赐了!” 端木扬尘深吸口气:“现在可以把钱袋还给我了吧!”铁牙琉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他将钱袋仍还给端木扬尘。端木扬尘接过钱袋,却觉钱袋轻飘,打开一看,果然一张银票也没有了。他怒喝道:“把银票还我!” 铁牙琉歪着头看了端木扬尘一眼,指指胸前衣襟顽皮道:“哦。本少耳朵灵得很,你不必这么大声。想要银票可以,自己来拿!” 端木扬尘明白铁牙琉不能把钱还给他了,不禁气得脸色发青。两万多银子他不在乎,可是被人当着众多武林同道的面给抢走了,却使他觉得颜面大损。他深吸两口凉气,暗想:不能耽误捉拿季火星的大事,便强压怒火一转身出了酒楼。 铁牙琉眼中并处戏谑的光芒,快步跟在端木扬尘身后。铁牙琉跟着端木扬尘来到啸月堡在城中的分坛。早就等候在门前的小厮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领着端木扬尘来到一处院落。小厮道:“二少爷,这是雪云院,坛主亲自为您准备的居处。您看还满意么?”端木扬尘一看院落约有二十丈方圆,四周栽种着笔直的白杨树,青石铺地干净整洁,正前方一排青砖红瓦的二层小楼,窗框门柱色彩鲜亮,图案精美,该是新近刷的漆。“还好!”他看完道。 三人来到房门前,小厮躬身笑道:“二少爷房内已经备好热水,请您先沐浴更衣,休息片刻。小的就在门外候着,如果有事,您吩咐一声,小的随时给您办。” 端木扬尘点点头,迈步进入房门。铁牙琉紧跟着来到房中。一楼只有一个宽敞的大厅,此时厅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大木桶,木桶内盛着温热的水正冒着屡屡白气。木桶左侧立着一扇雕刻着一幅明月银杉泉图案的青色玉石屏风,右侧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桌面上摆着淡青色做工精美的衣袍。 铁牙琉越过端木扬尘来到木桶旁,端木扬尘见状道:“你又要做什么?”这一句话时间铁牙琉已经跳进了木桶,洗起澡来。“本少当然要洗澡喽!”端木扬尘胸膛急骤起伏,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抽出剑劈向木桶,心想,这回看你怎么躲闪。 铁牙琉大叫:“杀人呦!不要这么小气吧?”说着木桶内已经没了他的身影。端木扬尘在桶上一寸处,停了剑,剑气激荡,桶内水花四溅。铁牙琉从桶后钻出脑袋,笑道:“端木大侠,你趁人之危,传扬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端木扬尘怒极,吼道:“我趁人之危?这是啸月堡的地盘,谁会传扬此事?”,说着绕过木桶,剑尖一转横斩向铁牙琉。剑过斩空,端木扬尘听到入水声,转身却看到铁牙琉又出现在桶中,笑咪咪地看着他。铁牙琉见端木扬尘转身,右臂一伸,一道水幕扬了过去。 端木扬尘急退,紧接着八道水幕从他身边围拢击来。端木扬尘运剑如屏,一退再退,出了房门。 小厮见端木扬尘出来,忙问:“二少爷,要不要小的去叫些人来,把他抓出来?”端木扬尘一挥手,“不必!”宝剑入鞘。 铁牙琉很快洗好了,穿上衣衫,走了出来。端木扬尘沉声道:“将水换过。”小厮应了一声,忙离开叫人重新准备洗澡水。 不多时,小厮抱着一个崭新的大木桶从院外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四名壮汉,每人提着两桶温热的洗澡水。一行人进入房内,小厮将桶放下后,使了个眼色,其中两名壮汉将房内洗澡水抬出倒掉,另两名壮汉把水倒进木桶内,提着空桶跟在小厮身后出了房门。小厮来到端木扬尘身前一躬身,“二少爷,水准备好了,请您沐浴吧。”端木扬尘迈步向屋内行去。铁牙琉抬腿欲跟,小厮迅速拦在他身前,“你就不要再进去了!” 铁牙琉一笑:“为何拦住本少?”小厮不知道铁牙琉是什么身份,但见他冒犯了二少爷,也没见二少爷将他怎样,想来最好不要太得罪,便道:“这位少爷,您已经先洗完了,还进去做什么?”铁牙琉长长哦了一声,略一歪头:“你难道让本少在外面等他,这就是啸月堡的待客之道?”小厮提议道:“要不,您先到前厅等候片刻?”铁牙琉摇摇头,闪身绕过小厮,进入房内。 小厮紧跟着也进入房中,之见端木扬尘已经脱掉衣服,进入桶中。小厮道:“二少爷,小的无能,未能拦住这位少爷!”他见二少爷摆手示意,小厮躬身退了出去。端木扬尘脸色一沉,无奈道:“你又想怎样?”铁牙琉委屈道:“本少只不过想帮你搓搓后背罢了,何必这么凶呢?”端木扬尘暗疑:你有那么好心?他冷道:“不必!” 铁牙琉坐在八仙桌旁,直直的盯着端木扬尘看。端木扬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洗了几下,忍不住道:“你看我做什么?”铁牙琉色咪咪笑道:“想不到你身材这么好啊!本少今天可大开眼福了!”端木扬尘顿时觉得浑身好像被虫子爬过一样恶心,冷喝道:“你给我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铁牙琉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一颤一颤地摇晃着,痞痞地看着端木扬尘,调笑道:“这就生气啦,本少还没动手动脚将你怎么样呢!”端木扬尘再也洗不下去了,站起身出了木桶,迅速抓起地上的外袍围在腰间,大步来到桌前,伸手去抓衣服。铁牙琉一把抢过衣衫,不怀好意道:“本少服侍你穿吧!” 端木扬尘咬牙道:“不必。”他再次伸手,欲夺回衣服。铁牙琉起身,欺到端木扬尘身后,摸了一把他的后背,道:“好滑!本少坚持服侍你呢?”端木扬尘转身,面红耳赤,怒吼道:“把衣服还我!”铁牙琉倒纵三尺,笑道:“呦~~脸红了!本少就喜欢矜持的!”端木扬尘气得浑身发抖,周身发出浓烈杀气,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铁牙琉再退三尺将衣服仍还给端木扬尘,笑嘻嘻道:“不过是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本少还能真看上你这狗熊一样的家伙?”端木扬尘接住衣服迅速穿到身上,却见衣服居然有多处破损,他感到胸中好似火烧,心肺欲炸,气机运转,齐肩长发舞动。他抓过立在木桶边的长剑,慢慢将剑抽出,扔掉剑鞘,剑尖直指铁牙琉胸口。 铁牙琉摇摇头道:“你真要杀本少?还真小气呀!”端木扬尘剑出如虹,速度并不快,铁牙琉躲闪轻松,但他发现端木扬尘的每一剑,都蕴含着深厚内力。长剑所过之处,剑气纵横,而且久凝不散,很快房内就布满了剑网。铁牙琉躲闪空间急速缩小,他暗自佩服端木扬尘武功高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端木扬尘见铁牙琉移动空间越来越小,心中稍感安慰,这种办法果然奏效。他剑气不减,剑式密集,招招不离铁牙琉致命要害。铁牙琉皱眉,懊恼道:“端木大侠,本少只开个玩笑而已,你真要下杀手?”端木扬尘冷然不语,剑速却越渐加快。铁牙琉叹息:“江湖人物果然都视人命如草芥,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就连深受赞誉的大侠也是如此,真是让本少无奈啊!”他边说边观察端木扬尘神色,见他不为所动,明白对方真被气得不轻,不杀他誓不罢休了。 几句话说完,最早的剑气虽然消散,但铁牙琉身旁已经被剑气封锁得像个蚕茧,再无躲闪之空间。端木扬尘一剑刺向他咽喉,铁牙琉微一蹲身,躲过,头上出现一道剑气。又一剑刺来,再矮身,如是五剑过去,铁牙琉已经藏头蹲身,缩成一个球。端木扬尘,目中凶光大盛,运集周身功力,剑芒四射,如苍鹰击兔一般自上而下劈向铁牙琉。他心中暗想:这次看你如何再躲。 端木扬尘一剑劈下,没见到溅血,却见铁牙琉身子贴着体面平躺躲过利剑,稍一愣神,这样也可以躲过去?他翻腕下刺,铁牙琉双脚使力,身子平射出五尺有余,正停到木桶旁,翻身而起,抬手推动木桶。端木扬尘的剑刺中青石地面,地面龟裂,他抽回剑,木桶已将飞撞到他身前,他扬手欲将木桶拨向一边,不料还未触到木桶,木桶却炸裂开来,洗澡水四射泼洒,他不及躲闪,被淋了满身。 第十六章 戏弄 端木扬尘抹去脸上水珠,冷冷看着铁牙琉,良久不动不语。铁牙琉满面笑容,得意洋洋地回望,“还来么?”端木扬尘愤愤收起剑,运功将衣衫烘干,转身出了房门。铁牙琉紧跟在他身后。门外小厮见他出来立刻躬身道:“二少爷,您有何吩咐?”端木扬尘沉声道:“去再取一套衣物来,然后送些吃的过来。” 小厮道:“二少爷,坛主已经在鞠月轩备了酒席,三堡主和五小姐都已经入席了,就等着您呢!您看……”端木扬尘皱眉道:“那我们这就过去吧,前头带路!”小厮站直身向外走去。端木扬尘跟在小斯身后,铁牙琉也跟着向鞠月轩行去。 穿过三进院落,小厮来到一处宽敞大厅前停住脚步,向前一指,“二少爷,前面就是鞠月轩,您请!”端木扬尘刚要迈步进入,见铁牙琉仍有跟进的意思,便出剑横在铁牙琉身前,冷声道:“想来你也不饿,这是家宴,你就不必跟来了吧?”铁牙琉双眉一挑怪声怪气道:“本少记得有人说过,‘你若再敢脱离我的视线,我就杀了你。’这个人难道不是你端木大侠?这话说得可真是让人害怕呀!本少怎么敢离开你呢?” 端木扬尘略一闭目复又睁开,无奈道:“我现在允许你离开。”铁牙琉摇摇头:“本少又饿了你不要这么小气!”说着他推门而入,端木扬尘立刻跟进。 厅内摆了一张大大的圆桌,铁牙琉一看桌旁已经坐了四个人,煮雪酒楼内见到的老者和少女都在。此时老者正坐在主位上,看来他就是啸月堡的三堡主了。在他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想来是给端木扬尘留的。然后是就是那个少女了。三堡主左手边依次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都是黑袍白带,胸口绣着一轮弯月的装扮。 两人见到端木扬尘进来立刻起身向他躬身施礼。老者道:“属下凌风坛坛主房暮烟见过二少爷!”年轻男子接着道:“属下凌风坛护坛使贝摹古见过二少爷!”端木扬尘一摆手,“不必多礼,坐吧。”说完他来到三堡主右手边的空位处,欲坐,却见铁牙琉出现在座位上,暗自咬牙,转身来到少女右边的位置坐下。待他坐好,房暮烟和贝摹古才端正坐下。 少女见状向铁牙琉气恼道:“你不要太嚣张哦!这是我二哥的位置!你快让开!”三堡主一摆手沉声道:“算了,来者是客,就让他坐这儿吧!”少女气急道:“可是,他一个小贼怎么可以和我们坐在一起呢?”三堡主无奈看了少女一眼,皱眉道:“不要再多说了,开宴!”难道你还不饿?! 房暮烟高喊道:“开宴上菜!”不多时,桌面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精美佳肴。三堡主提起银筷,道:“先吃饭吧。”他话音刚落,就听铁牙琉接道:“好!本少不客气了!”三堡主暗道:不好!难道他还能吃得下去?他虽然疑惑手上却加快了速度,向眼前的清蒸十锦鸡的鸡腿夹去。少女也立刻出筷,闪电一般向眼前的红烧狮子头夹去。眼看着银筷儿夹中了食物,可是两人却感到箸碰盘底,夹了个空,就在那与食物相隔一毫的距离,鸡腿狮子头在瞬间被另一双银光卷走。 三堡主立刻转移方向,却见桌面已经被一道银亮亮的光影网罩,无从下箸,只得眼睁睁看着桌上香喷喷的菜肴站排一样飞进别人的口中。少女一伸手拉住铁牙琉的右臂衣袖,气恼道:“还我狮子头!”铁牙琉痞痞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少女银牙咬得咯咯直响,脸涨得通红,恨恨松开手,叱道:“无耻小贼!谁跟你授受不亲!你赶快滚出去,啸月堡不欢迎你这种客人!” 铁牙琉看看端木扬尘,见他正右手按剑,冷冷看着自己。他站起身无奈道:“端木大侠,这可是你们啸月堡让本少走的哦!”端木扬尘额头上青筋直蹦,脸色十分难看,慢慢放开手中剑柄,冷硬道:“你走吧,啸月堡定会查清失物的缘由,若果真与你无关,我向你道歉!如果与你有关,就是天涯海角,啸月堡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铁牙琉叹息一声复又坐了下来,“本少还是留下吧,也好看着你们是怎么查的,否则再被什么人诬陷,本少同啸月堡还是要纠缠不清,闹得本少不得安宁。况且啸月堡的厨子手艺不错,本少还没吃够呢!” 三堡主皱眉道:“再上一桌!” 凌风坛主房暮烟和护坛使贝摹古早就看呆了,还没见过什么人敢这么冒犯啸月堡呢,更令他们吃惊的是三堡主竟然纵容了,二少爷居然没出剑。两人真不知如何反应,听到三堡主的话,松了口气,立刻道:“再上一席酒宴!”门外立刻有小厮回应:“是!再上一席酒宴!” 不多时,桌上又是满满香气扑鼻造型美观的菜肴。又不多时,桌上只剩下光秃秃的碗盘。啸月堡五人冷冷地看向铁牙琉,铁牙琉笑道:“你们啸月堡真是太热情了,自己都不吃,一个劲儿地请本少吃,真令本少不好意思!”少女埋怨地看向端木扬尘。端木扬尘明白如果铁牙琉在这儿,大家谁也吃不到东西。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气愤道:“三叔,我不饿,你们吃吧!”铁牙琉立刻跟了过去,“本少也吃饱了,先行告退了!” 三堡主和五小姐见状不禁松了口气。房暮烟赶忙又吩咐下去,让后厨再准备一桌酒席。门外仆人应了声,迅速下去准备。 端木扬尘见铁牙琉果然跟随自己离开,明白他是戏耍自己,偏偏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不禁又气愤又无奈,索性不去理他。 端木扬尘离开啸月堡分坛,来到街上搜寻,铁牙琉亦步亦趋,紧随其后。街上行人缪缪无几,两人除了遇到其他门派的人外,很少见到普通人。天色渐暗,端木扬尘搜寻了大半个凌风城,没有找到季火星,便直接回到雪云院,想要休息。他来到楼上卧室,铺好床铺,翻身欲躺,却见铁牙琉已经躺在床上,还笑眯眯地看着他,“多谢!” 端木扬尘气愤拔剑,指着铁牙琉咽喉低吼:“闹够了吧?”铁牙琉一皱眉,“够了,够了!你想怎样?”端木扬尘强压怒火,左手一指门外,闭目道:“你到偏厅去睡,现在立刻离开!”铁牙琉温顺道:“好好,本少离开,何必这么愤怒呢?有话好商量嘛,本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端木扬尘本以为铁牙琉还要耍赖皮,都做好动手的准备了,不料他竟然妥协了,不禁大感诧异。 铁牙琉轻巧地翻窗而出,轻飘飘落在院中。端木扬尘收起剑,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没见铁牙琉有什么动静,他困意渐升,就在他刚刚睡着之后,铁牙琉的声音从房顶传来,“端木大侠,本少见到季火星了。” 端木扬尘被此言惊醒,立刻穿窗而出,翻身落在屋顶,却见铁牙琉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他心中怒火熊熊,宝剑出鞘,剑影如幕,向铁牙琉笼罩过去,屋瓦碎裂翻飞。铁牙琉轻松游走于剑与剑的缝隙之间,满脸得意。端木扬尘见久攻无效,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左手紧攥成拳,突然恨恨收了剑,一转身翻窗回房,不再理会铁牙琉。 第十七章 好梦难眠 铁牙琉在屋顶喊道:“哎——端木大侠你怎么不打了呀?本少还没过瘾呢!”端木扬尘怒道:“滚!”。铁牙琉又道:“你快出来,陪本少解解闷儿?”一阵沉默。铁牙琉恼道:“你出不出来?”端木扬尘听他有了恼意,心中稍稍舒服一些,冷笑道:“我就不出去,你待怎样?”铁牙琉一翻身转而飞掠到窗口,“那本少就进去了。”一道银光闪过,他双脚蹬着窗棂,借力倒纵会屋顶。 端木扬尘见铁牙琉被逼退,心情大好。“想进来没那么容易!”铁牙琉咬牙道:“你真不让本少进去?”端木扬尘斩钉截铁道:“不让,你就在外面吹冷风吧!”铁牙琉忽而一笑,“很好很好。”端木扬尘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铁牙琉一脚踏碎屋脊,大喊一声:“来人呀——有刺客!”一声传出,四周护卫立刻围拢过来,铁牙琉将离他最近的几名护卫打倒后,相邻近的院落移去。端木扬尘闻声皱眉,躲过棚顶灰土,穿窗出来,只见到铁牙琉渐远的背影。护卫们见他出来,纷纷施礼,“见过二少爷!”端木扬尘摆摆手,无奈道:“都下去吧,不要理他!通知其他人随他去吧。”说完他飞速追了过去。 铁牙琉边躲边喊:“快来人啊——抓刺客!刺客杀人啦!”虽然端木扬尘吩咐下去不必理会铁牙琉,但护卫们传达的速度哪能及上铁牙琉,仍然有很多护卫纷纷现身拦截,不多时铁牙琉周围已经出现了五十多名护卫。铁牙琉玩的不亦乐乎,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在护卫之间穿梭,不时出手打倒几名护卫,惹得护卫们怒火重生。 端木扬尘很快赶到近前,一剑斩向铁牙琉颈项,怒喝道:“你闹够没有?”铁牙琉闪身躲避,瑟瑟发抖道:“本少好害怕,赶快逃走。”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在众护卫二十丈外了。护卫们刚想去追,端木扬尘叹息道:“不要追了,都散了吧。”护卫们悻悻然离开,各自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铁牙琉在啸月堡分坛内四处喊嚷闹了大半夜,将坛内众人搅扰得无法入睡。端木扬尘只要一接近,铁牙琉立刻躲到其他区域,他十分无奈。三堡主和五小姐听到房外乱糟糟的一片喊声,以为真有刺客来犯,不禁十分气恼,迅速穿好衣衫,出房来看,却见是铁牙琉在各个院落之间穿梭呼喊,不禁又气恼又无奈。 五小姐恨恨道:“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真讨厌!”说完一转身回了房间。三堡主略一思索,叫过随行护卫道:“你去告诉房坛主,让他吩咐下去,叫护卫们都不要理会那个少年。”护卫领命离去,三堡主摇头回房。 房暮烟很快传达了不理会铁牙琉的命令。端木扬尘见护卫们都不再与铁牙琉纠缠,便也转身回房休息。铁牙琉见护卫们渐渐离开,便回到雪云院小楼。他刚来到二楼,便听到端木扬尘拔剑的声音,不禁恼道:“你还不让本少进去?”端木扬尘站在床边道:“不让!” 铁牙琉也不多说,一转身,噔噔噔,下楼去了。他来到院落中,倚靠着一株白杨树干,从怀中拿出一支紫色檀木箫,吹奏起来。阵阵箫音以雪云院为中心传播开来。箫音生涩无律,尖锐高昂。闻者无不感到刺耳难忍,渐渐气血翻涌,情绪暴躁,一阵阵眩晕之感侵入脑海。功力高深的还能保持神智,功力稍弱的纷纷晕倒抽搐。 端木扬尘虽然功力深厚,听到箫声后也觉得十分不舒服。他明白这箫音的杀伤力不低,强忍着不适,向外喊道:“不要再吹了。我把床铺让给你!”铁牙琉箫音不断。端木扬尘快步出楼来到铁牙琉身前,低叹一声道:“不要再吹了。你到底想怎样?”铁牙琉纵身跃上屋脊,斜倚在屋脊东边的鸱尾兽上,继续吹奏,箫音不降反升。 端木扬尘感到真气躁动,连忙运功调息。 一夜过去,金乌升空,阳光普照大地,铁牙琉方才收起紫檀木箫,伸伸懒腰,从房上下来。箫音停了,端木扬尘真气立刻运转自如。他见铁牙琉下来气的脸色发青,右手紧紧按住剑柄,手上青筋清晰可见。铁牙琉见状知道他已是气极,却仍神色顽劣,“怎么,又想杀人?” 端木扬尘右手慢慢松开,转身向院外走去。铁牙琉立刻跟上。 又是一天的搜索,仍然无功而返。端木扬尘无法甩脱铁牙琉,一天没有吃到东西。夜里啸月堡分坛众人刚刚进入梦乡,箫音又嗷嗷响起。众人气恼无比,却又无可奈何。三堡主和五小姐本想离开,可虽然他们功力不弱,听到箫音后,也只能勉强自保无伤,不能移动半分了,心中自然恼恨铁牙琉,又不禁埋怨端木扬尘。 端木扬尘只在箫音刚起时说了一句话,“床我让给你了,你还要怎样?”铁牙琉阴笑一声,却不理他。端木扬尘也只有运功相抗的份儿了。 两天过去,各派主事之人又在煮雪酒楼相聚,端木扬尘也来到酒楼,仍在靠窗的桌旁坐下,听其他人谈论搜捕情况。各派人士见到他后,大感惊讶,心中暗暗嘀咕:啸月堡的东西果然很重要啊!才两天不见,端木扬尘竟然憔悴如斯。看来我们还要加强搜查力度呀。 武林盟 于金波快步来到戏水轩,在池塘边没见到孙颖白,不禁大感惊讶,在他印象里盟主一向从容,不论武林中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在池塘边一边观鱼一边听汇报并发令处理的,还从没见过他不在观鱼的时候听汇报呢。他正在发愣,一个少年来到他身前,淡然道:“于堂主,盟主正在书房等你呢,还不快些去。” 于金波回过神来,看了少年一眼,却发现他十分面生,不禁问了一句:“你是何人?”少年冷道:“这不是你该问的。走吧!”于金波面色一沉,却没再多说,快步向书房走去。刚到书房门前,少年便将书房门打开了,然后立在房门左侧凝神戒备。于金波停在门外躬身道:“盟主。”孙颖白道:“不必多礼进来吧。”于金波来到书房内见孙颖白正坐在沉香木桌后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他垂手站在桌前一尺。 孙颖白缓缓开口道:“说说云木岭的事吧。” 于金波道:“十月二十一日,寒水宫主离开飞仙楼,赶往云木城,在云木岭遭到近百名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攻击。黑衣人在云木岭上攻击三次,均以失败告终,但寒水宫主也身受重伤。寒水宫主刚出云木岭又被三十名黑影人围攻,他便又退回岭上。黑衣人放火烧山。大火燃烧半个时辰后,突然熄灭。黑衣人全部丧生。三个时辰后,寒水宫主诡异的出现在云木城内的一家名叫碧流居的客栈内。片刻之后,数十名黑衣人出现在碧流居附近,个个手持利剑。他们出现后先向寒水宫主所住的房间射了一阵毒针暗器,但暗器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击落。很快又出现一批白衣武士拦住黑衣杀手。白衣人出现后,黑衣人便偃旗息鼓围而不攻了。” 孙颖白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就查到这些?”于金波点头道:“只有这些。”孙颖白神色稍稍温和,“黑衣人的事你就不必再查了。查查寒水宫主身边的白衣人是什么人。”于金波应声道:“是。”孙颖白又道:“你下去吧。” 于金波转身离开。 第十八章 寒水宫主来了 碧流居二楼天字三号房。 一缕温暖阳光透窗照进屋内,室内渐渐明亮。上官莫清醒过来,感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中,他感觉周身酸痛,心中一寒,立刻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身上锦被滑落至腰际,上官莫感到一阵清凉,低头一看,原来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透明红色纱衣,透过衣衫,身上青紫淤痕清晰可见。虽然还穿着裤子,巨大的羞耻之感仍不断侵袭心头,上官莫感到内息沸腾暴动,一道道阴寒劲气四射,衣衫连同身下床铺立刻碎裂,木屑、布片翩飞落地。 上官莫赤足站在碎片之中,胸口急剧起伏。他闭目片刻,调匀内息,再睁眼,眼中已是一片平静。他打量一下房间,见身前有一张木桌,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套月牙白色的衣衫。衣衫上还放了一个精致的小钱袋。他来到桌前,拿起衣衫展开刚想穿上,见到手臂上竟然光滑无痕,不禁微楞,又低头查看胸腹肌肤,都白皙如玉,以前陈旧伤痕半点不见,好似从没受过伤一般。 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孔浮现脑海,上官莫穿上衣衫,离开房间。 来到楼下大堂,一个伙计热情迎了上来,“呦,客官您下来了,您要不要吃些东西?”上官莫淡淡道:“铁牙琉呢?”伙计一脸茫然,“什么?”上官莫又道:“同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少年呢?”伙计仍然很疑惑,“客官,您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呀!没有人同你一起过来呀。”难道这位客官饿糊涂了?毕竟两天没吃饭了么。 上官莫本以为是铁牙琉带他来的,此时听伙计说竟然不是,也有些疑惑了。“我是怎么来的?”伙计愣愣道:“您自己走进来的。难道客官忘了?”上官莫沉吟片刻,问道:“房钱多少?”伙计道:“您稍等。”他很快问过账房,回来道:“房钱一共六十文。”上官莫从前袋中摸出一两银子递给伙计,“不必找了。”说完向门外走去。 伙计见状忙建议道:“客官,您不在吃些东西么?你都两天没出来吃东西了,人都饿糊涂了,再不吃东西可怎么受得了。您还是吃些东西再走吧!” 上官莫脚步一顿,“我已经在这里两天了?”伙计点头道:“是呀,是呀。”上官莫转身来到角落一张桌子旁坐下,“一碗阳春面,一碟青菜。”伙计笑道:“好嘞!一碗阳春面,一碟青菜——快着点呦!” 吃过饭,上官莫来到寒水宫驻云木岭的分舵。分舵主万砂得知宫主到来,立刻迎接出来,见过礼,他将上官莫请进大殿,招来分舵内主要头目,分立两旁,给上官莫行礼,垂首等待上官莫问话。 上官莫待人站好后,冷冷道:“铁牙琉现在何处?”殿内沉寂。良久后万砂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宫主!属下斗胆相询,铁牙琉是何人?还望宫主赐告。”上官莫冷冷看了万砂一眼,万砂顿觉一股强大气势袭身而来,不禁两腿发软,后退一步。 上官莫略一思索,平静道:“季火星、端木扬尘现在何处?”此言一出,殿下众人松了口气。万砂上前一步回道:“属下知道。季火星逃到凌风城后再也没有离开。现在啸月堡和武林各大门派齐聚凌风城,端木扬尘也在凌风城。他们正在严格搜查,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们还没有找到季火星。宫主,我们是不是也派人去捉季火星?!” 上官莫淡淡道:“不必。你们都散了吧。”大殿内众人躬身一礼,齐声道:“是,属下告退。”万砂待大家离开后道:“宫主,您的行宫属下一直有在打理,您现在是否随属下到行宫休息?”上官莫站起身,“不必。本宫这就离开了。”万砂心中一喜,脸上却露出失望的神色,“恭送宫主!” 煮雪酒楼 各派武林主要人物齐聚一堂,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各自找了位子坐好,却没人先开口说话,都暗暗观察其他人的神色。一刻尴尬的沉默过后,双刀门主谢东阳干咳一声,众人向他看去。谢东阳站起身向众人一抱拳,缓缓道:“众位同道,经过两天搜查,双刀门毫无所获,不知众位同道中可有什么收获呀?”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大家一看谢东阳先承认没有找到季火星,便纷纷附和道:“没有!”,“找不到季火星!”“完全没有他的行踪。”继而大家谈论起来,分析找不到的原因。满堂之中充满议论之声,李歌忽然道:“难道他已经离开了凌风城?”此言一出大家顿时一惊,面面相觑片刻,又看向窗边的端木扬尘。 端木扬尘淡淡道:“啸月堡也还没有季火星的行踪信息。” 众人稍稍放下心来,既然季火星还没被啸月堡抓住,啸月堡众人又没有离开凌风城,说明季火星肯定还在城中。那么大家就还有机会。 大家正在思考季火星可能藏身何处,突然感到一股阴冷气息快速接近酒楼,不禁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人,他身着月白雪纱纺长衫,一头银白齐腰长发在身后飘逸,俊美的脸上长着一双碧绿眼眸。在背光的情况下,他的面容笼罩在暗影之中,唯有这一双眼却显得更加明亮妖异。 寒水宫主上官莫!众人深吸一口凉气,气氛不禁紧张起来,难道寒水宫也要图谋霜月寒天的神秘遗物? 谢东阳喝道:“寒水宫主?你来做什么?”上官莫看到窗边的铁牙琉,迈步走进酒楼大堂。噌噌噌,一阵兵刃出鞘之声。大半数人站起身,准备动手。剩下的虽然仍未起身却也都运功凝神,保持者随时出手的姿态。 刚刚还嘈杂热闹的酒楼内,顿时被沉寂笼罩,只有上官莫不断接近铁牙琉那轻不可闻的脚步声还隐隐响起。众侠士们谨慎地看着上官莫,心神快速运转,猜测他来此的目的,思考应对的办法。 等人对视一眼,暗自达成共识。上官莫明知武林之中各大门派齐聚凌风城,这个时候还敢来到城中,明显是有重要事宜。还有什么比季火星和霜月寒天的遗物更能吸引这个魔头呢?!一个啸月堡都够让大家头疼了,如果上官莫在参与进来,那大家谁也没有机会了。啸月堡势力庞大,而且声名很好,大家不好与之对抗,但寒水宫作恶多端,是武林公敌。啸月堡不可阻止,寒水宫却是一定要阻止的。此时,各派高手都在,不趁机联手除掉上官莫,日后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上官莫来到铁牙琉身边站定,冷冷地看着铁牙琉,却不说话。铁牙琉挑眉看了一眼上官莫,又看看周围众人,心中暗叹一声:你的麻烦还不小啊! 谢东阳、李歌、钱文凯、冯永同时起身,谢东阳喝道:“众位同道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今日凶狠残忍的寒水宫主就在眼前,我们还不为丧命在他手中的同道好友报仇,更待何时?!”此言一出,出了端木扬尘和铁牙琉两人外,全酒楼的人立刻抽出兵器,跃跃欲上。 就在众人将要出手之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伙计,还不过来,本少要点菜吃饭!”伙计早被这剑拔弩张得气氛吓得手脚发软哪还敢从这些大侠中间穿行到铁牙琉身边,又不能得罪客人,他急中生智,颤抖着道:“这位少爷,您不除魔卫道呀?” 铁牙琉皱眉道:“就算要除魔卫道,也要等本少填饱肚子吧。没有力气,本少还没除魔,倒先让魔把本少给除了!罗嗦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少准备一桌上好酒菜,本少吃饱了,好保护你不受魔头伤害呀。”连普通人也要除你而后快了么? 伙计一听才想起刚刚的话不是把这传闻中的恶魔大大的得罪了么?!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偷偷看了一眼上官莫,见他没有搭理自己,忙应了一声,“是是是,小的立刻给您准备酒菜。不,现在就去!现在就去!”他边说便向后退,来到后厨门边,一转身溜了进去。 谢东阳见过铁牙琉的身手,在还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的情况下不愿招惹,此时见他无意为难上官莫,不禁皱眉,“铁牙琉,你若不想出手,可以先到一边休息,待我们为民除了这祸害,你再吃饭也不迟呀。” 铁牙琉摇摇头,“本少这肚子可是等不得的,你们除害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带本少吃饱了再打不迟,否则你们将酒楼打得一片狼藉,本少还怎么吃饭?!” 钱文凯一听火冒三丈,气恼道:“谢门主,你同这小娃娃罗嗦什么?动手就是!”他说完欺进一步,就要动手。 铁牙琉不怒反笑,“本少又没阻止你们惩恶扬善,只不过想先吃顿饭罢了,要不,你们到外面去打,何必影响酒楼的生意?众位大侠意下如何了?” 谢东阳见钱文凯不把铁牙琉放在心上,心中暗自冷笑,却不拦他,想着让这莽夫试试铁牙琉也好。李歌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钱文凯身前,在他耳边低声劝道:“钱盟主何必节外生枝,另树他敌。”接着又大声道,“何必与这娃娃为难,就是到外面也是可以商量的,只不过,寒水宫主未必肯配合出去。” 第十九章 煮雪酒楼 谢东阳奸笑一声,“铁牙琉,我们可以到外面去,但寒水宫主却未必体谅你腹中饥饿。他不出去,你却怨不得我们不讲情面。”在他想来上官莫是定然不会答应到外面去的,说完不禁暗自得意。 铁牙琉转首看看上官莫还未开口,上官莫一转身大步来到门外,背对众人站定。铁牙琉心中暗叹一声,他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谢东阳等人见上官莫竟然真的到酒楼外等候,不禁大为惊讶。寒水宫主是什么人,传闻中他可是十分冷酷无情的,还没见过他为了谁而改变行为的,就连听也是没听过的。今天,竟然向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妥协,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这少年的背景大到连寒水宫也不能得罪的程度?!铁牙琉的地位在众人心中顿时提高大大的一截。 钱文凯此时不禁一阵后悔,看向李歌,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刚刚幸好被他拦住,否则真与这少年动手,定然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后果不可预料。若真因为自己的鲁莽,给金乌盟带来巨大的损失,那就愧对盟中众兄弟了。 谢东阳先回过神来,见众人都愣愣地出神,干咳一声,引起大家注意,道:“既然寒水宫主今日也给铁少这个面子了,我等自然也不会打扰铁少用餐,我们这就出去与此魔做个了断。”说完,他当先向门外行去。其他人也纷纷迈步跟随。 端木扬尘仍然端坐不动,竟然全没有出手之意。铁牙琉看了一眼门外的上官莫,耳边不禁回荡起一个悲愤的声音:为什么?他们杀我,我就该让他们杀!我出手反抗,就是心狠手辣?…… 端木扬尘感到铁牙琉的气息渐渐变得十分阴冷,不禁猜测:难道他要出手?正想着,却见铁牙琉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自己,阴测测道:“你不去除魔卫道么?端木大侠!”端木扬尘突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摇头道:“我现在哪儿有力气。”铁牙琉脸上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高喊道:“伙计,这些大侠体谅你们做点生意不容易,已经到外面除魔卫道去了。你还不快点给本少上菜?!” 伙计张牛小心翼翼向外面看了一眼,见众侠士们果然到酒楼外面去了,并将寒水宫主围了起来,心中松了口气,忙答道:“就来,就来!”不多时一桌酒菜摆好。端木扬尘拿起筷子疾速伸了出去,又飞快收了回来。铁牙琉又将满桌佳肴吃得精光。伙计张牛见状忙笑道:“这位少爷,您还在吃点么?”铁牙琉还没说话,端木扬尘将筷子提在手中,接道:“再上一桌,快点儿!” 伙计张牛立刻喊道:“再来一桌,快着点呦!” 上官莫见各派侠士,将他团团围住,却并不出手相攻,便也只凝神戒备,站立不动。一刻钟过去,众人不动,只冷冷地看着上官莫。 铁牙琉见状冷笑一声,喊道:“众位大侠,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呀?!”众人一听齐齐回头看向铁牙琉。他们正是在围住上官莫后,顿感真气凝滞不畅,浑身无力。大家心知是中了毒,却不知道是何时中的毒,也不明白是谁下的毒,最初大家以为是上官莫施的毒,心中被绝望占满,以为这回必死无疑。但很快他们发现上官莫好像并不知道他们中了毒。一边暗自猜测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惊胆颤的戒备着上官莫。此时听到铁牙琉问话,大家立刻怀疑毒是这少年所下,气愤之极。 铁牙琉满脸带笑,“本少都同你们说了,要除魔卫道也要先填饱肚子呀?否则那儿还有力气伤敌呢!你们偏要逞强,现在后悔了吧?” 谢东阳一听心神电转,立刻道:“那我们就先吃点儿饭?”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们陪他吃顿饭,才出手下毒的?! 李歌,周天音也立刻回过神来,神色一松,一使眼色,带着各自的四名手下回到酒楼内,找张桌子坐好,向伙计道:“给我们也上一桌菜。”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回到酒楼。 伙计们眉开眼笑地应着声,很快给每张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伙计刚把才摆到铁牙琉的桌上,端木扬尘立刻出手夹菜,铁牙琉又抢先夹空了端木扬尘的目标盘子,端木扬尘重重放下筷子,拍案而起,吼道:“铁牙琉,你不要太过分!”铁牙琉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优雅的夹了一口菜慢慢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真是好菜啊!” 端木扬尘目中冒火,气恼道:“你不让我吃饭,你也别吃了!”他一把将桌子掀倒,噼啪脆响,盘碗碎裂,汤水菜肴洒了一地。铁牙琉看向端木扬尘,满脸委屈,“哎呀,端木大侠,你们啸月堡不给本少饭吃,现在本少才刚刚吃了一点点,你就发脾气,你也太过小气了吧!” 此言一出,酒楼内各派人物纷纷神色怪异的看向端木扬尘。端木扬尘暴跳如雷,“你才刚吃一点点?刚才那一桌子菜,四个大汉吃都足够了,我还一口没吃呢!”铁牙琉叹息一声:“这可真是让人无奈啊!本少太饿了嘛,速度是快了一点,但本少可没阻拦你呀,是你速度太慢了,却来怪本少!”端木扬尘怪笑一声,冷道:“是么?你没拦着我?那好,我们分开吃!” 铁牙琉点头道:“好啊,可惜这一桌子菜了,真是浪费哦!依本少看,你就该尝尝饿肚子的滋味,免得总喜欢浪费东西!”端木扬尘喊道:“伙计还不快把这里收拾一下!”伙计们赶忙把地上的残羹碎盘收走,扶起桌子,擦抹干净。铁牙琉见端木扬尘没有离开的意思,疑惑道:“你怎么还不到别处去?!” 端木扬尘强硬道:“你到别处去,我在这里吃!”铁牙琉四下一看,酒楼内已经没有空闲的桌子了,无奈道:“已经没有空位了,本少只好同你用同一张桌子了。”端木扬尘气急:“你!”他怒极反笑,银光划过桌子,将桌子一分为二,“我们一人一半好了!” 端木扬尘扶着一半桌子,向左侧平移半丈,拉过椅子坐下,对目瞪口呆的伙计道:“看什么,还不快去上菜。”铁牙琉赶忙扶住摇摇欲倒的另一半桌子,伸手将一把椅子拉到身前,伸手入怀,取出珍雅凉弓,弓弦如刃,抹过椅背,椅背矮了一截,正好与桌腿同高,他得意地看了眼端木扬尘将椅子塞入桌下,代替缺失的桌腿。 端木扬尘见状便想照仿,四下一看,他附近只剩下铁牙琉身旁的一张椅子了。他快速来到铁牙琉身边将椅子拉到自己身旁,回到桌旁却见自己刚刚坐着的那张椅子竟然不见了。 铁牙琉向门外看去,见上官莫还笔直的站在门外,心中一阵无奈:真是个别扭的人啊!他拨动弓弦,喊道:“寒水宫主,本少一人吃饭感到十分无趣,过来陪本少喝两杯如何?”铮铮之音入耳,谢东阳,钱文凯,李歌,周天音等人一看,露出恍然神色:原来寒水宫主的兵刃在铁牙琉手中,难怪上官莫刚刚妥协。铁牙琉竟然能夺得寒水宫主的兵刃,难道他武功还在上官莫之上。想到这里众侠不禁互相对视,眼中浮现出一种隐忧之色。铁牙琉若也是为了霜月寒天遗物而来,那大家得到的机会岂不是更加渺茫? 上官莫闻言转过身来,一言不发,走进酒楼来到铁牙琉身旁坐下。众侠看得目瞪口呆,就算为了兵刃,上官莫表现得也太过柔顺了吧?!铁牙琉明知上官莫是武林公敌,竟然还敢在各派云集的情况下请之与他同桌而食,他未免太大胆了吧? 没有空闲的椅子,端木扬尘只好扶着桌子,愤愤坐下。谢东阳向身旁一名弟子使个眼色,这名弟子知趣的让出位置站到他身后。他站起身向端木扬尘客气笑道:“端木大侠,我这儿还有空位,您若不嫌弃,就请与我同桌而是如何?”端木扬尘笑道:“谢门主客气了,我是求之不得,如此多谢了!”他站起身来到谢东阳身旁坐下。端木扬尘一离开,他那半张桌子就倒在地上,铁牙琉气恼地走过去,将桌子拉到自己那半张桌子旁,合在一处,又将桌下的椅子挪到两半桌子中间支撑,使之不倒。 第二十章 夜宿煮雪酒楼 煮雪酒楼的十多名伙计,很快为每张桌上摆齐酒菜,然后悄悄退到角落,胆战心惊地看着众位客人,害怕他们一会儿又动起手来。 酒菜上齐,端木扬尘也不客气,待谢东阳说完请字,便提箸开吃,这两天同铁牙琉在一起,他滴米未进,可饿坏了。谢东阳见状想起铁牙琉吃饭的神速,不禁幸灾乐祸地看向上官莫,以为他也得看到吃不到。酒楼内众侠都抱着这一心思看向上官莫,却见铁牙琉桌上还摆着满满的喷香菜肴,他竟然没有先吃。 上官莫坐下之后,不言不动。铁牙琉扬扬手中珍雅凉弓,挑衅地看着上官莫。上官莫看看铁牙琉仍然不动分毫。铁牙琉边将弓慢慢放入怀中,边问:“送给本少了?”沉默。铁牙琉又问:“不饿?”继续沉默。铁牙琉皱眉,无奈道:“大哥,说句话很难么?陪本少吃个饭总行吧?”上官莫提起筷子,优雅地夹了口菜,慢慢吃起来。铁牙琉也不再说话,慢慢地吃起来。端木扬尘见谢东阳一直盯着铁牙琉那边,也转过头去看,却被铁牙琉慢悠悠的样子气得差点暴起拔剑。他心中愤愤不已,原来铁牙琉也可以吃得这么慢啊,那以前,他岂不是一直在戏耍自己?! 酒楼内除了箸盘碰击之声,便是一片沉寂。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上官莫也是有些饿了,很快就在桌上留下一个个空盘。铁牙琉待上官莫停下筷子,便瞬间席卷所剩食物,然后笑眯眯地看向上官莫。上官莫转过头看向铁牙琉,仍是不语。 一炷香时间过去,沉默。半个时辰后,沉默依旧。众侠们已经吃完了,却没人离开,就是想看看上官莫到底想做什么。他们见到铁牙琉与上官莫大眼瞪小眼的样子,都觉得是很好笑,却又只能忍着,一个个都保持着严肃的样子。一个时辰后,还是沉默。众人等得十分不耐,想离开又不甘心。 钱文凯心中暗骂:他***,上官莫!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你一个劲儿地不说话是个什么道理?等得老子这般无聊,这是该打。 铁牙琉疑惑道:“大哥,你难道不是来找本少的?”上官莫语气冷漠:“是。”铁牙琉调侃道:“你来找本少,不会就是为了陪本少吃顿饭吧?”上官莫语气冷漠:“不是。”铁牙琉爽快道:“什么事?你说。”上官莫沉默。 铁牙琉这边一开口,其他人就立刻竖起耳朵。他们暗暗松了口气,可算进入正题了,真急死人了。不料几句话后,又是一阵沉默。心急的人,恨不得大喊一声:“上官莫,你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酒楼大堂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端木扬尘站起身,打破沉默,“我先告辞了。”说完看了眼铁牙琉,也不等他,径自离开酒楼。酒楼内众大侠,平日里都是勤奋练功定力耐力深厚的主,此时也不禁佩服起上官莫和铁牙琉的耐心了。 铁牙琉见端木扬尘起身离开,也站起身,快速跟了过去。端木扬尘本以为铁牙琉不再纠缠他了,正暗自庆幸,却见铁牙琉跟了出来,刚刚翘起的眉梢,又沉下来,没好气道:“这么快就同你的盟友谈完了?!” 铁牙琉笑道:“你怎么知道本少同他是盟友?”端木扬尘冷冷道:“不是盟友,你能让他好好吃饭?”铁牙琉怪笑一声,“原来是吃醋了!”端木扬尘脸色发红,“不要乱说!” 各派人士见铁牙琉离开,明白再呆下去也没有意义。暗中试运真气,感到身中之毒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了,只是功力才恢复到平时一半,想与上官莫动手,那是自讨苦吃,只好无奈离开煮雪酒楼,回到各自驻扎之地,等候属下搜索季火星的消息。 片刻之后酒楼内就只剩下上官莫。伙计们更加害怕了,那些大侠虽然好斗,但不会乱伤无辜啊。寒水宫主的凶名,他们每天都会听客人提起,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刚刚还有大侠在场,至少可以保护他们一下下吧!现在他们都走了,一会儿这魔头要是凶性大发,他们可怎么办呦? 伙计们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张牛这名刚来的小伙计推脱不过,只得壮着胆子向上官莫问道:“客官,您还想做些什么?是吃饭还是住店?”上官莫站起身,“住店。”伙计差点惊叫出声,妈呀,这个魔头竟然要住在这里!看来危险才刚刚开始啊!上官莫来到伙计身后,“带路。”这个伙计,吓出一身冷汗,哆哆嗦嗦来到二楼,为上官莫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客房。上官莫进入客房休息。 伙计抹了把冷汗,跑下楼,深深喘息着。 不一会儿,门外又来了一老一少两个客人,伙计张牛抬眼一看,心中不由一喜,这不是那天被端木扬尘称作三叔的老者么?听说他们是啸月堡的三堡主端木云野和五小姐端木鸣音。啸月堡势力强大,端木扬尘被传得武功盖世,剑法高深莫测,罕有敌手,想来他三叔武功也不会太差吧?再说他们还是两个人,应该打得过寒水宫主了吧。想到此处,伙计暗暗放下忐忑的心来,眉开眼笑迎了过去,“二位,您们要吃饭还是住店?” 端木云野道:“住店。”伙计一听十分开心,连连道:“快请!快请!小的这就给您们收拾房间去。”伙计轻轻地来到二楼,在与上官莫的东侧甲字一号房距离最远的西侧丁字一号和二号房间内仔细收拾了一番,然后把他心中的两位救星请到房内。做完之后,伙计才纳闷地嘀咕道:“这两位怎么好好地啸月堡行馆锦被软榻不住,却到这里来住客栈的硬木床?难道是老天爷看我可怜,不忍见我丧命,特意派来的救星?感谢老天爷呀!回头我一定多给您磕几个头!” 五小姐见伙计这么热情,心中还有些疑惑,她来到端木云野的房中,不安问道:“三叔,我怎么看这个小伙计怪怪的。”端木云野听到伙计嘀咕,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待伙计说完后,他笑道:“没什么?可能是这客栈内住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人物吧。”端木鸣音这才放心,抱怨道:“还不都是铁牙琉害的,这两天我都睡不好觉,现在可好了。”她打了个呵欠,“好困哦!三叔,我先去睡了。”端木云野道:“好。我也要休息了。” 一天搜索,仍无季火星一丝半豪消息。 啸月堡分坛守门的武士见到端木扬尘回来,躬身施礼,“属下见过二少爷。”端木扬尘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武士站直身,又看到端木扬尘身后的铁牙琉,脸色难看之极。待两人走远后,他暗自嘀咕,看来今晚又要遭到魔音折磨了,他到底是什么客人呀?三堡主不但不管,还躲了出去。 端木扬尘本欲回到小楼休息,转念一想:如果他还留在分坛内,铁牙琉再来个整夜魔音穿脑,惹得护卫们都休息不好,万一上官莫趁机来犯,啸月堡岂不是要吃大亏。不行,还是到煮雪酒楼要间客房吧。他转身向外走,铁牙琉也跟了出去,守门武士露出笑容,但愿二少爷,今晚不再回来了! 端木扬尘和铁牙琉来到煮雪酒楼,伙计见了更是开心,立刻热情万分地迎到门口,哈腰道:“两位客爷,里边请!您们是要吃饭还是住店?”端木扬尘闷声道:“住店。”伙计脸都笑开花了,“好!好!您们要几间客房?”铁牙琉抢道:“一间。”端木扬尘皱眉,气恼道:“当然是两间客房。”伙计陪笑道:“好!好!小的这就给您们打扫客房去。”他边上楼,边嘀咕:“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啊!这啸月堡中的大侠们都不回家,却来住客栈。”他声音虽低,但以端木扬尘的耳力又怎么会听不到。 端木扬尘疑惑道:“啸月堡还有谁在这里住店?”伙计忙回首道:“啊,是您的三叔和妹妹,他们刚到不久。正在楼上休息呢!”端木扬尘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先去收拾吧。”待伙计上楼后,他狠狠瞪了铁牙琉一眼,咬牙切齿道:“今晚,你要是再闹,我一定要杀了你!”铁牙琉但笑不语。 伙计收拾好房间,将端木扬尘和铁牙琉领到楼上,一指西边丁字一号二号房间道:“这间就是啸月堡三堡主的房间了,另外一间是小姐的。”说着他指着三号四号房间又道,“这两间是二位客爷的,您们看看可还满意?”端木扬尘推开三号客房,见里面还算整齐干净,点点头,“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伙计退了下去。 端木扬尘进到房内,把门关上,反身想到床上休息,却见铁牙琉已经躺在床上了。端木扬尘低喝:“你进来做什么?”铁牙琉理所当然道:“回房休息喽。”端木扬尘瞪目道:“没看见我已经进来了么?你不会到隔壁房间去么?”铁牙琉反问:“为什么是本少去呀,现在本少不想动,要去你去!” 端木扬尘气得无语,转身离开。他来到四号客房推门而入,向床上看过去,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正是铁牙琉。他爆喝一声:“铁牙琉!你怎么又到这间房来了?”铁牙琉懒洋洋道:“唉,本少觉得做事总该讲个先来后到的理,刚刚本少做得不对,现在改过了。” 第二十一章 有事相求 端木扬尘返回到三号房,在床上居然又见到了铁牙琉。他抽出剑来,劈向铁牙琉。铁牙琉手持紫檀木箫将剑刃挡在离身一寸处,笑道:“你又要杀本少?”端木扬尘满面怒气,转剑抹向铁牙琉颈项。铁牙琉歪头躲过,中食指并伸,夹住剑刃,敛住笑容问道:“今晚你不想睡觉了,是吧?” 端木扬尘旋转剑刃,铁牙琉松开手指,扬扬手中紫檀木箫,翻身退到床脚,就唇欲吹。端木扬尘心有不甘,无奈恨道:“这间房我让给你,总可以了吧?”铁牙琉收了箫,躺到床上。端木扬尘迈步向门外走去。 到了四号房,端木扬尘推开房门,又见到了铁牙琉,他气恼地站在门外,冷冷问道:“你到底要住哪间?”铁牙琉赖皮道:“这要看你想住哪间房了。”端木扬尘语气恶劣道:“我住哪间房,与你有什么关系?”铁牙琉可怜兮兮道:“本少害怕黑呀!不敢一个人住,当然是你住哪间,本少就去哪间啦!” 端木扬尘怪叫一声,“什么?你怕黑?我看你胆子大的很,你会怕黑?”铁牙琉咕哝一声,“本少就是怕黑!”端木扬尘忍住怒气,回身来到一旁的椅子上盘膝坐好,闭目调息。 玉兔升空,夜幕降临,人们进入梦乡,大地一片寂静。子夜时分。 一股冷冷的气息,缓缓接近,端木扬尘睁开双眼。窗棂上映着隐约的人影,不疾不徐移开不见。片刻后,客房的门,轻悠悠地开向两边,门外出现一抹白色身影。端木扬尘闪电一般来到门边,剑出如虹,道道银白寒影,划破黑幕。来人左移右飘,躲闪自如。 端木鸣音听到打斗声两手捂住耳朵,不理门外纷争。可是她功力深厚,耳力聪敏,翻来覆去,叮叮当当的声音直透耳鼓,在脑海中不断回荡,她又怎么睡得着呢。她坐起身,尖叫一声:“啊——,大半夜的,打什么打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端木扬尘闻声剑式略顿即出,攻势不停。 端木云野也被吵醒,坐起身,无奈嘀咕道:“想睡个好觉也这么难么?”他侧耳细听,分辨出竟是端木扬尘在动手,便调动内息,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然后来到门前向外观看。这一看他心中一沉,上官莫也来到凌风城了。他来做什么?也是为了那件东西?这回可不太好办了,如果现在与寒水宫起冲突,其他门派定然会趁虚而入,追回失物就更加困难了。 两人又缠斗片刻,铁牙琉不悦道:“你们要是想打,就到没人的地方去打!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端木扬尘向后退一步,横剑戒备,冷道:“寒水宫主,你来做什么?” 上官莫也停手戒备,却不答话。铁牙琉不耐烦道:“有话你就快讲,不想说你就离开。本少还要休息呢!”上官莫看看端木扬尘仍然不语,却也没有离开。端木扬尘见铁牙琉气恼嘴角不禁上扬,心情大好:你也有无奈的时候啊,知道被折磨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一刻时间后,僵持持续。铁牙琉伸手入怀,将珍雅凉弓和翠玉小箭扔向上官莫,恼道:“本少是怕了你了,东西都还给你,你可以离开了吧?”上官莫接住兵刃,收入怀中,仍是不走。端木扬尘见他没有敌意,便也收了剑,倚门而立,看着上官莫。 铁牙琉坐起身,皱眉道:“这可真是让人无奈啊!大哥,你不会想在门外站一夜吧?难道你来就为了给本少守门?”上官莫语无波澜,“不是。”铁牙琉看看上官莫,忽然转怒为喜,笑道:“哦,你是来给本少消遣寂寞的喽?那你还不进来,这张床虽然小了些,也勉强能容纳我们两个人,将就一些吧。” 端木扬尘低啐一声,暗道:越说越不像话了!惹怒上官莫,你等着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吧!上官莫神色不变,淡淡道:“也不是。”端木扬尘暗赞:好定力!这样都能面不改色。铁牙琉满脸无奈,“端木大侠,你要是不想进来陪本少睡觉,那就请把房门关上。这样本少会睡不着的。” 端木扬尘额头青筋突起,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叫我不想陪你睡觉?”铁牙琉流里流气道:“那就是你想陪本少睡觉喽?”端木扬尘感到胸口发闷,眼睛发红,嘴角抽搐,良久不语。他本想一剑劈了铁牙琉,但他明白自己肯定无功而返,再与铁牙琉纠缠不休,恐怕日后铁牙琉变本加厉搅闹啸月堡。他强压怒火,将门重重关上,转身离开。 铁牙琉重新躺到床上,房门又缓缓打开,上官莫走到床边站定直直地看着他。铁牙琉一挥手,将房门关上,回过手来,拉着上官莫衣袖往怀中拽。上官莫后退一步,躲开。铁牙琉摇摇头,“真不懂情趣。好了,说吧,兵刃已经还给你了,你还来找本少有什么事?”上官莫淡然道:“你会医术?” 铁牙琉一听笑开了,心道:你还真是有事求我啊。他坐起身,“会有如何?”上官莫接道:“请你医一个人。”铁牙琉沉默片刻道:“本少可不会医术。”上官莫看向窗外,“那你是怎样使我身上疤痕消失的?”铁牙琉语带调戏道:“你的记性还真差哦,本少给你用了春风一度生肌膏啊!” 上官莫复又看向铁牙琉,“给我一些。”铁牙琉不怀好意地看着上官莫,吞了吞口水,“本少可不是菩萨,你总不会天真的认为本少会白送给你吧?”上官莫上前一步,“条件。”铁牙琉伸手在上官莫右手上摸了两把,“本少的条件,你还不明白么!”上官莫拂袖躲开。铁牙琉讪讪道:“你不想要药了?”这种上官莫实在无法接受,道:“换个条件。” 铁牙琉挥挥手道:“你可以离开了。”上官莫不动。铁牙琉也不再理他,躺到床上,闭目入梦。 第二十二章 杀机初现 月照大地,一片银白。光透树叶缝隙,留下斑驳树影。一股阴冷气息在空寂无人的大街上,飞速闪过。 “啊——”一声尖叫响彻双刀门驻地,“快来人啊!李师兄被人杀了!”双刀门内众弟子迅速穿好衣服,急忙出房跑过来看。大家来到发声院落,却见刚才被传让人杀死的李文录,正好好地站在院子里,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大家。大家还以为是他开玩笑,不禁七嘴八舌的埋怨起他来。 李文录赶忙喊冤:“停停停!我冤啊!刚才可不是我喊的。众位同门,你们想想,我可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啊!再说了,就算是开玩笑,我能说自己被人杀了么?多晦气呀!”双刀门众弟子一听也觉得有理,杨木道:“是呀!刚刚那个声音也不太像李师弟。”大家纷纷点头附和,并回想刚才的声音。沉思片刻,有人疑惑道:“刚刚的声音,我觉得很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了。”另一人接到:“是呀,我也有这种感觉。”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向门外看去,见是常跟在谢东阳身边的二师兄白雨田,齐齐躬身行礼,“见过白师兄!”白雨田一边进院,一边道:“不必多礼。刚刚是怎么回事?乱糟糟的惊扰了师父休息。”杨木上前一步回道:“有人喊李师弟被杀了。我们就都赶了过来。”白雨田沉声道:“李师弟死了?他的尸体在哪儿呢?”大家纷纷让开,李文录向前走两步,苦笑道:“白师兄,小弟还活着呢!” 白雨田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开玩笑?”李文录摇摇头,“我也很气愤啊!可是大家现在也没想出刚才是谁的声音。”白雨田仔细观察一番众人神色,见大家面面相觑都一副疑惑的样子,也没看出谁神色异常,于是大声道:“既然是一场误会,我看众位师弟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明天大家还要去搜查季火星呢,别耽误了大事。我还要回禀师父,好让他安心,就先走一步了。”白雨田走了,其他人也跟着离开院子回房休息了。 白雨田回到东华轩,见过谢东阳,将事情陈述一番,谢东阳思考片刻,猜测道:“前几天,都相安无事,寒水宫主一来,驻地之中就出现这种恼人之事,难道此事同寒水宫主有关?”白雨田请示道:“师父,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同其他门派联合起来,先除掉这个魔头!”谢东阳在室内踱步一圈,道:“你先去休息吧,为师再考虑考虑。”白雨田躬身退出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谢东阳躺在床上暗想: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天色大亮,双刀门众弟子吃完饭后陆陆续续来到演武场聚合。杨木数了数,问道:“谁还没到?”一名弟子道:“杨师兄,你师兄还没来。”杨木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到。黄石你去找找他。” 这名叫做黄石的弟子应声离开。他来到李文录的院落,边走边喊:“李师兄!杨师兄喊你,让你快些到演武场去。”李文录从房中走出来,道:“这就来了。”黄石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李师兄,你的脸色好难看呀!昨晚没睡好?”李文录摸摸脸道:“哦,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黄石道:“李师兄,那我们快走吧。杨师兄他们还等着你带队搜查季火星呢。两人很快来到演武场。 杨木埋怨道:“李师弟,你怎么来这么晚,大家都等着你呢!”李文录心不在焉道:“哦,起得晚了,下次我一定注意。”杨木道:“好了,你带着一组兄弟沿着天翔街东侧搜索。我带着二组兄弟沿着天翔街西侧搜索。若有消息,就发烟火弹。” 李文录神情恍惚,愣愣点头。杨木看了看他,关心道:“李师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呀?”李文录没答话,突然转身大喝一声:“什么人?”杨木等人被吓了一跳,运功凝神,没有听到异响,也未感到陌生气息。 杨木问道:“李师弟,你怎么了?”李文录缓缓转过身,呆滞地看向杨木,不说话。杨木见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以为他生病了,走上前,摸摸他的额头,入手冰凉。李文录回过神来,后退几步疑惑道:“杨师兄你做什么?” 杨木道:“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要不今天就让孙落纳带队吧,你先休息一天,或者再找个大夫。”李文录笑道:“不用了,我没觉得自己不舒服啊。多谢杨师兄关心。”说着他向一组的师兄弟们道,“我们走吧。” 杨木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文录离开,不禁问道:“你们不觉得李师弟他今天有点儿怪异么?”众人一致点头,一个同门说:“是啊,真奇怪!刚刚明明没有人,他却大喊一声,吓了我一跳。”“是啊,也吓我一跳呢。”…… 杨木摇摇头,“算了,先不想他了,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走搜查季火星去!” 有是毫无所获的一天,双刀门弟子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驻地。 双刀门每日晚饭时,众弟子都要在飞雅厅聚集。谢东阳如无特殊事宜,也会到飞雅厅同弟子们一同用餐。平日里,众弟子都早早来到飞雅厅,入座之后等待掌门到来。今日谢掌门却不是最后一个到飞雅厅的。他来到餐桌主位处坐好,众弟子站起身,恭声道:“见过掌门!”谢东阳摆摆手道:“不必多礼,吃吧。”他向弟子们扫视一眼,见竟然还有一个空位,询问道:“谁还没到?” 杨木起身答道:“回掌门,这个位子是李文录师弟的,他还没来。”谢东阳沉吟道:“李文录?昨晚被开玩笑的就是他?”正说着,李文录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答道:“正是弟子。掌门弟子来晚了。”谢东阳温和道:“无妨,坐吧。”李文录直起身,来到空位坐好。 “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啊?”谢东阳问,“本座记得,你往常都是很守时的啊。”李文录感激道:“多谢掌门关心,弟子很好。” 众人默默吃饭,李文录突然站起身,目光呆滞,不言不动。很多弟子都被吓了一跳,黄石不禁道:“又来了。”谢东阳皱眉道:“你怎么了?”李文录僵直地转着头,看向谢东阳,仍然不说话。他身边的一名师弟,拽拽他的衣袖,提示道:“李师兄,掌门问你话呢!”李文录摇摇头,“啊?掌门,您说什么?”谢东阳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李文录随口答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只蝴蝶,感到挺奇怪的。”众人听了大感惊讶,蝴蝶?这么冷的地方会有蝴蝶么?他们刚刚可是什么都没见到啊。谢东阳神色微变,严肃道:“你说,你刚刚看到了一只蝴蝶?”李文录点头,他见大家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不安问道:“怎么,你们没有见到么?”众人齐齐摇头。 李文录心中升起一股凉气,慌忙又问:“掌门,您也没有看到?”谢东阳不答反问:“说说,那只蝴蝶是什么样子的。”李文录感到后颈凉嗖嗖的,好像被人吹了口凉气,他动动脖子,“那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色彩十分绚丽,每煽动一下翅膀,都像花苞开放一样。” 谢东阳沉思良久,也没想到这种蝴蝶同什么有关,便安慰道:“你昨夜没有睡好吧?”李文录点头,谢东阳接着道,“只是幻觉而已。大家先吃饭吧,免得一会儿饭菜凉了。”李文录重新坐下吃饭。 第二十三章 诡异死亡 片刻后,李文录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掌,震得盘碗离案飞起寸许,叮当坠落,汤汁溅洒。谢东阳有些不悦道:“文录!你又怎么了?”李文录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打蝴蝶啊!它总在我眼前飞来飞去,惹得我好心烦。”谢东阳有些无奈,“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杨木,一会儿,你去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李文录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他突然抽出刀来,回身砍向坐在门边的周成海。事发突然,众人惊叫一声,“啊!小心!”幸好由于李文录今天一直很怪异,周成海一直在看着他。虽然被攻击得突然,周成海又没有防备,但好在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侧身躲过,站起身脚下使力,向后漂纵三尺。其他人也全部站起身,戒备地看着李文录。 李文录一刀砍空,也不追击,他附近同门都躲开了。他仍连续出招,将手中双刀使得光影烁烁,威力十足。杨木本欲上前阻止,谢东阳摇头道:“不要动他,看他要做什么。” 观察片刻后,白雨田猜道:“师父,李师弟好像是在同一个我们看不见的敌人在拼斗。”谢东阳点点头。杨木道:“掌门,今天一早,李师弟就怪怪的,他还喊过,‘什么人?’可是我们都没有发现陌生人啊。”谢东阳深吸口气,镇定道:“本座知道了,先阻止他吧。杨木你陪他回房休息,好好看着他,如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给本座。” 杨木移步上前,躲过两刀,寻了个空隙,将李文录手中双刀夺下。李文录仍不罢休,赤拳相搏,杨木闪步欺身,扬手扇了他两个耳光,这才使他恢复神智。李文录摸摸红肿的双颊,不满咕哝道:“杨师兄,你干嘛打我?”杨木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李文录不服道:“不就是打了两下蝴蝶么,也不至于得罪你吧。” 杨木双目圆睁,“又是蝴蝶?可是我们都没看到呀。我看你是病得神志不清了,竟说胡话。”李文录用力晃晃头,惊恐道:“难道是幻觉?我这是怎么了?”杨木道:“好了,掌门让我陪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再叫仆人请个郎中来给你看看,我们先走吧,别打扰掌门和众位师兄弟吃饭了。”李文录点点头。两人向谢东阳打了招呼,离开。 杨木陪着李文录回到他的居所,又派了仆人请来大夫。这名大夫是双刀门的客卿,名叫焦行书,医术很高明。焦行书来到李文录的住处,询问了症状,又为他把了脉,道:“没什么大碍,你休息休息就没事了。”杨木将大夫送出院落,返回屋中,道:“李师弟你先休息吧。我就在这儿陪你。”李文录道了谢,躺到床上休息。杨木就在窗旁桌子边的椅子上盘坐调息。 子夜时分 “啊,不好了!李师兄被人杀了!”一声尖叫将睡梦中的双刀门弟子们吵醒,他们本想出门去看个究竟,但回想起昨夜之事,又觉得不像杨木的声音,便愤愤然躺回床上,不作理会。杨木睁开双眼,紧张地看看床上。李文录躺在床上没动,还在睡觉。 杨木松了口气,心道:这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同大家开玩笑,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查查。他闭目欲睡。滴答……李文录床边穿出一声轻轻的水滴落地声,杨木听到声音又睁开眼,向李文录床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片刻后,滴答……杨木皱眉,他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哪处有水滴湿痕。滴答……杨木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到李文录床边弯腰向地面看去,地面很干爽。滴答……杨木很确定,声音就是从脚边发出的,再弯腰,仍然没看到任何液体。他不禁疑惑:难道我也产生幻觉了? 杨木来到桌边,点燃桌上的蜡烛,室内明亮起来。他又看看地面,见上面确实没有水渍,不禁怀疑自己在做梦。他正疑惑中,滴答之声又传入耳中,他掐了一把大腿,感到很疼,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滴答滴答……杨木拿起蜡烛来到床边,俯下身,掀起床单,向床底看去,什么也没有。滴答滴答滴答……声音越来越快,好像落地水滴渐渐多了,断断续续不绝于耳,杨木烦躁不已,又四处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半个时辰后,他感到自己快要疯了,明明听到声音就在耳边可就是看不到任何水滴湿痕。而且,既没有下雨,也没有洒水,怎么会有水滴声呢? 一个时辰后,声音已经连续不断了。将蜡烛放回桌面,杨木忍不住推了推李文录,想叫他起来一起查找异常。李文录没动。杨木又推了推,叫道:“李师弟!醒醒,醒醒!”李文录仍然不动。杨木有些生气,将李文录拉起来,摇了摇,道:“快起来,李师弟你怎么睡得这么沉!”李文录头低耸着,身体僵硬。 杨木感到不对,伸手探探李文录鼻翼,没有气息。他大惊失声:“啊!死了?”怎么死的?病死的,还是被人杀死的?谁杀的,怎么杀的?他心中产生一连串疑问。 杨木将李文录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伤口,心中稍定,想来不是被杀的吧。将尸体放回床上,他高声喊道:“不好了,各位师兄、师弟们快来呀,李师弟死了!”等了片刻,没有人来。杨木心中无奈叹息,大家都以为还是玩笑啊,又连喊了几声,四周一片寂静。 杨木感到有些不对,不管怎样,也不应该一个人也不来呀。他向门外走去,想着:还是先通禀掌门知道,再作处理吧。出了房门,入目一片朦胧,杨木感叹:好大的雾!他来到院落中,往大门处走去。 走了很久,也没看到院门,杨木心中渐渐发寒,这一切太古怪了,难道他已经中招了?杨木停住脚步,内息急转,身边一丈方圆,没有任何气息。感知扩散,两丈处,没有任何气息。三丈处,没有任何气息。 四周静寂无声,雾气浓浓,以杨木的眼力,也只能看见脚前一尺的地面。杨木运用三层功力挥出一掌,想将眼前浓雾驱散。掌风强劲推移,浓雾分散淡薄。杨木看到在他身前不到三尺处有一棵白杨树。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气,掌风拂过,怎么没听到树叶颤动的声音!他再出一掌,略辨方向,加快脚步向前移动。 一炷香时间过后,杨木还未找到院门,心中越发感到惊恐,他开始大声呼喊:“来人呀!众位师兄师弟们快来呀!”……喊了很久,他嗓子都嘶哑了,也没有回应,他额际冷汗直流。心中估算一番,他在院中至少走了两个时辰了,仍然没有走出去。天光都应该大亮了,他身周浓雾不见消散,光线也未见明朗。他心中倍感惊惧,冷汗湿透衣衫。 一只手掌拍到杨木肩头,杨木大骇,单刃出鞘反手转刀后刺,刺空,他向前纵移三尺与来人拉开距离,转身看去,见到黄石正气鼓鼓地看着他。他稍松口气:原来是黄石啊。这时他发现,周围的浓雾竟然诡异的不见了,阳光有些刺目。 黄石生气问:“杨师兄,你怎么拿刀砍我?”杨木笑了笑:“对不住师弟啦,刚才为兄有些神志不清。”黄石道:“哦,李师兄现在怎么样了?今天他还能去搜寻季火星么?”杨木伤心道:“哎——李师弟死啦!”黄石大惊连问:“什么?李师兄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杨木低沉道:“就在昨夜,我本想去禀报掌门,然后再通知各位同门的,但是出了房门,却被漫天浓雾困在院中,怎样也走不出去。我高声呼喊,也没人过来。直到刚刚你拍我一下,雾气才突然诡异的不见了。”黄石有些疑惑,“小弟刚才就见杨师兄在院中来回踱步,并不曾见到有雾啊。叫你你也不应,本以为师兄被什么问题难住,思考得入神,才拍了你的肩膀好让师兄回神,不料师兄却出刀砍过来,吓了小弟一跳。”幸好躲过了,否则受了伤多冤啊。 杨木皱眉,“我也已经察觉有古怪了,但也无可奈何。算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将此事禀报掌门知晓吧。”黄石道:“哦,好。”两人快步来到东华轩,见到白雨田,被他拦下。“你们不去搜寻季火星,匆匆忙忙地到东华轩来做什么?” 杨木严肃道:“白师兄,李师弟死了,我们来向掌门禀告此事。”白雨田大感震惊,“李师弟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杨木伤感,“就在昨夜。”白雨田有些埋怨,“那你怎么现在才来?”杨木解释道:“小弟本想昨夜来通禀,但却被困在院落中,无法出来。今晨是黄师弟来找我,我才得以脱身。这就立刻赶过来了。”白雨田道:“好了,随我去向师父禀告此事。” 三人进入房内,谢东阳听到外面有声音,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施礼过后,谢东阳问道:“杨木,你不去搜寻季火星,来此何事?”杨木眼圈发红,哽咽道:“掌门,李师弟死啦!”谢东阳站起来,讶异问:“你说什么?李文录死了?怎么死的?”杨木摇头,“弟子也不太清楚,弟子曾检查过他的尸体,没有伤痕。” 第二十四章 疑是凶手 谢东阳继续问:“他什么时候死的?”杨木老实回答,“昨天夜里,弟子就发现他身亡了,本想立时通禀给掌门知道,但弟子被浓雾困在院落之中,刚刚才得以脱身。”谢东阳沉思片刻道:“昨夜,你可曾感到有何异常之处?” 杨木回想,道:“昨夜子时,弟子正在李师弟房中的椅子上闭目调息,突然听到有人呼喊,‘啊,不好了!李师兄被人杀了!’弟子向床上看去,见李师弟还好好的躺在床上,便以为他没事,还是有人在开玩笑吧!弟子本欲休息,但房内响起一阵阵滴答声,吵得弟子心中烦躁,无法入睡。弟子便起身查看,但遍寻无果,竟然没有看到任何湿痕。弟子就想让李师弟一起来找找,这时才发现他身体僵硬,已经死了。” 黄石接道:“掌门,昨夜弟子也听到有人喊,‘啊,不好了!李师兄被人杀了!’本想去查探,但弟子感觉那声音不像杨师兄的,又想起前夜的事,弟子就没去。想不到,想不到,这次竟是真的。”说着他不禁流下泪来。 谢东阳叹息一声,道:“本座也听到了。”白雨田双眉紧锁,“弟子也有听到。”他又疑惑道,“师父,这件事很诡异啊!李师弟的院子与东华轩相距甚远,中间隔了五座院落,那呼喊声虽大,但好像还不至于传到东华轩还那般清晰吧。” 谢东阳点头道:“这件事是很古怪,不过本座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以慰文录的在天之灵。”顿顿他又道,“文录的尸身还在他的房中么?”杨木点头。谢东阳向白雨田道,“雨田,今天就由你带领弟子们去搜查季火星吧。”白雨田应道:“是,师父弟子这就去。”白雨田离开。 谢东阳一挥手,“走带本座到文录的住处去。”杨木领着谢东阳来到李文录的院落。还未进入房中,他们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谢东阳看了杨木一眼,杨木慌忙道:“掌门,昨夜弟子并未闻到血腥味儿呀!” 三人来到房前,杨木上前一步推开房门,侧身让开,满地血红映入三人眼帘。谢东阳站在门外向里面看了看,见屋内床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李文录。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支碧绿的玉箭,暗红的鲜血仍汩汩的流着,地面已经汪了一层血水没有干爽之处。见到此景,谢东阳眼圈泛红,快步来到床前,仔细查看一番尸体,见上面只有胸口这一处致命伤,脑海中不禁闪过上官莫的身影。 杨木惊呼道:“掌门,昨夜弟子并未发现李师弟身有伤口啊!太诡异了!”谢东阳看看杨木重复道:“你是说昨夜他身上并无伤痕!”杨木道:“是呀,而且弟子还仔细查看过李师弟的尸体,弟子敢肯定昨夜他身上并没有这件凶器。”他感到一阵后怕:昨夜,肯定有人进到房中了,而自己竟然全无察觉。如果昨夜那人杀机再重一些……那他恐怕也难逃一死!不过凶手为什么放过了自己呢? 谢东阳心中思量:这样说来,很可能昨夜凶手不是用箭杀的文录,他杀完人后可能躲在某个角落里,待杨木离开后,他又重返房中插下玉箭。若真是如此,凶手又为何这样做呢?谢东阳又看看尸体,将伤口处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又一遍。尸体仍然不断地流着腥臭的血,暗红的血水沿着身体的一侧流到床上,又顺着床单流到地面,滴答之声不绝于耳。谢东阳听着血滴声心中泛起疑惑:不对!如果凶器是在文录死后很久才后插进去的,现在尸体应该不会在流血了呀。也不对!就算当时凶手是用箭杀死的文录,现在尸体也不该再流血了。 谢东阳看着地面的血渍问:“杨木,昨夜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滴答声?”杨木答道:“大概子时刚过吧,就是那人喊过,‘啊,不好了!李师兄被人杀了!’之后。”谢东阳不再言语沉吟片刻后,轻轻将玉箭拔出,杨木立刻递过一条绢帕。擦掉血迹,谢东阳盯着玉箭看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越看心中越恨。果然是寒水宫主的兵器!上官莫你敢伤我门下弟子,我双刀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除了你这凶残魔头,不足以慰我弟子在天之灵,不铲平寒水宫,不足以消我心头只恨! 谢东阳将玉箭收入怀中,杨木猜测道:“掌门,江湖之中用箭之人甚少,而其中武功高强且使碧色玉箭的,弟子就只听闻是寒水宫主了。”谢东阳点头赞同:“除了寒水宫主还能是谁能用如此诡异的方法杀人?”接着他又冷哼一声,“哼!寒水宫主!这个魔头!”杨木有些激动:“掌门,弟子这就去找寒水宫主报仇?”黄石也激愤道:“弟子也去!” 谢东阳喝到:“不许去!”杨木、黄石感到非常意外,愣愣的看向谢东阳。“寒水宫主,武功之高,世上罕有敌手。你们这不是去报仇,而是去送死!”杨木倔强道:“掌门,就算战死,弟子也不能放任这凶残魔头逍遥法外!” 谢东阳摇摇头,沉痛道:“文录死了,你们悲伤的心情本座能够理解。年轻人遇事冲动在所难免,但是事情不是靠冲动就可以解决的。你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杨木流泪跪倒,直直看着谢东阳,悲愤道:“掌门,这个仇难道我们就不报了么?” 谢东阳坚定道:“不!仇本座一定要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杨木站起身,擦干眼泪,“弟子莽撞了。”谢东阳略一沉思,道:“你们先将文录的尸身装殓一下,再设置一处灵堂,本座还要在思虑一番。”杨木黄石领命。 尸体入棺,灵堂设毕。消息传出后,陆陆续续有人前来吊唁。双刀门驻地沉浸在悲伤之中。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阳光照亮酒楼客房,铁牙琉睁开双眼,看看床边冰柱一般的上官莫,坐起身来。“你还没走啊!”上官莫不言不动。铁牙琉一笑,“你怎么还不走?是觉得还有机会喽!那态度总要好点吧。”上官莫淡然道:“可以。”铁牙琉靠在床头,懒洋洋道:“先给本少打点洗脸水来。”上官莫转身离开。 第二十五章 可怜的伙计 阳光照亮酒楼客房,铁牙琉睁开双眼,看看床边冰柱一般的上官莫,坐起身来。“你还没走啊!”上官莫不言不动。铁牙琉一笑,“你怎么还不走?是觉得还有机会喽!那态度总要好点吧。”上官莫淡然道:“可以。”铁牙琉靠在床头,懒洋洋道:“先给本少打点洗脸水来。”上官莫转身离开。 上官莫出去不久,伙计在门外敲敲门道:“客爷,小的给您送洗脸水来了。”铁牙琉道:“进来吧,门没锁。”伙计推门而入,将水盆和毛巾放在一旁的脸盆架上。铁牙琉摆手,“你可以离开了。伙计刚要离开,却见上官莫端着洗漱用具近入房间,他不禁怀疑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上官莫又看看铁牙琉,心中暗想:传闻中这位可是个顶顶凶狠毒辣的主儿啊!真想不到他也会做这样的事!太让人想不到了,太震惊了!太不可思议了! 伙计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暗叫一声:好疼!他回过神来,立刻壮着胆子来到上官莫身前,陪笑道:“大、大爷,这种事还是小的来做吧!您吩咐一声就好了!”说着就想接过上官莫手中的盆具。他伸手握住盆沿,却见上官莫没有松手。上官莫不搭话,他又不敢擅自放手,顿时僵在那儿了。 上官莫是习武之人,端着盆站上一天一夜也不会觉得手软,而且他定力耐力都十分强悍,又轻易不动作,僵持起来可就苦了这个小伙计张牛。才一炷香的功夫,伙计的手就开始发酸,他心惊胆颤,冷汗大滴大滴往外冒,强忍着保持手臂不颤抖,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凶神。伙计想啊:妈呀!真倒霉呀!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这个魔头一抬手,自己的小命就得玩完,就是这位少爷想出手相救,恐怕都来不极呦!看来伙计这个职业也是很危险的哟!见伙计吓得脸色发青,却久久没有松手,上官莫冷冷道:“不必!”伙计闻声吓得打个冷战,好恐怖的声音啊!他愣了片刻,才明白原来这恶魔不用他端盆侍候呀!他迅速缩回手,退后三大步,看着上官莫。 铁牙琉双臂环胸,怪声怪调道:“上官大宫主,你的速度是不是慢了点呀?伙计都先到了。求人办事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上官莫沉吟片刻,“你想我怎样做,直说。”铁牙琉摇摇头,你这人还真无趣,做事总是直奔主题,太扫兴了哦。伙计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总算着地了。原来是这个魔头有事相求这位少爷呀,那他总不好再随便发脾气了吧,像杀人这种事就不会做了吧?太太太让人兴奋了!只要这位少爷在这儿,就不用担心他了,吧!?伙计越想越开心,差点笑出声来,偷瞄一眼上官莫,又迅速低下头。 时间仿若凝固,房内三人好像泥塑,不言不动。铁牙琉不理睬上官莫,上官莫静待他的下文条件。两个人是不想动,伙计则是不敢动。伙计暗自咬牙,他被这种气氛压得喘不过起来,紧张得心跳声音如鼓,吵到客人多可怕!寒水宫主已经很可怕了。在酒楼这么多年,他的事迹自己听得数不胜数,还从没听闻他求过什么人。想来他也不是万能的,总有做不到的事情吧!为什么没有求人的传闻,恐怕是没人敢让他求!有什么事,寒水宫主只要用那双妖异可怕的眼睛冷冷地瞪着你,那能把人冻成冰坨的气势一放,他要做的事,你不做?下场可想而知!现在他竟然当着自己一个小伙计的面对着少年如此低伏,可见这少年也不是好惹的角色!现在自己就很惨了!只不过送次洗脸水而已,就这么倒霉受这么久惊吓啊! 伙计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姿势,不敢移动,也不敢出声,这如鼓的心跳声就连他自己一个普通人都听得清晰得很,这两个高手怎么不可能听不到?这令他十分担心,暗骂自己没有出息,他不禁希望心脏不要跳得这么欢。腿好酸,肩好酸,全身都很难受,伙计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动,万万不能出声!……否则后果,不是他一个小伙计能承担的! 第二十六章 杀人的条件 咕噜咕噜,腹鸣声响起。铁牙琉闻声摸摸肚子下床,伸了个懒腰,“也该吃饭了。”怕什么来什么啊!这该死的肚子,就不能等他离开这可怕的地方再叫啊!伙计吓得双腿发软坐到地上,颤抖着赔罪道:“对、对、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大侠啊,您们千万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吧。”他边痛哭着求情边爬着欲跪,可是太紧张了却越急越跪不好。铁牙琉奇怪的看了伙计一眼,来到伙计身边。伙计见他迈步吓得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啊,他走过来了!是要杀自己了么?一步、两步,近了,更近了,啊!走到自己身前了!伙计吓得双目圆睁,差点昏过去。可恨差那么一点儿,他还清醒地感受到少年抬手向自己伸过来。他要杀我了!他要杀我了!!!“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伙计紧紧闭上眼睛,摇着头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铁牙琉见伙计如此害怕,苦笑一声,埋怨上官莫道:“都是你害的!本少这么无害的人竟然也能把人吓成这样!”上官莫心中涌起一丝无奈:现在连一个小伙计也知道他的凶名了。竟然吓成这个样子。铁牙琉伸指点住伙计麻穴、哑穴。伙计动不得,叫不得更害怕了,眼泪哗哗的。铁牙琉摇摇头,俯下身露出大大的笑脸,温和道:“你放心!本少轻易不会杀人滴!”微风拂过,伙计眨眨眼,感到自己有能动了。愣了愣,他又大声喊起来:“妖法啊!不要杀我啊!啊!……”他吓得木呆了,一时没明白。铁牙琉十分无奈,大喝一声:“闭嘴!再吵,本少把你切成一千块。”一柄明晃晃的短剑驾到伙计脖子上,伙计被寒气一激,脑子清醒了些,立刻停住喊声,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一动不敢动。 铁牙琉冷笑一声,“这才乖。这位呢就是凶名远播的寒水宫主,杀的人是数不胜数!不过他虽爱杀人,却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他杀的。”顿一顿,给伙计些思考时间,他又傲然道:“没有一千两黄金,让他出手?休想!就算你有一千两黄金,那还点有名望的,否则别想做他手下亡魂!就算有些名望,也还要看着顺眼的,否则也不杀!人早晚都有一死,能死在这么贵的手中,那是你的福气!懂么?!”伙计点点头,苦着脸道:“可是小的不想有这福气!”铁牙琉奚落道:“喊什么喊?你有一千两黄金么?”伙计摇头,别说一千两黄金就是一千文铜钱他现在也没有啊!铁牙琉继续道:“那你有名望么?”伙计继续摇头。“你难道以为自己长得英俊潇洒?”伙计更是摇头。现在,他松了口气,想着像他这样要钱没钱要名无命的小人物,寒水宫主哪屑于出手。不过,这寒水宫主杀人的条件也太高了吧?!就这样还有很多人死在他手中,这年头大人物可真多呀! 铁牙琉话锋一转,“再说说本少爷吧,本少爷是从来不杀人的,就是大大得罪本少爷的人,也是不杀的。”伙计彻底放了心,从地上爬坐起来,忙接了一句:“您可真是好人!是大大的好人!”他刚想站起身,又听铁牙琉道:“谈不上什么好人!本少只吃人不杀人,得罪本少的人都被本少装到肚子里了。”伙计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双眼发黑,耳内蜂鸣。这位更厉害呀。怪不得这么能吃,上次把酒楼都吃光了。这简直就是妖怪啊!难怪连寒水宫主也要求他!铁牙琉故意嗅了嗅,“你最好别晕过去,还能听见本少说话。”他摸摸肚子道,“现在,本少就饿了,你快去给本少准备些吃的。本少耐心有限,等的急了,就把你切割千八百片,再放到油里,煎着吃了。”伙计听得毛骨悚然,“别别,小的这就去准备,很快就好!”他连滚带爬出了房门。 第二十七章 相见花开 原来每个武林人都是这么古怪可怕呀!伙计边逃边想,就像这少年客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貌俊朗,看起来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原来竟也是吃人的!好可怕! 伙计出去后,铁牙琉笑笑,来到盆边洗漱一番。上官莫端盆相后,没有不耐烦,也不显生气,在铁牙琉洗好脸后,他递过一条毛巾。铁牙琉接过毛巾擦擦脸,感叹道:“看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啊!”上官莫接口:“我必须治好她。”铁牙琉转过身,直至看向上官莫,戏谑道:“本少只有一个条件。除非你能答应,否则,本少是一定不会将要给你的。”上官莫将洗漱用具收好,出了房门。 铁牙琉来到楼下,伙计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酒菜,正有些害怕的站在一边等着他。铁牙琉来到桌边坐好,动作优雅地吃起来。过了一会儿,端木扬尘和端木云野、端木鸣音也相继来到大堂,找张桌子坐好,叫了些酒菜,开用早餐。 几人吃过饭,端木云野道:“尘儿,我先回分坛了。”端木扬尘点头道:“三叔,我还是再转转,看能否找到些蛛丝马迹。”端木鸣音气呼呼道:“我也会分坛啦!季火星这个小贼可真能躲!这么多人就都没发现他的踪迹?真可恨!二哥你要是找到他一定要给他多多的苦头吃!也替我出口恶气!”端木扬尘笑笑道:“我记住啦!” 端木云野和端木鸣音离开酒楼。端木扬尘便又去搜寻季火星。铁牙琉站起身,要离开,上官莫才来到大堂内,他径直来到铁牙琉身边。铁牙琉暗自皱眉,明白只要他现在离开,上官莫就会跟着离开,而不是坐下吃饭。他复又坐下,道:“本少还没吃饱呢,伙计再来一桌。”伙计麻利的收拾好桌子,很快送来美酒佳肴。上官莫看看铁牙琉在他旁边坐下,默默吃着饭,他吃得很慢。铁牙琉几乎不动筷,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他觉得有些无聊。 “小姐,这间酒楼还算清静,我们就在这儿吃些东西吧!”一个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好啊。”另一个好听的声音应道。伙计张牛听到声音后,就迎了过去,躬身相侯。两位姑娘走进大堂,伙计道:“两位姑娘……”他说着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下面的话就没了声音。 一阵阵春风拂过,遍地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争相斗艳。每一朵花都在长出花苞,伸展花瓣,缓缓盛开,仿若时间加速流转,这平常难见的过程每处都是这么清晰,甚至几根花蕊都能知道。各样彩蝶,在花丛中自在飞舞,宛若繁花自空中翩翩飘落。一条清澈小河流过花海,撞击河底各色卵石,叮咚叮咚……如同仙乐,使人通体舒服。 伙计目光呆滞,惹得穿绿色衣裙的姑娘好恼,挡在粉红衣裙姑娘的身前,隔开伙计的视线,轻叱一声:“看什么?还不去收拾一张干净的桌子。我们小姐要用餐。”伙计回过神来,陪笑道:“是是是,小的冒犯,给二位姑娘赔不是了,小的这就去收拾桌子。”伙计将两人安排到与铁牙琉他们相距较远的一张桌子,他可不想这么娇弱的遭惹到寒水宫主。这魔头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主,万一他发起狠来,伤到这两个仙子般的姑娘多让人难过。伙计将桌子反复擦了三遍,连椅子也擦得干干净净的,才请二人坐下。 待两人点过菜后,伙计满面笑容,脚步轻飘飘的,来到后厨,传达菜谱。后厨中众人见状取笑道:“怎么了,这么高兴!难道今天捡到钱了?!”伙计也不恼怒,摇头道:“那倒没有,就是见了两个神仙般的人儿!觉得心里很舒服而已。”大家一阵哄笑,这个厨子不信说:“我看你是发烧吧,平常就很少有姑娘抛头露面。这两天……”这人向外努努嘴,“什么人家的姑娘还敢到这里来啊?还神仙般呐!哧——”那个打杂儿的嘲讽道:“哎——我看那他是做梦想呢吧?要真是神仙般的姑娘也不是你能看的呀!你要是看了,还不挖了你的眼睛!”伙计脸一红辩解道:“真的,不要乱说,人家姑娘人很好的,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本来只想偷着瞄一眼,谁知这一看就神思恍惚移不开眼了。我跟你们说啊,我当时就好像来到了一处到处都是鲜花盛开的仙境一般,那感觉……”他露出陶醉的神色。大家见他认真,有些信了。另一个伙计道:“哦,真的?那一会儿我去送菜,也过过眼福。”张牛道:“也行。”小声嘀咕道:“就是绿衣服那位有些刁蛮。” 上官莫感到周围环境一阵模糊,继而转变成一处鲜花盛开的神仙般境地。他凝神运功,戒备着。难道她来了?不对,这么美丽的地方……不是她。这感觉很陌生。很快,上官莫感到自己又回到酒楼之中了。他明白,刚刚只是一场幻境,他放下筷子,看向铁牙琉。 铁牙琉自这两个姑娘进入酒楼,视线就停留在粉红衣裙姑娘的身上,一副失神的样子。伙计很快将饭菜端上来,稍低头偷偷瞄着两位姑娘。绿衣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犹如一株翠柳。着粉红衣裙的姑娘,纤眉弯弯,秀目若水,瑶鼻樱口,桃红双腮,肌肤光滑细腻白里透红,很是漂亮。伙计很快收回视线,笑道:“两位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先到一旁相侯。”绿衣姑娘道:“退下吧,有事我们再叫你。”伙计点点头,返回后堂厨房。 众人见到他回来了,纷纷问:“怎么样啊?看到仙子没?”“有多美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看会儿。”张牛嘀咕道:“不会是被绿衣姑娘赶回来的吧。”伙计摇头道:“美人倒是有一个,另一个只能算是清秀。仙子就没有见到了!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呀!”伙计说完又嘲笑张牛一番,说他没见过美女,偶尔见到一两个就神魂颠倒的不像样子。大家哄然大笑,纷纷附和。 第二十八章 妖异画像 绿衣姑娘见饭菜齐了,笑道:“小姐,快吃吧。”粉红衣裙姑娘笑道:“一起吃吧。”两人动作优雅慢慢用餐。 上官莫看了铁牙琉好一会儿,铁牙琉竟如全然无感一样,不作理会。上官莫复又埋首吃饭。绿衣姑娘听到碗箸相碰声,转头去看。铁牙琉微笑。绿衣姑娘脸一红,忙收回视线,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绿衣姑娘忍不住又转目看向铁牙琉。铁牙琉仍然微笑,他转移视线继续注视粉红姑娘。绿衣姑娘心中泛酸,原来又是被小姐美貌吸引的!偷偷瞪了铁牙琉一眼,她道:“小姐,有个人在看你呢!”粉红姑娘平静道:“翠儿,不要乱说。”绿衣姑娘翠儿认真道:“是真的,不信你自已看呐!”粉红姑娘无奈道:“何必理会呢?吃饭吧。” 翠儿不甘道:“哦。”低头吃饭。上官莫吃饱了,放下筷子。铁牙琉忽然低声问:“这是哪家的姑娘?”上官莫沉默不答。铁牙琉恼道:“上官大宫主,本少问你话呢,你就这态度?”上官莫冷道:“不知道。”铁牙琉有些意外,这人还真让人无奈啊。消息如此贫乏,不知道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他打量一番两位姑娘的装束,没见有什么标志性装饰,有些失望。 翠儿道:“小姐,你听那少年打听你呢!”粉红姑娘道:“吃你的饭吧。”翠儿只好不再言语,她心中暗道:想知道不会自己来问啊。吃完饭,两人结账离开。酒楼内光线顿时暗淡,转瞬恢复。伙计张牛送客到门边,正看着两位姑娘离去背影,感到大堂变暗,抬头看看天空,心中疑惑:没有云啊,阳光怎么会变暗了?难道刚才眼花?哎,可能最近被吓得次数多了,脑子有些不太好了。 铁牙琉站起身,道:“把帐记到啸月堡那儿,找端木扬尘要吧。”伙计苦着脸应了一声。铁牙琉来到街上,四处逛逛。上官莫在他身后三尺处不远不近的跟着。煮雪酒楼位于凌风城中心地带,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往日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些天,普通百姓担心惹麻烦都很少出门,很多店铺老板也都闭门谢客以策安全。铁牙琉逛得无聊,他心里也不禁思考起季火星的藏身之处。 季火星应该还在凌风城内,如果他出了城,好几百双眼睛紧紧盯着,也不会毫无所觉吧况且他只是轻功有些独到秘法,并非功力深不可测,否则他又何需躲藏。那么季火星在城中是如何藏得滴水不漏,毫无行迹呢?他总要吃饭活动吧,不可能凭空消失一般一点蛛丝马迹也不留下。各门各派在城中都不乏追踪搜查的高手,到现在季火星仍不露痕迹,论这藏身功夫也不得不让人赞叹了。铁牙琉有些好奇,难道季火星得到啸月堡秘宝后,在逃亡到凌风城这短短时间内已可运用了?若是这样……略一思考,铁牙琉决定试探一番,他调集内息,放出感知。果然有阴寒气息的痕迹。咦?奇怪竟然是两股不同的气息痕迹,除了季火星还有其他人同霜月寒天有关系? 铁牙琉不想引起两人注意,收了感知,又若无其事的闲逛一阵,看看天色见晚,转身回到客栈。这时酒楼没有客人,他向伙计要了笔墨纸砚,在桌面上聚精会神地描绘着。太阳最后一抹余晖不见,又是一天无果,端木扬尘不甘地返回煮雪酒楼。他踏进大堂见铁牙琉正在提笔挥墨,有些好奇走过去,一看之下,目瞪口呆。伙计也很好奇,在端木扬尘身后,伸长脖子,踮着脚偷偷从缝隙看过去。只见桌上仍是白纸一张,纸上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图案,也没有墨迹。伙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平复心情后,又上前仔细看去,果然纸上没有墨迹,伙计呆呆地看着浓黑墨汁被蘸在笔毛上将笔浸得圆润饱满,又随手移到纸上描绘,每一笔都落在纸上画着优美的轨迹,笔墨所过,一片空白。伙计心中大叫:妖法!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妖法!妖怪!妖怪!果然遇到妖怪了!这少年真的会吃人吧?!伙计颤抖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退到墙角见铁牙琉没有注意,转身溜到后厨,再也不敢出来了。 端木扬尘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玄机,觉得无趣转身喊了一声伙计。伙计们害怕上官莫,都躲在后厨。这时听见端木扬尘召唤,一齐看向张牛。张牛用力摇着头,“我不去!妖……”他顿住,如果大家知道那少年是妖怪,肯定没人敢出去了。家中娘亲年有弟妹,都指望他养活,他实在不想,也不能丢了这份工,更不能让妖怪吃了呀!张牛改口,“要去,也该轮到别人了吧。无论如何我都不去!”说着他缩到一旁墙角。伙计们见一向老实的张牛如此,心中好奇,追问缘由。一个身高体壮的伙计道:“你为什么不去?总要有个原因吧。”张牛撒谎道:“陈大哥,我,我身体不舒服。” 高大伙计陈科疑惑道:“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不舒服了?”他又厉声道:“快说,你看见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张牛不语。陈科恼道:“你不说,我们就把你推出去,招待端木大侠。”张牛讲条件:“说了,你们就不让我去了?”陈科答应道:“好!”张牛颤声道:“妖怪,那个同寒水宫主在一起的少年是妖怪!我刚才看见他施妖法了!”陈科不信,“你怎么知道他是妖怪?”张牛道:“他自己说的。”大家哄然大笑,陈科摇头道:“他说你就信呐?”张牛见众人不信急道:“是真的,先前我也不太信,刚才我看到他在画画,可是笔墨过纸却什么痕迹也没有,仍是空白一片,这不是妖法是什么?” 上官莫武功高强,他们这些伙计别说没修习武艺,就算练过,与寒水宫主交手也只有任他宰割的份!而且传闻寒水宫主凶残嗜血,脾气古怪暴躁,极易动怒杀人,这才使陈科等人害怕不已。若是妖怪,陈科反倒不太怕了。 端木扬尘又喊一声。陈科便应声道:“来了。端木大侠,您有什么吩咐?”点了两荤两素一壶酒,坐在窗边桌旁用餐。 铁牙琉最后一笔画完,放下笔,将画拿起慢慢吹着,过了片刻,他将画卷起拿在手中,来到端木扬尘对面坐好,端木扬尘横剑在案,冷冷盯着铁牙琉。铁牙琉一笑,“何必这么紧张呢,本少有事相询。”端木扬尘干脆道:“讲。”铁牙琉面容一整,认真道:“端木大侠,本少想知道,现凌风城内各门派中,十七八岁喜穿粉红衣裙的姑娘都有哪些?”端木扬尘一想,缓缓道:“现在凌风城中除了本堡外,主要有金乌盟,落音谷,百花谷,蓝鹰堡,双刀门等五大势力,其中百花谷和落音谷女弟子多些,不过能让你惦念不已,向人开口相询的应该不会是一般的女子。百花谷谷主的女儿冯伊诺和落音谷谷主的女儿周云裳现也都在城内。此二人具是貌美如花,气质优雅,令人一见难忘。就不知你想要找的是谁了。” 铁牙琉扬扬手中画卷道:“想来端木大侠你是见过她们的喽!”端木扬尘点头。铁牙琉开心笑道:“本少这里有一张画像,你看看这姑娘是何人。”他递过画卷。端木扬尘不接推道:“你刚刚画的这张就是那位姑娘,我看了也不能知晓这是何人。”铁牙琉疑惑,“怎么?难道本少画得不像?”他将画卷展开,一副美人图跃然纸上。端木扬尘看向画面,心中赞叹好手笔,继而疑惑,刚才我也不是眼花,怎么就没见到纸上有图?这少年怪异的很,今后要多加防范。 陈科送完饭菜,就在一旁相侯,此时见铁牙琉展开画卷,想起张牛的话,好奇的看过去。这画中人站在一株桃树下,嫣然巧笑,神情生动栩栩如生仿若真人在目。落英缤纷,桃花飘舞,带给人一股强烈的身临其境之感,好似春风迎面拂过。他一眼就看出,画面上就是上午他见到的那位粉红衣裙的姑娘。当时他觉得张牛言过其实,现在他觉得张牛所言极是,这画中女子就是桃花仙子! 端木扬尘看了画片刻,才不太肯定道:“此画中人,好似百花谷的冯伊诺,但比她要美上几分,想不到你画工如此好。”铁牙琉骄傲道:“那是!本少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精!”他说完卷起画,“谢了。”端木扬尘笑道:“你还知道谢!今后少给我捣乱,有什么事尽管问!”铁牙琉起身,“看心情喽!”他回到楼上休息。 第二十九章 神秘失踪 月影横斜。一阵悠扬箫声散入秋风,为瑟瑟之中增添一抹暖意。 一队队武士在各个街上仔细搜索,他们分散开悄悄跃入百姓住户,挨家挨户查探,由于怕惊扰到季火星他们动作很轻,身形隐秘,一般不会被居民发现。 一阵阴寒气息出现在冰花街尾的一处民房屋脊处。傍晚时分,金乌盟一众属下在冰花接头集合,头领正准备下令返回驻地,一名属下站出来,禀报:“楚头领,沈辽还没回来呢。”楚头领一听精神振奋,已经搜寻了五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总算有异常出现了。“他搜查哪个区域?”报告的这名武士平常与沈辽关系很好,对他也很了解,他继续答话:“刚才他就在街尾那片民房搜索。不知为何现在还没回来。”楚头领大手一挥,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金乌盟驻地,钱文凯吃过晚饭,正在演武厅活动筋骨。一名黑衣弟子小跑到演武厅门外,躬身抱拳不安道:“盟主!”钱文凯停身收拳,道:“怎么了?”黑衣弟子回道:“楚头领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钱文凯皱眉,“那就去看看他们怎么了?这么多人还能丢了不成!这点小事也值得这么慌张?!” 黑衣弟子解释道:“回盟主,单头领已经带人去找过了,可是没有找到。”钱文凯这才重视起来,思量片刻,道:“同其他门派打个招呼,再到别处找找。” 金乌盟出动五十名属下,全城寻找楚头领等人。两个时辰后,一无所获。钱文凯有些急了,叫过小厮道:“叫几个兄弟到其他各派问问有没有知道消息的。”其他门派很快传回消息,都说没有见到。钱文凯一夜未睡一直等着消息。 次日早晨,一名黑衣弟子跑来说有事相禀,钱文凯忙允他进房,催道:“快说,是不是找到楚烟他们了。”黑衣弟子摇头,“不是,楚统领的消息没打探到,属下却打探到是双刀门出事了。双刀门的弟子李文录死了。”钱文凯问道:“怎么死的?”黑衣弟子迷茫道:“不太清楚,好像死的挺蹊跷的,又有人猜测可能是寒水宫主杀的。具体情况弟子也不太清楚了。”钱文凯心中一凛,上官莫出手杀人了?他喃喃自语:“寒水宫主怎么会对一名普通弟子下杀手呢?”黑衣弟子摇头。 钱文凯想了想道:“派人通知余护法,让他到双刀门去凭吊一番。”黑衣弟子领命出去。钱文凯心中更加烦乱。 天空阴沉,慢慢飘起细雪。各门派听闻双刀门出事都派人前来致祭,双刀门热闹起来。这件事并未引起大家太大关注,搜寻还是继续,就连双刀门也未中断搜索。一日结束,季火星仍无踪影。 金乌盟不但没有找到楚烟等人,反而又失踪一队属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灯火摇曳,照亮黑夜。钱文凯盯着桌上油灯火焰失神。一名黑衣弟子慌张禀报,“盟主,单头领他们,他们也不见了!”钱文凯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喊道:“你说什么?单繁也不见了?!”钱文凯可真急了,上前一步,揪住黑衣弟子衣襟,“你再说一遍。”黑衣弟子哆嗦一下重复:“单头领他们也不见了。”钱文凯松开手,黑衣弟子坐到地上。 钱文凯咬牙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失踪的?”黑衣弟子站起身,“冰花街。”钱文凯急躁道:“你去通知鲁长老,让他带上十名红衣弟子,随我一同到冰花街查探。”黑衣弟子应声退下。 钱文凯亲自带人在冰花街搜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最后只得派人时刻监视冰花街,气愤无奈返回驻地。 第三十章 监视 百花谷驻地 冯伊诺依窗而立,翠儿陪在身侧,两人看着外面雪景。翠儿搓搓手,道:“这凌风城好冷!真希望早些抓到那个大盗,我们好返回百花谷去,也不用在这儿挨冻!”冯伊诺有些感叹,“北风卷地百草折,凌风十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若是在百花谷可看不到如此风景。用心感受,这雪不也很美么。不要抱怨啦!离开这里,也许就再也欣赏不到这不同的风韵了。”翠儿笑道:“小丫头哪儿有小姐这般高雅情操!可怜这院内的十几株桃树,被种在这寒冷的地方,恐怕都开不出花来,还提什么梨花,翠儿只见到冰冷的雪。” 冯伊诺一笑,“是啊!百花谷的桃花也该开了,此刻,百花谷定是桃花满树,蜂蝶满林了,可惜我们看不到了。”翠儿道:“小姐,你可别说了,我都想家了。”冯伊诺道:“我也是啊!不提了,我们休息吧。” 服侍冯伊诺躺到床上,翠儿回到旁边小榻休息。一阵悠扬箫声传来。翠儿道:“小姐,那箫声又响起了,吹得真好!”冯伊诺点头,“是啊,听了好像温暖很多。”两人在箫声中进入梦乡。 自从上官莫来到凌风城,各派便倍加谨慎起来。城内大事小情他们都十分关注。金乌盟失踪一队蓝衣属下,虽未引起众派负责人重视,但也在积极打探消息,关注金乌盟动向。金乌盟两队二十名蓝衣属下连续失踪,这就不得不让人担忧了。若是金乌盟对头所为,也就罢了,若果不是,自已门下会不会也遭毒手?这时各门派首脑不禁联想起双刀门弟子被杀一事,这其中可有关联,他们不约而同下令加强护卫人手,小心戒备。 一夜之间煮雪酒楼外隐蔽角落出现十多名各派弟子,他们藏身暗处胆战心惊的监视着上官莫的一举一动。端木扬尘第一反应,以为上官莫又做什么了?他返回啸月堡分坛,找来飞讯堂堂主询问一番,这才得知双刀门和金乌盟的事。端木扬尘心中冷笑,让你们都想来捡便宜,这回吃到苦头了吧。 对这些监视的人,上官莫不予理会,铁牙琉也当做没看见。 雪停了,大街小巷铺上银白,反射着阳光,闪闪烁烁,一派好风景。深吸一口清凉空气,铁牙琉来到街上闲逛,上官莫相随其后。看着街边杨柳树上挂着蓬松的白雪,铁牙琉脑海中回想起一个动听的声音“……千树万树梨花开。”他微微一笑,心中产生一个想法。 略一回忆,铁牙琉穿过三条街,来到一家营业的布店内。布店内只有一个掌柜正无聊的打瞌睡。铁牙琉走到柜台前敲敲木质台面,老板抬起头,睡眼朦胧看了看铁牙琉,迷糊道:“这位小哥,你要做什么?”铁牙琉,道:“买布。”老板一听双眼发亮,喜笑颜开,热情道:“那你可来对了,本店各种布料一应俱全,绫罗绸缎,绢锦棉麻,应有尽有,所有布料都是做工精细,花样美观,保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你随便挑挑!” 铁牙琉笑了笑,“各色彩绢,拿来本少选选,要上等的好料,价钱都好说。”掌柜的手脚麻利取出十多匹彩绢。铁牙琉红黄蓝绿粉白紫,每种颜色买了一丈,付了银钱,转身向外走。掌柜的喊道:“小哥,你布还没拿走呢!”铁牙琉道:“本少不是忘了,会有人来取的。”上官莫正在门外等侯,闻言默默走进店内,扛起布料,跟在铁牙琉身后。铁牙琉也不再为难他,径直回到客栈房间。上官莫将布料放在桌子上,仍不离开,站在房中床边角落,沉默看着铁牙琉。铁牙琉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布料发呆。 端木扬尘继续追查季火星,找不到也要找啊!他思量双刀门和金乌盟的事,便来到冰花街查看。 第三十一章 除凶 冰花街上人影绰绰,各门派都出人来打探消息。大家边查探边议论纷纷,强烈怀疑此事是上官莫所为。他没来之前,虽找不到季火星,但一切都很平静,他刚到凌风城,就怪事频发,还能有其他的解释么。端木扬尘甚觉有理。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铁牙琉向伙计要了浆糊,返回楼上客房。他来到桌旁,把浆糊放到桌上,把布挪到椅子上,桌面上只剩下粉红绢布。铁牙琉拿过绢布将其展开抛到空中,短剑划过,碎布错落翻飞。端木扬尘返回煮雪酒楼,没有点菜用餐,直接来到楼上。他先到上官莫房间看了一眼,见上官莫不在房内,便来到铁牙琉住处,也不敲门打招呼,推门就进。满室桃红,落英缤纷,映入眼帘端木扬尘一呆,停在门口。铁牙琉要做什么? 铁牙琉没理会端木扬尘,手上不停,收了剑,拿起刷子蘸了浆糊快速抹过每片碎布,放回刷子后,布片均匀落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圆面。端木扬尘迈步上前,铁牙琉一拍桌面,绢布碎片腾空而起,在桌面上空形成一个圆柱。端木扬尘感到身前好似有座屏障,脚步一顿,他运转内息,撞破屏障一步迈出,布片圆柱溃散。铁牙琉挥手带出一道掌风,布片旋转回笼,他不满道:“端木大侠,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懂礼貌了?进本少的房间也不打声招呼?本少现在没时间与你纠缠,没事请你离开!有事也请你离开!等本少忙完了再来。”端木扬尘一指上官莫冷道:“我这次来是找他的,与你无关。只要寒水宫主离开这里,我自然不会打扰你的。”上官莫不接话。端木扬尘再抬腿,却浑身乏力,中毒了,动不了,他狠狠瞪向铁牙琉,运功逼毒。 铁牙琉不理会端木扬尘,神情专注看着布片,手出如电,身带残影,捻动布片。铁牙琉手绽莲花,身法高明。端木扬尘心中一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如意莲花印?看来铁牙琉的来历不简单啊。铁牙琉停身,一朵朵桃花悬浮空中,只差树干,便与桃花林一般无二。端木扬尘猜疑:他是怎么做到的?铁牙琉看了看自己做的桃花,露出满意的神情,抬手拂袖,繁花落案。 端木扬尘感到毒素排除,沉声道:“现在,你忙完了?”铁牙琉皱眉:“找上官大宫主啊!你也不是无事生非的人,找他肯定有原因了。先说清楚,他又怎么了?”端木扬尘心中不满,语气不善:“这与你没有关系吧?你为何如此维护于他,你就不怕被他牵连声名不堪。”上官莫目光一闪,看了看铁牙琉,他在维护我么?铁牙琉笑笑:“本少的声名也不必端木大侠操心。不过,本少与他也没什么交情,何时维护他了!只是,本少还有用他之处,若无要紧你还是请出去吧。”上官莫收回视线,运功戒备。端木扬尘拔剑,“这么说你们是一个战线的人了?那还有何可说,难保这事与你没有关系!”一剑破空斩向上官莫,上官莫闪身。两人你来我往站在一处。室内劲气流转,桌上桃花翻飞。 铁牙琉冷道:“住手!不要弄坏了本少的桃花。”上官莫连连闪躲,退到门口。端木扬尘紧追不舍,铁牙琉短剑出袖,架住端木扬尘的剑。端木扬尘那他无可奈何,气愤道:“这个魔头双手沾满血腥,人神共愤,你为何这般阻我除害!”铁牙琉气恼:“他一直声名狼藉,要除害你也该一见到他就出手。前几日你们都相安无事,既然这些时间都等了,何必急于现在这一时半刻!”端木扬尘怒斥:“以往见他还算安分,而且有这么多武林同道在,本以为他会有所顾忌,想不到他竟然凶性不改,胆大伤人!没有出手是我的错误,现在我要杀了他,弥补错误,阻止他再继续伤害其他无辜!”铁牙琉一听明白肯定又出什么事情了,笑问道:““那你倒说说,他又做了什么事,惹你如此激愤!”端木扬尘此时稍稍冷静,疑惑:“别装糊涂,他这几日与你最是亲近,他做的事你会不知道?”铁牙琉翻个白眼,“这可真是让人无奈,端木大侠怎么总是喜欢凭一己猜测来做事呢?”端木扬尘后退一步,指责道:“双刀门弟子李文录死了,金乌盟连续失踪二十名蓝衣武士,这些不是他做的?” 第三十二章 雪中桃花满树 上官莫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铁牙琉看看上官莫,猜测:看来他也不清楚这些事了?铁牙琉哈哈大笑。端木扬尘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出了这种事你很开心么?”铁牙琉摇头,讥讽道:“只是没想到,你一代大侠竟然会蠢到如此地步!上官莫这些天一直与本少形影不离,你是知道的,他怎么有时间去杀人?”端木扬尘不服气,“这只是你一面之词,不足采信。况且他与你交往这般密切,更不可信!”铁牙琉无语,他心中气恼:就是你们这些大侠不问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找不到凶手的坏事都是上官莫做的,他的声誉才烂到如此不堪的地步啊!一阵沉默,两人僵持不下。 上官莫忽然道:“是我做的。”铁牙琉大感惊讶,这些事明明不是他做的,他为何承认?端木扬尘愤愤瞪了铁牙琉一眼,趁他失神绕身蹿到上官莫身前,剑影烁烁,上官莫也不还手,躲闪退出房门。铁牙琉沉思片刻,出了房间,亮出短剑,复又拦住端木扬尘,冷道:“端木扬尘,他又不会逃走,更不能立刻杀人!要打要杀先把事情弄清楚,他虽不是好人,你们侠义之人一向讲究公正,也不能胡乱冤枉不是?”端木扬尘气愤,“还有什么好说,他都承认了。”铁牙琉耐心道:“他认本少还不认呢!” 上官莫冷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他转身欲走。端木扬尘立刻拦到上官莫身前,扬剑。铁牙琉冷笑:“本少还管定了。你不想要‘春风一度’就走吧。”上官莫停身,端木扬尘见铁牙琉纠缠不休,明白不说清楚,休想伤到上官莫,宝剑收势,三人在酒楼二楼走廊里站定。端木扬尘平静心情,“这件事与你有何关系?你为何不认?”铁牙琉劝道:“端木大侠你的目的是为死者报仇,保护同道不再被伤害是吧!你总要有些证据才能确定凶真吧?”端木扬尘冷笑一声,“证据?你真当我只凭猜测就来讨伐他!李文录身上留着他的翠玉小箭呢!他可真是肆无忌惮,杀人还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向我们示威呢?自认武功盖世,欺我们正道无人能奈何得了他是吧?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我剑下逃生!” 上官莫脸色微变。铁牙琉看看上官莫,上官莫示意他不要再说。铁牙琉手腕翻转,短剑消失,在他手上出现一支碧绿玉箭,与上官莫的翠玉小箭一模一样。将小剑抛向端木扬尘,铁牙琉道:“仔细看看,这是不是翠玉小箭。”端木扬尘接过玉箭仔细观瞧,倒是与那晚所见一样,“这又能说明什么?你也有嫌疑?”铁牙琉摇头,“翠玉小箭是上等寒玉所制,世上只有三支。本少这支是仿的。尸体上留着箭,就算是上官大宫主杀的吧。那金乌盟蓝衣武士失踪的事怎么也算到他头上了?”端木扬尘被问得心虚,强词道:“不是他还有谁会有这么大能耐!寒水宫做事一向诡异,这些武士失踪得如此神秘蹊跷,肯定与他有关。”铁牙琉叹口气,“你真让本少无语!上官莫怎么不把蓝衣武士也都杀了,还浪费力气把他们弄消失。”端木扬尘恼道:“我怎么知道!” 铁牙琉见端木扬尘杀气消淡,劝阻道:“好了端木大侠,你们啸月堡不是还没出事故么?这些苦主们都没来报仇,你激动什么?这些事不是上官莫做的,你若是一味纠缠他,反倒忽略真凶!”见端木扬尘不认同,铁牙琉话锋一转,“端木大侠,你若不信,不防跟在上官莫身边,时刻监视他,若果然一切恢复平静,本少就绝不插手阻你为民除害。若还有人继续失踪,你还是另寻真凶吧!”端木扬尘思考片刻同意。铁牙琉松口气笑道:“上官大宫主,劳烦你把屋内的桃花装到袋子里,随本少到百花谷驻地去一趟吧。”上官莫找来袋子,走进屋内将桃花装好背在身后。 三道快若流星的身影穿墙越脊来到百花谷驻地。一阵悦耳箫音响遍冯伊诺所住桃园,使人在寒风中感到一股暖意。端木扬尘看着屋脊上吹箫的铁牙琉咬牙切齿,原来他的萧吹得这么好啊! 次日,翠儿出房叫仆人送洗脸水时,发现园中异样,惊喜叫道:“小姐,你快来看!桃花!桃花开了!”冯伊诺闻声出来,果见粉红桃花挂满桃枝,再细看,竟然是绢布做的,她笑笑:“这是谁做的,手真巧!跟真的一样呢!”翠儿疑惑:“这是假的?”秋风吹过,几片桃花随风飘落,翠儿弯腰拾起一朵花,叫道:“呀,还真是假的,做的可真像!”她又问,“小姐,您怎么知道这些桃花是假的呢?若不是摸出绢布的手感,我还以为桃树开花了呢!”冯伊诺微笑,柔声道:“这些花做的逼真,我先前也看不出假来,但你不奇怪满园桃花竟然没有花香么?”她俯身拾起一朵桃花看着出神,翠儿道:“小姐,你想什么呢?还是先洗漱一番然后去吃早饭吧!”冯伊诺道:“我在想谁这么有耐心做了这么多桃花放在树上!”翠儿笑道:“小姐这还用想么,肯定是那个吹箫人啦,想必昨晚的话被他听了去!看来他对小姐是一片诚心呐!”冯伊诺脸一红,“不要胡说,走吃饭去了!” 第三十三章 又丢人了 双刀门 晚饭时间,谢东阳与一众弟子默默用餐。杨木忽然闻到一股血腥气,疑惑四望。当他看到谢东阳的胸口后,大惊失色,站起身叫道:“掌门!”其他弟子闻言想谢东阳看去,顿时脸色大变,齐齐站起身。谢东阳皱眉,抬头看向杨木,有些不悦,“怎么了?”白雨田颤声道:“师父,您的胸口在流血。”谢东阳自觉没有受伤,疑惑低头看了看,衣襟很干净,难道大家都出现了幻觉?他镇定道:“本座没事!衣服上也没有血迹!你们不要惊慌,可能是又被那恶贼暗中使了阴招,出现幻觉!镇定心神,小心戒备!”众人齐声道:“是!”坐下继续吃饭。 晚饭过后,谢东阳回房休息。白雨田道:“师父,最近邪异得很,您要小心,有事尽管吩咐弟子!”谢东阳含笑点头,“你也休息去吧!”白雨田回到隔壁。谢东阳躺到床上,心中思虑重重,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感到好像有风,坐起身见窗户已经关严,他凝神戒备。运功之下,谢东阳全身感知大增,隐隐听到又扇翅声,室内空气诡异流动,他分辨一番,感觉好像房间里有蝴蝶在飞。蝴蝶?谢东阳想起李文录最后一次用餐时的怪异行为,起身穿衣下地,手握向刀柄。约有一刻时间,谢东阳没有见到异物,扇翅之声渐大,室内气温越来越低,他忍不住点起灯火,四处查看,什么也没有!温度恢复正常,扇翅声也消失不见。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谢东阳松了口气,返回床上和衣休息。他迷迷糊糊听到一个阴测测冷笑,清醒过来。 院子里响起一个诡异的中性声音,“不好啦!掌门被人杀啦!”谢东阳心中一寒:那人又来了?这次他要杀的人是我?这时白雨田在门外敲门,关心道:“师父,您没事吧!”谢东阳坐起来沉稳道:“没事!你进来吧,陪陪师父。”“好。”白雨田应声推门,来到室内,他一眼看到床上的谢东阳,脸色大变,惊慌道:“啊!师父!”他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却在屋中转起圈来。谢东阳看不下去,上前扇了白雨田一巴掌。白雨田,看看谢东阳,好想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大叫一声,转身跑出房去,边跑边喊:“不好啦,师父被人杀啦!”谢东阳又气恼又疑惑。很快双刀门弟子们各个眼圈发红,齐聚东华轩。谢东阳看看众弟子,怒道:“看来那杀文录师侄的凶手又来相犯,大家小心戒备!运功凝神清心,不要被环境迷惑!”白雨田明白刚才只是幻觉,上前跪地请罪,“师父,弟子鲁莽冒犯了!”谢东阳道:“这也怪不得你,不必自责,起来吧!”白雨田起身垂首站到谢东阳身边。众弟子见掌门毫发无损,也明白几分,听到掌门训话,立刻四处分散在院中站好,打起精神运功戒备。那诡异的声音再没出现。双刀门弟子在寒风中站了一夜,疲惫不堪。 寒风凛冽,细雪飘飞,凌风城一片银白朦胧。 金乌盟连续失踪二十名蓝衣武士,也顾不得追查季火星,改为成天寻找失踪人士。金乌盟戒备严密,每组二十名红衣武士聚集行动,一天下来,果然没有再丢人。钱文凯询问着通报消息的黑衣武士:“今天可有查到什么线索?”黑衣武士道:“禀盟主,今天虽然没有楚统领等人的消息,但是本盟的兄弟也没有再失踪了,这也算好消息了吧。”钱文凯松了口气,人没有再丢就好!他转念一想,不对!这岂不是承认本盟没有信心胜过对方?他冷下面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衣武士见钱文凯愠怒,忙解释道:“盟主,探子来报说,落音谷也失踪了一队弟子。”钱文凯诧异道:“落音谷也丢了弟子?这消息准确?”黑衣武士谨慎道:“那探子言之凿凿,属下以为必是不虚。”钱文凯心中稍稍平衡,摆摆手道:“告诉大家加强戒备!你先下去吧!”黑衣武士领命离开。 钱文凯心中思绪连绵。这二十名蓝衣武士,各个武功不弱,平常武者,单打独斗没有三十招,也不可使之失去反抗能力。就算端木扬尘出手,没有一招半式也不能拿下蓝衣武士,但也总会留下打斗痕迹呀。楚烟他们在冰花街是分散进行搜索的,被那人各个击破也还可以理解。但单繁他们可是十人一起寻人的,竟然集体神秘失踪。那人手段真是高的恐怖!是什么人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捉走这些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既然落音谷也丢了弟子,看来那人并不是针对金乌盟,其他门派也难逃毒手!如此,他们势必不能再独善其身作壁上观,看我金乌盟的热闹!这样一来,倒可以联手对敌。 落音谷弟子失踪的消息传开,各派再也不敢小视此事。唇亡齿寒,各派负责人坐不住了,即刻加强戒备,守护住地的护卫增加一倍,搜寻季火星的事也暂时放到一边。 第三十四章 联手除魔(一) 一夜警戒,双刀门弟子身心具惫。谢东阳反复思量,觉得不能再静观其变。天明之后,谢东阳命弟子轮流吃过早饭,将驻地仔细搜查,看看能否找到来人的痕迹。弟子们认真搜查过后,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痕迹。谢东阳气恼:“来人又不是神仙,难道还能在天上飞?屋脊墙头,树杈都仔细查探。”弟子们飞上飞下再次搜查,忙的满头大汗,还是没看出什么异样。谢东阳皱眉。这人肯定不能飞天遁地!天下着雪,这人来过而地面全无脚印,就凭这踏雪无痕的功夫,也可看出他功力比我要高深很多,要杀我易如反掌。他既然喊出话来,下一个目标是我无疑,为何昨夜没有动手?他不会只是玩儿猫逗老鼠这么无聊的把戏……那么,打草惊蛇与他有何好处?莫非是想引起弟子们的恐慌,好趁机侵犯双刀门?想到此处,谢东阳打了个冷战,他稳住心神思考对策。当务之急,是要保住性命!来人武功高强,出手诡异,不是一己之力可以对抗的,还是先联络其他门派,请他们出手帮忙,联合众人之力共同御敌才是上策! 谢东阳决定到各派拜访,请求援助。金乌盟蓝衣武士失踪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想到既然都遭到袭击,联手几率大些他决定先到金乌盟求援!谢东阳召回众弟子吩咐他们严加防范,然后带着得意弟子白雨田到金乌盟拜访。 钱文凯得到通报,亲自来到门外迎接,将谢东阳请到客厅,分宾主落座,白雨田在谢东阳站好。钱文凯热情道:“谢门主今日来访,金乌盟蓬荜生辉不胜欢迎。”谢东阳忙道:“钱盟主太可气了,实不相瞒小弟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啊!”钱文凯虽猜到谢东阳必是有事,却不料他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道:“不知谢门主所为何事?”谢东阳叹息一声:“鄙门弟子李文录被人杀害一事钱盟主已有耳闻吧!”钱文凯有些糊涂,就为一个弟子被害也不至于他堂堂掌门亲自来访吧。双刀门势力不弱,这点事儿他们还不能自己解决,反而转向别派求救。他静待下文。谢东阳见钱文凯不接话,只得继续道:“小弟就是为了这杀人凶手而来!” 钱文凯脸色不悦道:“想必谢门主已经有了凶手信息,这次来金乌盟,难道凶手和本盟有关?”谢东阳笑笑解释道:“钱盟主说哪里话,双刀门和金乌盟一向友好,凶手怎会与金乌盟有关呢!就算小弟还没有找到凶手,也不至于怀疑钱兄属下呀!”钱文凯道:“你们已经查到凶手是谁了?”谢东阳伸手入怀,取出一支碧绿玉箭来,递向钱文凯。“钱盟主,你先看看这个。” 钱文凯只觉一道绿光刺向胸口,立刻运功护体,身子欲起后退,却又心生疑惑:没有劲气破空声,再细看玉箭还在谢东阳手中,总算他武艺超群收放自如没有离位,稳住身子。谢东阳诧异道:“钱盟主,你怎么了?”钱文凯尴尬笑笑,故作惊容,“咳,我看这箭很邪异啊!”谢东阳点点头,“哦,钱盟主也感到了!钱盟主请看这支就是杀害我文录师侄的凶器。”钱文凯接过玉箭,仔细观看片刻分析道:“米诺武林使剑者甚多,用箭者甚少,其中高手更是缪缪,而能够突破双刀门防御到你驻地行凶杀人,这样的顶尖高手更是凤毛麟角。”钱文凯说到这里看向谢东阳,谢东阳苦笑道:“钱盟主所言甚是!想必心中已有凶手人选,还请直言。”钱文凯缓缓道:“寒水宫主的兵刃就是翠玉小箭吧!这支难道就是他遗留的兵刃?”谢东阳严肃道:“小弟也是这般怀疑!寒水宫主没来凌风城前,内城一片平静。他刚刚到达城内,我双刀门弟子就死于这支箭下,凶手非他莫属啊。”钱文凯沉默片刻,道:“谢门主既已认定真凶,就该去找他报仇。现在到金乌盟所为何来,令愚兄好生糊涂。”谢东阳诚恳道:“小弟来此,是想请钱盟主出面主持正义,助小弟一臂之力,我们联手除掉寒水宫主这个杀人魔头!” 钱文凯慷慨激昂道:“为武林除这公害,愚兄义不容辞!”他话锋一转,“只不过,不是愚兄不肯帮忙,现在金乌盟也陷入了困境,解决这个困难,本盟力量已是不足,本来愚兄还想请谢老弟帮忙,现在看来,只有另寻助力了。” 第三十五章 联手除魔(二) 谢东阳并不失望哈哈大笑道:“钱兄,这并不妨碍我们联手嘛!金乌盟的事小弟是知道的,那二十名蓝衣武士是怎么失踪的,钱兄心中就没个揣测?现在凌风城内各派实力怎样我等都心中有数,哪门哪派也没这个本事悄无声息将人弄没了!依小弟之见,此时恐怕与寒水宫主难脱关系!”钱文凯心中冷笑,你的人被上官莫杀了,我的人就也是他捉的?这么说还不是想借我金乌盟的力量为你们减轻压力!哼,当我不懂?他故作疑惑道:“寒水宫主的功力同端木扬尘不相上下,比起愚兄来也只稍高一层,他就能做到不留痕迹将人捉走?”谢东阳道:“钱兄,寒水宫的手段一向阴邪诡异,同等武力下我们做不到的事他们未必做不到?再说,就算钱兄属下不是被寒水宫所掳,他既然到我双刀门杀人,也难保他不趁金乌盟多事之时来行凶!不如我们先联手将他除掉,防患于未然,以解除后顾之忧。”钱文凯深觉有理大为动心,点头同意,“那我们何时动手呢?”谢东阳大喜,“小弟还想再邀其他同道共除此魔。此事宜早不宜晚,明天如何?”钱文凯一拍掌,道:“如此甚好!那就明天在煮雪酒楼前聚合,共除寒水凶魔!”两人商定完毕,谢东阳起身告辞,钱文凯相送门外。 谢东阳协弟子白雨田离开金乌盟,转到落音谷驻地。落音谷守门弟子通报后,周天音出门相迎,将谢东阳师徒二人让到聚音厅,分宾主落座,仆人上茶后侍立在一旁。周天音道:“谢门主到落音谷来可是有事?”谢东阳不答反问道:“双刀门弟子被杀一事周谷主可有耳闻?”周天音点头,“小弟知晓此事。”谢东阳继续道:“听闻落音谷昨日失踪十名弟子,不知周谷主可有凶手线索?”周落音摇头询问:“莫非谢门主知道是何人所为?”谢东阳避而不谈道:“鄙门弟子李文录被杀之后,尸体上留有一支碧绿玉箭。”他取出玉箭,递给周天音观看。周天音接过玉箭仔细观瞧,心中揣测:这莫非是上官莫的兵刃?他略带歉意道:“谢门主若是想向小弟询问这玉箭出处,恐怕要让谢门主失了。”谢东阳摇摇头,“周谷主太过厚道了,这天下使箭的武者不过数人,高手也就寒水宫主一人而已,你不愿随意揣测他人是非,可这凶魔害人之事却做得肆无忌惮!” 两人谈到此处,一个娇小人影,悄悄出现在聚音厅窗外,弓腰伏身偷听里面谈话。周天音皱眉,心中无奈:这丫头,都是平日里宠坏了,现在明知有客也不收敛一些,没规没矩不成样子!谢东阳装作不见,神色不变,“周谷主,寒水宫主来到凌风城不会只是游山玩水吧?”周天音见谢东阳不理会周云裳偷听之事心中舒服很多,道:“谢门主知道他所为何来?”谢东阳道:“愚兄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打算,但给我们找些麻烦,削弱正道势力,破坏我们寻人计划,打乱我们行事步骤,这种事他总不会少做的!”周天音赞同,“此言有理!”谢东阳诱导道:“他已经开始行凶了,我文录师侄就是被他所害,难道他会放过其他门派?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杀害其他什么人,但难保日后不会动手。而且要打击我等正义同道,也不是只有杀人这一种途径,他还可以做做其他事嘛!比如……”他住口不语,挑眉看向周天音。周天音沉吟片刻道:“谢门主可是以为落音谷弟子失踪之事与寒水宫主有关?” 周云裳听到这里心中嘀咕:什么有关,人家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你这件事是寒水宫主做的么!老爹你可真迟钝的可以!谢东阳心中十分无奈:难道要我直说?他无语相接,沉默。周天音一本正经,提出疑问:“寒水宫主功力只比我等稍高一筹,恐怕难以做到如此地步吧!”谢东阳义正言辞道:“周谷主,若说做不到,现在凌风城内恐怕没人能做到这件事。但,金乌盟二十名蓝衣武士,落音谷十名执萧弟子神秘失踪之事已然发生,还是发生在寒水宫主来了之后的,周谷主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周天音一想也是,上官莫没来什么事都没有,他一来坏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就算不是他也肯定与他有关系。周天音点头道:“这么说来,还是寒水宫主嫌疑最大!”谢东阳松了口气:总算上道了。 一阵沉默,周天音见谢东阳不语,转首看向窗外目光凌厉,干咳一声。周云裳翘起小嘴,心道:听听而已嘛,我也是关心三师兄他们呀!这都不行么?真是的,我又不会将消息传扬出去,干嘛像防贼一样啊!她不满归不满,还是乖乖地轻手轻脚离开了。周天音直言道:“谢门主此来不是只为了揭发寒水宫主的恶行吧?你的来意还请直言相告。”谢东阳满面正气,道:“寒水宫主一向凶残,若不除之后患无穷!愚兄是想联合正义同道共同灭魔!不知周谷主意下如何?”周天音略一思量,觉得这事有利无害,便爽快答应,谢东阳告知时间地点后离开落音谷。 第三十六章 风雪过人无踪 蓝鹰堡驻地戒备森严,五步一明卫十步一暗哨。墙角阴影处,树杈遮蔽处,都有护卫警戒。雪一直下,院落里一片银装素裹,寒风吹过,雪屑漫天。翔云院内响起一声冷哼,引起护卫们注意,众护卫兵刃出鞘循声看去,白茫茫入目天上地下没有人迹。大风刮起,裹着雪花旋转着,形成一个旋转风柱在院中缓缓移动,所过之处护卫们不禁纷纷闭目。风越来越强劲,带着雪屑移动到另一个院落。护卫们睁开双眼,有一名站在门边的护卫发现身边左侧的同门竟然不见了,惊呼道:“咦?韩平怎么不见了?”众护卫猜测:“难道被风卷了去?”大家有心去追,又不敢擅离职守,商议一番,决定还是先禀报给护卫队长才好。 护卫队长罗志远听到消息并没有重视,气骂道:“竟然会被风卷走,还真是废物,这么多年的武艺都白练了?你也是蠢笨之极,去把他回来就是了,这点小事也要问我!”他话音刚落,又有一名护卫来报,“罗队长,不好了,王毅被风卷走了!”罗志远一听更气,还没等他开骂,有一名属下跑来,罗志远心道:不会又是有人被风吹走了吧?这些饭桶平日练功偷懒,现在一阵大风竟然也能把他们吹走!还真是丢老子的脸!他没好气道:“什么事?你不会想告诉本队长有人被风卷走了吧?”护卫连连点头称是。罗志远听得一皱眉,冷静一些:竟然被风吹走三名护卫,这事儿有点古怪。他镇定道:“好吧!随本队一起去找找!”护卫们应声相随。一行四人刚出房门,就见院门外陆续跑进留个同门护卫。罗志远感到事态严重,沉声问道:“你们跑来见本队有什么事?”他有些紧张:千万别再是又有人被风吹走了。护卫们来到罗志远身前站定行礼,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罗队长,不好了!有人被风吹走了!” 罗志远无力道:“慌什么,随本队去把人找回来!”他询问了风的吹向,带着十名属下施展轻功追了过去。风柱移动的很慢,罗志远很快就追到风柱近前,他仔细观察风柱,没有见到人影翻飞其中,有些疑惑。想了想,他运足十层功力向风柱击出一拳,风柱崩溃,细雪反射点点金光落地,没有人。罗志远道:“你们说人被风卷走了,现在风柱已被本队击散,人呢?”护卫们也很疑惑,答不上话。罗志远有些急了,“还不快去找找!”护卫们应声分散寻找。将每个院落搜寻一遍,没有找到。罗志远怒道:“到驻地附近再找找!”护卫们将驻地附近方圆二里之内仔细搜寻一遍没有找到。罗志远听到汇报,心中惶急,不敢再擅作主张,赶忙来到云鹰殿求见二堡主李歌。 李歌正在分析最近发生事件的利弊,思考应对策略。一个侍从进入内堂,道:“二堡主,护卫队长罗志远求见。”李歌心中一凛,皱眉道:“让他进来!”罗志远进入内堂跪倒在地,颤抖道:“二堡主,本堡也有十名护卫失踪啦!”李歌站起身,急道:“什么?怎么失踪的?”罗志远答道:“属下听其他护卫来报,说一股龙卷风刮到本堡驻地,每过一处院落,院中就会失踪一名护卫。他们以为是被风柱卷走的,属下就很快追了过去,来到风柱近前,属下出拳将风柱打散,可是雪尘落地,却没见到人影。属下又派人四处搜寻,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失踪的护卫们。” 李歌坐到椅子上心道:这是那人向我蓝鹰堡动手了!他镇静道:“不必再找了,先把人都叫回来,加强警戒!待本堡主想好对策再说。”罗志远点头应是,起身退了出去。李歌这才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第三十七章 拜访蓝鹰堡 李歌正在心烦,门外又有侍从来禀,“二堡主,守门武士来报说双刀门门主协弟子来访。”李歌眼中一亮,道:“快请!不,还是本堡主亲自去迎!” 李歌将谢东阳师徒迎进云鹰殿,落座后,他开门见山问:“谢门主此次来访所为何事啊?”谢东阳直言道:“李堡主,愚兄是来请你蓝鹰堡主持正义,与本门联手除掉寒水宫主这个杀人魔头的。”李歌苦笑道:“这件事小弟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谢东阳没想到李歌拒绝的如此直接,诧异道:“此话怎讲?”李歌道:“蓝鹰堡刚刚失踪十名护卫,想来是那神秘人开始向本堡动手了。那人手段诡异防不胜防,本堡自顾不暇,如何还能分出人手去除魔呢?这卫道重任就请谢门主另寻他派共同承担吧!” 谢东阳听到这里不忧反喜,底气十足道:“既是这样,愚兄以为李堡主更应与我等联手对敌!金乌盟和落音谷同样被犯,但他们已经同意与本门联手!蓝鹰堡若参与除魔,保证一击成功!”李歌不由问道:“为什么?”谢东阳笑道:“因为我们怀疑这些人失踪与寒水宫主有关。”李歌面露喜色,“你们可是有了线索?”谢东阳摇头解释:“除了寒水宫主没人能做到这件事。”李歌有些不太认同,沉默不语。谢东阳大义凛然劝道:“即使不是他做的,现在联手将他除掉也是有利无害的。李堡主请想,就算做这件事的真另有其人,我们一时半刻也难以将其找出。如果我们将精力都放在找出神秘黑手上面,难保寒水宫主不趁乱伤人啊!再说这神秘人与我等为敌肯定也是邪魔歪道之流,如果寒水宫主与其联手,到时我们腹背受敌,岂不是更糟!神秘人在暗,我们要找他不易,但寒水宫主一直在煮雪酒楼。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将其各个击破防止邪恶势力增强才是!”李歌心中一想也是,点头同意道:“好吧!除魔卫道算蓝鹰堡一份!”谢东阳带着白雨田满意离开蓝鹰堡。 谢东阳心里盘算金乌盟落音谷蓝鹰堡都以同意出手灭魔,现在能与寒水宫抗衡的只剩百花谷和啸月堡没去了。啸月堡实力强大但是这次众门派齐聚凌风城都是为了啸月堡的失物而来,啸月堡定是不满,现在各派出了事故,他们解气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出手相助呢?还是到百花谷走一趟吧。 煮雪酒楼 天光大亮铁牙琉仍卧床不起,上官莫在一旁窗边站立运功调息。端木扬尘吃过早饭就在大堂里等候铁牙琉和上官莫。等了一个时辰,不见两人下楼端木扬尘不耐上楼。哐当一声推开房门,看见铁牙琉呼呼大睡,端木扬尘气恼不已,他站在门外喊:“铁牙琉你还不起来?”铁牙琉没反应,端木扬尘大步来到床前,一把抓起铁牙琉衣襟用力摇晃。铁牙琉睡眼朦胧,打了个呵欠,伸手搂向端木扬尘腰际,含糊道:“不要闹,来陪本少一起睡吧!”端木扬尘松手后退一步,铁牙琉重重倒在床上,他拔剑砍向铁牙琉,怒斥道:“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宝剑及身铁牙琉伸出两指夹住剑身,露齿一笑,“本少开个玩笑,何必这么气愤呢?”端木扬尘瞟了一眼上官莫,收回剑嘲讽道:“我可没有寒水宫主这般好脾气!”铁牙琉坐起身道:“好吧,你找本少什么事?”端木扬尘道:“快起来,随我一起去找季火星!” 铁牙琉疑惑:“你为了夺回啸月堡失物去找季火星,本少与他没有瓜葛找他做甚?”端木扬尘道:“还不是为了方便监督寒水宫主。”铁牙琉更疑惑:“这更与本少无关了,本少好困还要睡觉!你要监督上官大宫主,就呆在他身边好了!”端木扬尘不同意,“寻找季火星一事不能耽误,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去!”铁牙琉无奈:“为什么?给个理由!”端木扬尘说出想法:“我既要监督寒水宫主,也要搜寻季火星。”铁牙琉恍然,“那你带着上官大宫主一起去找季火星就好了,根本没本少的事儿呀!”端木扬尘皱眉,我要能带走上官莫就好了。他看向上官莫道:“寒水宫主可愿随我去找季火星!”上官莫淡淡拒绝:“不愿。”端木扬尘心生怒火,强硬道:“铁牙琉,你看来还得跟我一起去找季火星!”铁牙琉叹息:“本少就不明白了,你又不监督本少,为何一定要本少同你一起去啊?”他伸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端木扬尘道:“他一直跟着你,你去他就会去。你不去,寒水宫主也不去呀!”铁牙琉皱眉:“本少去他也未必去啊!” 端木扬尘语塞,想了想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去!”铁牙琉起身穿上外衣,妥协道:“好吧,怕了你了!”端木扬尘转身向外走,铁牙琉跟着下楼,上官莫面无表情跟在铁牙琉身边。 第三十八章 如此求人 出了煮雪酒楼,端木扬尘带着铁牙琉和上官莫先到冰花街查探一番。一到冰花街,铁牙琉就感到一阵夹带着浓浓恨意的阴冷气息。上官莫神色微变。铁牙琉见状心中明了,上官莫也感受到这股气息了。端木扬尘查遍冰花街没找到任何线索,边离开冰花街到别处寻找。转过两条街,铁牙琉站在街边不走了,上官莫也停住脚步。端木扬尘不耐道:“你们怎么不走了?”铁牙琉赖皮道:“本少走不动了!”上官莫不语。 端木扬尘心中怒火燃起,“你那么高的武功,会走不动路?”铁牙琉点头不语。端木扬尘无奈:“那你想怎样?”铁牙琉一笑:“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现在回客栈休息,要么你背本少走啊!”端木扬尘气得咬牙切齿:“你……我哪儿个也不选!你累了是吧,我这就给你活动活动筋骨,缓解你的疲劳!”他长剑出鞘,砍向铁牙琉。铁牙琉闪到上官莫身后,上官莫出箭架住端木扬尘长剑,端木扬尘见上官莫动手干预更是气愤,转手刺向上官莫咽喉。上官莫移箭抵挡。端木扬尘与上官莫两你来我往打斗起来。铁牙琉在一旁看了片刻,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笑笑道:“你们先打着,本少要回去睡一会儿!” 端木扬尘见铁牙琉想回煮雪酒楼,气的七窍生烟,转身让过上官莫拦到铁牙琉身前,抬手一剑当头劈下,这一剑他运足全身功力,真要劈中了,就得把铁牙琉一分为二劈成两半儿!铁牙琉见端木扬尘动怒下了杀手赶忙躲开。端木扬尘紧追不舍一剑快过一剑,剑剑不离铁牙琉周身要害。铁牙琉与端木扬尘周旋五十多个回合,见他不依不饶心生不耐,几个跳跃闪动,溜出战圈。端木扬尘眼见宝剑刺穿铁牙琉前胸心生诧异:没躲过?他的轻功高明得很怎么会躲不过呢?他正想着,却见旁边又多出十多个铁牙琉,横斩竖劈直刺斜挑几剑杀过,人影暗淡消失。端木扬尘心中感叹:好快的速度,这么多人影竟然都是残留幻影! 铁牙琉跃身来到街旁一座民宅屋脊上坐下,无奈看向端木扬尘:“本少想睡个觉也这么难啊?好像一碰到你本少就很倒霉,做什么都困难大增,本少和你有仇啊!”端木扬尘冷静下来心中无奈:怎么一碰到他就很难控制脾气呢?铁牙琉又看看上官莫哀求道:“上官大哥!你不要在跟着本少了好不好?”上官莫无语。铁牙琉语气转冷,问道:“本少很想知道,你为何跟着本少。”上官莫解释:“求你,等你提出条件。” 铁牙琉差点从房顶跌落,端木扬尘感到十分好笑,感叹道:“有你这么求人的么?”铁牙琉点头赞同端木扬尘观点道:“原来你在求本少啊,本少半点没看出来。不过呢,条件就那一个,本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若不同意就不要再多做纠缠了。惹火本少,本少就将药毁了。”上官莫沉默片刻,转身离开。铁牙琉得意道:“端木大侠这回本少可以回煮雪酒楼休息了吧?”端木扬尘深吸口气,冷哼一声不理铁牙琉,追到上官莫身后,上官莫运功戒备脚步不停。端木扬尘没出手攻击,就在上官莫身后跟随,盯着他。 上官莫又回到冰花街运功感知周围气息,想把那散发出阴冷气息的人找到。可是冰花街只是残留的气息,凭借这点微弱的气息上官莫分辨不出那人身在何处。上官莫将整条街搜索一遍,明白那人已经离开,他便转到其他街道寻找。端木扬尘跟在上官莫身后,见他如此举动皱眉:难道他也是为了本堡失物而来。 铁牙琉回到煮雪酒楼客房,躺到床上闭目休息。正迷糊着刚要睡着,铁牙琉感到一股杀气自楼下传来,他神志清醒,有些无奈,想睡个觉也这么难么? 第三十九章 混战 铁牙琉回到煮雪酒楼客房,躺到床上闭目休息。正迷糊着刚要睡着,铁牙琉感到一股杀气自楼下传来,他神志清醒,有些无奈,想睡个觉也这么难么?楼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寒水宫主,你给我出来!”原来又是找上官莫的。铁牙琉此刻也不想再管他的闲事,翻个身继续闭目休息。 周云裳认定是上官莫抓走了她的三师兄,心中十分气愤,一心想要尽快把师兄救回去,免得他在这凶名昭彰的寒水宫主手里吃苦受难。她明白救人这事儿若被他爹知道,肯定不会让她参与,便决定偷偷溜出落音谷驻地来到煮雪酒楼找上官莫要人。 周云裳满身杀气来到煮雪酒楼外面,怒气腾腾喊着:“寒水宫主,你给我出来!”话语出口,她调集功力准备开战。风吹雪飘,四处静悄悄。等了良久,也不见上官莫出来,连个应声的都没有,周云裳心中升起一股被无视的羞辱感。又喊了两声,周云裳骂道:“想不到寒水宫主竟是个缩头乌龟!”她一想既然上官莫不出来,那自己就进去好了。 周云裳进入酒楼大堂,见只有一名伙计站在门旁,便向伙计问道:“寒水宫主住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伙计笑了笑:“这位姑娘,寒水宫主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周云裳追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伙计摇头道:“这个小的也说不准!”周云裳想了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我就在这里等他。”伙计赔笑问:“小姐可要吃些东西?”周云裳一摆手,“不需要!你先到别处忙吧,没我的吩咐就不要再过来了!”伙计点头哈腰躲到后门边上,看这位小姐的架势恐怕是来找寒水宫主麻烦的,我还是躲远一点吧。 这一天酒楼也没什么客人。天色漆黑,周云裳等得心中烦躁,不禁犹豫要不要找伙计开个房间先住下。这时一阵脚步声传到周云裳耳中,她听出是两个人在向煮雪酒楼走来,想到其中一人可能是上官莫,她取出兵器墨竹箫迅速站起身来看向门外,运转功力蓄势待发。 上官莫和端木扬尘一前一后从门外走进酒楼大堂。周云裳看清来人面貌认出上官莫,飞身来到上官莫身前,扬箫直点上官莫咽喉要害。上官莫左闪身躲过攻击,周云裳欺身跟进箫点上官莫右肋。上官莫收腰后退,转体绕过端木扬尘,脚尖点地倒纵跃出门外,周云裳骂道:“想跑没那么容易!”提箫追了出去。端木扬尘闻言忍俊不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连对手实力都看不透的二流高手,竟然敢来招惹寒水宫主这个凶魔!还口出如此狂言,真是好笑!端木扬尘转身也跟了出去,他不能看着上官莫杀人。 周云裳含怒攻击,上官莫面无表情徒手接招,他并不想杀人很少出招。周云裳信心大增,以为上官莫不是她的对手,出招更是毫无顾忌,箫影烁烁,笼罩上官莫周身要害大穴。端木扬尘看得无趣,想回房休息,又放心不下,上官莫性情古怪,现在他没有杀意手下留情,难保下一刻他不下毒手伤人性命。 铁牙琉听到楼外街道处的打斗声,醒了过来,梳洗一番来到楼下,要了一桌丰盛酒菜慢慢吃着。一股阴冷气息蔓延开来。上官莫神色微变,一晃身脱离战圈,向阴冷气息的发源处追过去。周云裳大怒,喊道:“你个缩头乌龟,站住别跑!”她展开轻功去追上官莫。端木扬尘拦到周云裳身前劝道:“别追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周云裳见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壮汉拦在身前,气怒道:“让开!别耽误本姑娘替天行道!”端木扬尘摇头:“周姑娘,我是端木扬尘!”周云裳一时没反应过来,怒喝:“我管你是什么人?快让开!否则本姑娘连你一块儿打!”端木扬尘思考怎样劝说,周云裳见来人失神,趁机身形一晃从他身边闪过,迅雷一般追了过去。端木扬尘无奈也起步开追。 铁牙琉吃完东西,出了酒楼大门,向百花谷驻地行去。走出几步,他感到一股阴邪气息,心中明了那人从这里走过。他加快脚步,走过三条街,感到阴邪气息渐渐浓郁。再过三条街就是百花谷在凌风城的势力范围了,那人此次是冲着百花谷来的?铁牙琉想到这点立刻施展轻功,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 上官莫跟踪气息来到百花谷驻地西侧一里外,他看出这次她要向百花谷动手了。想到铁牙琉对百花谷的态度,上官莫决定,必须阻止她,否则惹恼了铁牙琉,那药膏肯定难以得到了。内息急转,脚步加快,上官莫很快来到百花谷驻地,却在墙外看到铁牙琉挥舞短剑,一副与人打斗的样子。上官莫犹豫片刻,向前移步。这时周云裳已追到了近前,她见上官莫身形放慢,立刻急速纵掠拦到上官莫身前。上官莫此时无心与她纠缠,身形连闪向铁牙琉处移去。周云裳再拦,上官莫神色一冷,翻手出掌印向周云裳左肩,周云裳感到一阵阴冷掌风及体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躲已是不及,她惊叫一声,以为必死无疑,不禁闭上眼睛。 端木扬尘跟到这里见周云裳仍追打上官莫,也是无奈,心想让她吃些苦头也好,免得对自己的武功过度自信,便站在一旁观战。此时见上官莫果下杀手,立刻上前出掌对抗。两张相碰,上官莫与端木扬尘各退一步。上官莫绕过两人来到铁牙琉身边,出箭拦住他的攻势。铁牙琉见上官莫阻拦有些气恼,运剑攻击上官莫。上官莫采取守势,躲闪居多。周云裳回过神来,见上官莫与一俊朗少年打在一处,她冷哼一声,也不向端木扬尘道谢,飘身来到上官莫身后。铁牙琉短剑突然加速左刺。周云裳一看,就算上官莫不躲不闪,这剑根本难以刺中他的身体,不禁嘲道:“你眼睛怎么长的,刺歪啦!”她气愤出箫,运足周身内劲点向他后心。出乎周云裳的意料,上官莫竟然左闪,好像故意送到那少年剑下。 第四十章 纠缠不休 上官莫躲开周云裳的墨竹箫,持箭挡住铁牙琉短剑,铁牙琉剑向下移刺向上官莫小腹丹田。上官莫再挡,铁牙琉出剑加速,剑影结网笼罩上官莫周身,上官莫快速抵挡,兵刃撞击发出一阵叮叮当当脆响。周云裳见上官莫专心应对那少年攻势,心道:好机会!她挥动墨竹箫,在上官莫身后趁机偷袭。上官莫在速度上本就略逊铁牙琉,只是铁牙琉不想杀他,手下相让才勉强维持平手。周云裳一出手,内劲震动空气发出尖锐响声。上官莫感到背后气流波动,本欲躲闪,奈何这时铁牙琉短剑晃动一串剑花,剑气穿梭力道强大,上官莫看着剑影难辨铁牙琉真正攻击何处,分心之下,身体反应稍慢。周云裳一箫点到后心,上官莫身体左右两侧被铁牙琉短剑封锁无处躲闪。 周云裳以为上官莫定是难逃箫下,露出得意笑容,“去死吧!”上官莫左手入怀取出一支翠玉小箭反手挡住后心,周云裳墨竹箫击到玉箭上,一股寒气沿着竹箫传到她手上然后迅速传遍全身。周云裳打个寒战,后退三步,运功驱赶寒气。上官莫这一分神御敌护身,再难跟上铁牙琉的攻击的速度,手上一慢,铁牙琉寻隙而入,短剑抵住上官莫咽喉。周云裳见上官莫被制住,不再急于运功,走过来抬脚踢向上官莫后背。周云裳一脚抬起,上官莫闪身躲开,她感到踢空有些诧异,还未将脚放下却觉身上肩井麻穴被点,僵住。她气愤看向铁牙琉喊道:“你竟敢点我?还不快把我放了!”。铁牙琉恍若未闻,周云裳气恼大骂:“你个混蛋,还不快把我放了!你不杀掉寒水宫主这个恶魔,怎么反倒把我点住了?”铁牙琉不理会周云裳。周云裳越骂声音越大:“你聋啦!快点儿放开……”铁牙琉反手短剑抵住她的咽喉,威胁道:“再多话,本少就划花你的脸!” 上官莫收起左手翠玉小箭,看向铁牙琉眼中闪过一抹恳求,语气冷淡道:“不要杀她。”周云裳不领情道:“谁要你求情!猫哭耗子假慈悲!”端木扬尘嘲讽道:“想不到寒水宫主也有大发善心放过敌手的时候。”他进身来到周云裳身边道:“现在明白自己不是寒水宫主的对手了吧。你若答应不再出手,我就放开你如何?”周云裳气恼道:“你先让他把剑拿开啊。”端木扬尘摇头,真是个小姐脾气!他伸手欲推,铁牙琉短剑挪开,他看向上官莫笑道:“她胆子不小,敢到百花谷来行凶,也不问问本少答不答应!这次本少看在你求本少这么多天的份上,放过她。下次她在惹到本少,想救她你可要付出些代价才行!”上官莫不语。 端木扬尘解开周云裳的穴道,周云裳扬手一巴掌扇向铁牙琉。铁牙琉短剑抵住周云裳手腕,神色一冷,严肃道:“你们要动手可以,离百花谷远点!”他说完收剑飘移三尺。周云裳还待追过去,端木扬尘拦到她身前道:“别再出手了,惹恼他,你爹来了也救不了你!”周云裳明白自己武功不如在场这三人,不甘心恨恨跺脚,却不再乱动了。 上官莫静心感应,周围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已经消失了。铁牙琉飞身越墙进入桃花院。周云裳看得一愣,不禁道:“哎?他怎么进去了!”没人理会她。上官莫担心阴邪气息主人去而复返再招惹铁牙琉,停在原地防备。周云裳见上官莫不走,气愤羞恼,她明白自己不是上官莫对手,再动手也是自取其辱,心中不甘,恨恨瞪着上官莫。端木扬尘拦在上官莫和周云裳之间,防备两人再次打斗。 一阵悠扬箫音响起,散入寒风荡满百花谷。周云裳是音律行家,上官莫和端木扬尘听这箫音不过觉得悦耳动听。这箫音入耳中,周云裳立刻沉醉其中。时至子时,原本流畅轻快的箫音一顿,继而发出三个周云裳陌生的音调,这三个音调旋律入耳,周云裳感觉好似一道惊雷回荡脑海,震得她心神恍惚,其它音律再也听不到了。直到箫声停了,周云裳才神志清醒。这时已经天光大亮。 铁牙琉从百花谷翻墙出来,欲回煮雪酒楼,周云裳拦住他的去路,问道:“昨夜的箫是你吹的?”铁牙琉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答话。周云裳再次阻拦,怒问:“你聋啦!我问你话呢!”铁牙琉满脸疲惫,无力道:“本少现在累得很,只想回去睡觉,你有什么疑问,等本少休息好再说!”周云裳不依道:“不行,先把话说清楚,否则你别想去睡觉!”铁牙琉感叹:“好刁蛮的姑娘,本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他向左移步,周云裳也向左移,铁牙琉皱眉:“上官大宫主,待本少回去休息,‘春风一度’的事还好商量。”上官莫来到铁牙琉身前将他拦腰抱起,绕过周云裳快步向煮雪酒楼走去。周云裳气急跺脚,还要去拦,“站住,把他放下!”端木扬尘劝阻,“算了吧,周大小姐,你拦不住他们的。有事还是等铁牙琉休息好了再说吧!”周云裳垂头丧气,无奈放弃,同端木扬尘一起向煮雪酒楼走去。 谢东阳带着白雨田来到百花谷驻地,见到谷主冯永,说明来意,本以为要多费口舌劝说,不料冯永不等他多说,很爽快答应了。谢东阳心满意足回到双刀门,吩咐门下弟子小心戒备。他回到房中,盘膝坐到床上运功调气养精蓄锐,准备明天除掉上官莫。子夜时分,更夫敲过铜锣,谢东阳心中一凛,凝神感知。双刀门驻地内一片沉寂,他松口气,暗暗苦笑,自己有些紧张了。 子时一刻。 “不好啦!掌门被人杀了!”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谢东阳立刻蹿下床,右手扶刀戒备。白雨田敲敲门,关心询问:“师父,你还好吧!”谢东阳镇定道:“为师没事,你去告知其他弟子各守其位,不要惊慌。”白雨田应声,转身运足内力高喊:“掌门无恙,众位同门不要惊慌,各守其位小心戒备!”这一声传遍驻地各个院落,双刀门弟子们纷纷回应:“是!” 一夜过去,双刀门驻地没有发生事故,天光放亮,谢东阳心情放松,整整衣襟,迈步出房。吃过丰盛早饭,双刀门弟子各个精神抖擞,在谢东阳带领下气势汹汹奔向煮雪酒楼。 第四十一章 作证 上官莫带着铁牙琉向煮雪酒楼纵掠,远远就见酒楼门前站满手持双刀的武士,上官莫脚步不停来到酒楼门外,谢东阳厉喝一声:“寒水宫主,站住!”在场双刀门弟子个个杀气腾腾,组成一堵人墙拦在上官莫身前。上官莫停身放开铁牙琉,运功戒备。铁牙琉很不满意问道:“谢掌门,你这是做什么?”谢东阳看过铁牙琉出招知道他武功不弱,不想过于得罪反倒增加上官莫的实力。他笑道:“铁少,这寒水宫主凶恶残暴,前几日夜里杀害了我文录师侄,现在我双刀门特来向他寻仇。此事与你没有关系,还望铁少置身事外。”铁牙琉双目迷离,困顿欲睡,弱弱道:“置身事外是可以的,本少本也不爱管闲事的人。不过,你们要解决恩怨,还请离这里远些,还这里一个清静,本少现在想要休息!”谢东阳一看其他门派现在还没到,若是此刻离开难与其他门派汇合不说,日后还要受人耻笑,同道们难免要说双刀门怕了他铁牙琉。他拒绝道:“这可不行!铁少若是困倦就请到别处休息吧。”铁牙琉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正待再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人还没到,空气中先飘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钱文凯过来带着一百余名金乌盟黑衣武士满身煞气走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四名黑衣武士手里抬着一具棺木。金乌盟众人来到上官莫身后一丈处停下,钱文凯一摆手,黑衣武士成半圆形四散开来,与双刀门合在一处将上官莫团团围住。铁牙琉见他们有备而来,明白今天这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禁皱眉,却没有在说什么。 钱文凯冷冷道:“将棺木放下。”黑衣武士将棺木放在一旁,然后一字排开站在钱文凯身后。他看着上官莫眼中怒恨交杂,大喝一声:“寒水宫主,你真是凶残之极,竟然到我金乌盟杀害本盟属下,今天本盟主要将你斩于紫金太阳轮下,为死在你手中的冤魂报仇雪恨!”说着,他从背后取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紫金色圆轮,横在身前,狠狠瞪着上官莫。 谢东阳走进钱文凯,指指棺木疑惑道:“钱盟主,这时怎么回事?难道……”金乌盟的属下被害了?钱文凯气愤道:“你说得不错,寒水宫主果然丧心病狂,就在昨夜,他竟然潜入金乌盟杀害了本盟一名黑衣武士。似他这种人不趁早除掉不知又会有多少无辜同道丧生在他邪恶的翠玉小箭下。”这时端木扬尘和周云裳走到人群外,周云裳接口道:“对!像他这种人,就是该杀!”钱文凯看向端木扬尘以为他也是来杀上官莫的心中底气大增,他摆摆手,金乌盟武士闪开一条同道,端木扬尘和周云裳来到近前,武士们重又围住。 端木扬尘看看棺木,问道:“钱盟主,你说这名黑衣武士是死于昨夜?”钱文凯点头道:“正是!”端木扬尘严肃道:“这人不是寒水宫主杀的。”众人十分惊讶,不禁怀疑刚才听错了,他们实在难以置信端木扬尘竟然会替上官莫辩解。钱文凯提高声调:“端木大侠,你说什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端木扬尘答话。 百花谷、落音谷和蓝鹰堡众人齐到近前。双刀门,金乌盟众人闪开,五大势力汇合一处。端木扬尘待众武士们移动位置将上官莫重新团团围住后才重复道:“钱盟主,这位兄弟若果真死于昨夜,那他一定不是寒水宫主所杀,凶手另有其人。”钱文凯皱眉道:“端木大侠,本盟主一向敬重你的为人,但这次你的话却让人难以置信。”他伸手推开棺盖儿,道:“众位同道请看,尸体身上还留着寒水宫主的翠玉小箭呢!这就是他杀人的证据!”众人探头看向棺内,果见尸体胸口插着一支翠绿玉箭,纷纷点头。端木扬尘向玉箭仔细观瞧,见这支玉箭果然与上官莫的一模一样,心中对铁牙琉的话又相信几分。他坚持道:“这玉箭未必是寒水宫主的,即使是,也不是他插到这位兄弟身上的。”端木扬尘这般一说,五派门下都很气愤,齐齐对他怒目相视。 谢东阳道:“端木大侠何出此言?难道还有人能从寒水宫主手中偷出他的兵刃不成?”端木扬尘想起铁牙琉还给上官莫兵刃之事,点头道:“当然!”谢东阳追问:“谁有如此本事?”端木扬尘一指铁牙琉道:“铁牙琉就曾经夺走过寒水宫主的兵刃。”钱文凯不耐道:“你是说本盟弟子是被他铁牙琉杀的喽!”端木扬尘摇头:“也不是!”钱文凯气恼:“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说人是谁杀的?”端木扬尘认真道:“我也不知道!但这位兄弟肯定不是他们两人所杀。”这一句话把众人气得不轻。 谢东阳冷冷问道:“端木大侠一向刚正,不知今日为何袒护起寒水宫主来了!”端木扬尘摇头辩解:“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谢东阳又问:“端木大侠既然不知真凶是谁,怎么肯定此事不是寒水宫主所为呢?”端木扬尘道:“昨夜,我一直与寒水宫主在一起,当时落音谷周姑娘也在场,可以证明。”众人看向周云裳,周云裳摇摇头不说话。周天音沉声问道:“裳儿,你说,昨夜你在什么地方?”周云裳低头道:“爹,昨夜,昨夜……” 第四十二章 说谎 大家都在等着周云裳的回答,周云裳心里很是矛盾,她是很想众人一起打败寒水宫主但又觉得说谎不太好。周天音见她吞吐心中已经明白,不过还是追问一句:“昨夜,你是否与寒水宫主在一起?你倒是说呀!”周天音一咬牙,抬起头道:“起初我是找过寒水宫主,想为师兄们报仇,但后来,我们打斗一段时间后,他不知是何缘故突然离开,我快速去追,可是没有追到!” 她竟然说谎!端木扬尘看了周云裳一眼,周云裳被看得心虚,故意挺挺胸脯,理直气壮道:“看什么,没有就是没有,你袒护寒水宫主,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端木扬尘明白多说无用索性闭口。周云裳见端木扬尘没有指责她说谎,心中稍安。谢东阳见周云裳否认,笑了一下,问道:“端木大侠,你可还有其他证人或者证据?”铁牙琉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当然有了。本少也可以证明上官大宫主昨夜一直与端木大侠在一起啊!有端木大侠看着他怎么可能到金乌盟杀人呢!”众人一时无语,周云裳忍不住道:“你说谎!”铁牙琉挑挑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本少说谎呢?”周云裳语塞。钱文凯皱眉道:“你与寒水宫主关系非比寻常,你的话不足采信。” 铁牙琉点点头,笑了一下:“周姑娘,人是不是上官大宫主杀的有什么关系呢?”周云裳恼羞成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铁牙琉却不再理她。谢东阳可不想与铁牙琉多说,惹怒他想杀上官莫又要增加困难。他出言相劝:“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武林正义,这件事既然有争议,我们暂且放到一边,不要伤了和气。”钱文凯还要再说,谢东阳紧接着道:“前几日,我双刀门下弟子李文录丧命之事,众位想必都已知晓。”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碧绿玉箭来,“大家请看,我双刀门下李文录师侄就是死在这支玉箭之下,大家好好看看这是不是寒水宫主的成名兵刃翠玉小箭。”谢东阳说完将箭递给身边的周天音,周天音仔细观瞧后点头肯定道:“这支箭确实与寒水宫主的翠玉小箭一模一样。” 玉箭在各派首领手中传递一圈。最后,谢东阳从钱文凯手中接回玉箭,将箭扔向上官莫光明正大道:“寒水宫主,你自己也看看这支是不是你的箭,你敢否认我文录师侄不是你杀的?”铁牙琉心里嘀咕,这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想要联手又害怕丢了面子,磨磨唧唧的找着光明正大的理由,这让本少不爽!上官莫接过玉箭仔细看了看,将箭收入怀中点点头,“人是我杀的。”铁牙琉有些气恼,“那还罗嗦什么?各位大侠维护正义铲除邪恶的时候到了,大家就不要在理会什么江湖规矩,一起上啊!这么大的功德,大家雨露均沾人人有份,日后除魔佳话传开,在场动手的都面上有光不是!”谢东阳见铁牙琉不但不阻止还摇旗呐喊,立刻接道:“铁少深明大义,言之有理,大家一起上啊!”他抽出双刀,当先攻向上官莫。钱文凯也立刻动手,拿着紫金太阳轮砸向上官莫头顶。冯永,李歌紧跟着出手。这就打起来了?周云裳为这急转直下的变化心神怔愣。“发什么呆?还不快躲开!”周天音叱责一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抛到空中,周云裳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到包围圈儿外。周天音提箫加入战团。 端木扬尘退到一边观战。铁牙琉闪身钻出人群,来到周云裳附近,懒洋洋道:“周大小姐,为什么不给他作证?”周云裳心里也很不舒服,“我为什么要给他作证?就算金乌盟的人不是他杀的又如何,他一样该死!他手下冤魂无数,这种恶人自己都不在乎他的名誉,我为什么要替他澄清!说不定他还以这恶名为荣,你没见他承认杀人时是多么干脆直接,丝毫没有愧疚之感!”铁牙琉被她的话逗乐了,周云裳气恼:“你笑什么?”铁牙琉边笑边说:“本少还真是佩服周大小姐的想法!不过,本少还是不认同你的做法!”周云裳倔强道:“这种人就是该杀,我可不像你是非不分,竟然好会替他说话!”铁牙琉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其实你做不做证,在场众人都不会放过寒水宫主。你难道以为你证明寒水宫主昨天没杀人,大家会罢手?作证只是让自己问心无愧罢了!” 第四十三章 将死 周云裳心中有些后悔,不再多说,转首观战。铁牙琉走进酒楼回房休息。上官莫手持翠玉小箭,左躲右闪上格下挡抵御众人杀招,采取守势,虽被众人围攻却面无惧色,一派从容淡漠。谢东阳等人看他很少攻击心中胆气大增,出手更加狠辣毫不留情,既使这样,你来我往百招过去上官莫仍毫发无损。谢东阳暗想照这样下去,就算打到天黑,也难耐上官莫分毫。此次若被他逃脱,恐怕再难有如此机会。若他怀恨报复自己性命堪忧啊。要想个办法速战速决才好,这样拖下去万一有人干预就麻烦了。谢东阳心中分神手下攻势减弱,上官莫看准时机脚下加速,闪过左侧李歌鹰爪,后仰躲开正面钱文凯割喉而来的太阳轮,旋转斜移躲开右侧周天音斑斓竹箫,来到谢东阳身前翠玉小箭脱手而出射向他的左胸。此举大出众人意料,急追过来想要阻止。 谢东阳见到绿芒一闪而至,心中一惊,右手立刻回转,横刀挡在胸前,左手劈斩上官莫颈项,上官莫矮身缩头躲开钢刀,借助身形遮挡从怀中又取出一支翠玉小箭射向谢东阳咽喉,这时第一支箭仍在空中飞射,还未射到谢东阳胸前。谢东阳左手之刀劲气全发招式难变,再想回手阻拦已是不及,他虽然看得清清楚楚却不知如何破解,心念急转盘算:躲闪是来不及了,这么近的距离端木扬尘也躲不开呀!若右手之刀若上移则要被第一支箭射中,若是抢先出手以刀身撞飞胸前玉箭,再去挡咽喉之箭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一瞬间谢东阳感到脊背发凉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双刀门弟子们眼见本派掌门身陷险境不禁纷纷惊叫:“啊!”白雨田眼睛泛红,抽刀冲向上官莫,高喊一声:“休要伤我师父,寒水宫主我跟你拼了!”白雨田这一声喊出,双刀门弟子齐声响应:“休要伤我掌门!”双刀出鞘,冲进战圈。 谢东阳尽量偏头避箭,他以为自己将死,运转全身内力导向左手,转刀下劈。上官莫出箭之后迅速从怀中取出珍雅凉弓,他感到头上劲气波动,抬手以弓背挡刀。谢东阳左手钢刀砍中弓身反弹一尺余高,一股阴寒气息自刀身传到他的手中,顺着手臂向全身扩散,瞬间蔓延全身。谢东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身体也僵了一下。这时第一支翠玉小箭射中刀身,刀被小剑上蕴含的强大内力撞得击中谢东阳胸口,小箭上的阴寒劲气也传入他的胸口,两股寒气汇合,他感到心脏被冻得一缩,不跳了!这时谢东阳的脖颈才偏离原位一指,第二支翠玉小箭已经射到他的喉边,他的肌肤感到寒凉颤立起一层小疙瘩,他闭上眼睛,心中绝望叹息,还是没躲过这杀身之祸啊。 钱文凯等人见上官莫一直采取收势,心神戒备有些松懈,上官莫反守为攻虽在意料之中,但他突然出手攻向谢东阳之举,仍然使众人措手不及,反应稍慢了二息时间。就这二息时间内,谢东阳已身陷险境。钱文凯等人感到十分羞恼,这么多人不顾江湖道义同时出手围攻上官莫,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大家心里明白这事做得不甚光彩。现在众人联手之下,交手百余招,不但连上官莫一根头发都没伤到,谢东阳还即将被他杀掉,这让众人感到脸上发热!钱文凯怒了,紫金太阳轮疾射出手,旋转着带起一道紫光虚影劈割向上官莫后背。周天音急了,斑斓竹箫化作一道弧线拦截翠玉小箭。李歌恼了掷出玄铁鹰爪,抓向上官莫后心,就算救不了谢门主,也不能让他白白牺牲啊,怎么也得让上官莫为此付出点代价。 端木扬尘观战之时一直在防备上官莫怒起伤人,反应虽比其他人快些,但他距离较远,一道剑气劈出还在半途翠玉小箭已经触及谢东阳肌肤。 第四十四章 险象环生 就在谢东阳闭目绝望之际,他感到身后被人拉了一下,然后一道劲风拂颈而过,耳中听得叮当一声脆响,他睁开眼睛见到一柄雕满紫荆花的宝剑横挡在他颈前,翠玉小箭已经不见想来是被这柄剑击飞了。这几人中冯永轻功较差,上官莫身形变换十分快速且诡异莫测,冯永追之不及,他赶到上官莫身边常常比别人慢上一拍,这样一来,往往其他人攻出四五招后他第三招才来得及出手。刚刚其他人攻击上官莫时,冯永还在谢东阳身后,上官莫来到谢东阳身前出手攻击,冯永心中一喜,正要趁机出剑攻其不备,不料谢东阳身子突然一僵竟然防守不及,冯永见此情景立刻改攻为防,以剑击飞谢东阳颈前翠玉小箭,这才堪堪救下他来。冯永转腕回剑,移步转向谢东阳身侧。谢东阳刚感到心脏恢复跳动,就见眼前白光一恍上官莫持弓以弦做刃割向他的脖颈,此时他身体还有些僵硬,仍是无力抵抗,心中不禁无奈苦笑,寒水宫主武功果然诡异高超啊,正想着却见上官莫突然左移两尺放弃攻击,紧跟着眼前一道绿芒闪过。原来是周天音的斑斓竹箫这时才到,射了一空。还没等谢东阳把心放下来,便见到身前二尺处一溜紫光向自己疾射而来,仔细看去刚刚分辨出是一只疾速旋转的紫金太阳轮,这轮已经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飞至他的胸腹。谢东阳心中气恼:这个钱文凯,出手不动脑子,没看见我在寒水宫主身后呀! 冯永在谢东阳身旁看得一惊,出剑击向紫金太阳轮。紫金太阳轮却陡然一顿,在谢东阳身前划了一个弧线转切向上官莫。白雨田这时与谢东阳还有两步距离,呼了口气:“好险!”冯永刚想赞一句:好一招“斗转星移”!就见紫金轮后还有一道暗芒,却是李歌的玄铁鹰爪射到了。冯永上一招做了无用功,招式发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想要挡这鹰爪却是有心无法了。危急时刻,端木扬尘及时赶到近前,一剑斩出空气波动,啵的一声,鹰爪落地。端木扬尘击落鹰爪后,转到谢东阳身后抬手在他后心处拍了一掌。双刀门弟子惊叫:“端木扬尘,你害我掌门?”谢东阳神色复杂,有惊有讶有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端木扬尘竟然会出手攻击自己,心中自嘲,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侠名远播的端木扬尘手中,而不是被上官莫杀掉,还真是意外啊! 上官莫闪到谢东阳身侧,本待继续挥弦从侧方割他颈项动脉,耳边听得劲风声,眼见紫金太阳轮在谢东阳颈前微顿,未曾伤他分毫,却向自己急转追来,便以弓背相迎撞击轮刃。紫金太阳轮被击中之后,响声震天破碎炸开,中间圆盘完好无损向左侧旋转高飞,其他部分化作三十二柄羽刃。这些羽刃围绕着上官莫上下翻飞穿射不息。羽刃互相碰撞,攻击密集且轨迹混乱,若躲闪不及弓弦可能被伤受损,上官莫爱惜珍雅凉弓不愿抵挡,连续换位躲闪,七次之后他发觉羽刃旋转加速攻击愈加强劲。上官莫思考,这些羽刃是凭借他运动带起的气流飘旋才不坠落的么?他试着减少移动改以弓背抵挡,羽刃被撞击只是稍稍退开几寸然后又飞刺回来,挡了十余次,羽刃不但没有力竭坠落,反而缩小了攻击范围。上官莫隐约感到羽刃有股吸力。吸力越渐增强,弓身被牵制了,运转竟然出现偏差,一支羽刃循着防守漏洞射向上官莫左肩。上官莫明白了,羽刃里面含有磁石。他肩头压低,左手自怀中取出第三支翠玉小箭,快速拨挡身前羽刃,瞬息之后,他将珍雅凉弓抛向刚刚纵身取回紫金盘的钱文凯。 此时钱文凯刚刚接住紫金盘人在空中无处借力,他感到白光晃过,眼睛不禁眨了一下,同时将紫金盘挡在颈前,刚挡好他便感到珍雅凉弓的银亮弓弦自左向右横割过盘面,发出一阵吱吱刺耳摩擦声。珍雅凉弓飞离钱文凯脖颈一尺余,他感到一股刺骨寒气传入手臂。钱文凯刚要运功驱逐,耳边破空声连绵不绝,三十二柄羽刃追着珍雅凉弓飞到他的身前,同时一支翠玉小箭后发先至射到他咽喉处。钱文凯心中冷嘲:用我的羽刃来攻击我?真是可笑!他运转内息,手上加劲磕向右侧弓身,借力左旋躲开小箭,手上划弧三十二支羽刃落到紫金盘上重组成紫金太阳轮。 紫金羽刃飞离,上官莫暴露在众人眼前,周天音趁着上官莫攻击钱文凯时已经跃身取回空中盘旋的斑斓箫,这时便又上前,劲风习习箫闪留影,不断点击上官莫周身死残大穴。冯永回过神来,不再理会谢东阳,持剑攻击上官莫。李歌趁着上官莫应对羽刃之时拾回玄铁鹰爪。他见端木扬尘劈落自己兵刃十分气愤,本以为他是为了解救谢东阳情急之举,打算自认倒霉。不料端木扬尘竟然拍了谢东阳后心一掌,李歌心中愤愤:既然要杀他,何必还要救他,弄脏了我的鹰爪,真是可恶!李歌气愤难平,待他平复心境之后,再出手便比周天音、冯永两人稍慢了一拍。上官莫便趁着三人攻击的缝隙突围出去,身形疾闪寻回前两支翠玉小箭。 第四十五章 隐身 以白雨田为首的双刀门弟子纷纷赶到谢东阳身边,也不再理会上官莫,却将端木扬尘团团围住。端木扬尘十分无奈,好认真不好做啊!他撤回手掌后退两步。被端木扬尘一掌击中后心,谢东阳立刻感到一股火热内劲传入心脉,他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料等了一息时间,他非但没有感到意想中的疼痛,反而觉得很温暖很舒服。谢东阳不禁有些沉醉,白雨田等弟子杀气腾腾围拢过来,他才头脑一清,明白端木扬尘竟是一番好意为他驱寒疗伤。谢东阳向白雨田等人摇头道:“糊涂!端木大侠是在为本座疗伤!你们应该心怀感激才对!”他转头感激道:“多谢,端木大侠出手相救!”白雨田等众弟子脸色窘红,赶紧低头道谢。端木扬尘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谢东阳脱离生命威胁,心思活络起来,端木扬尘,你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别想再置身事外了!谢东阳一挥手道:“有端木大侠在此主持正义,何须尔等不济事的出手!还不退下,免得挡了端木大侠的道儿!”白雨田等人唯唯称是,如潮水一般很快退了回去。 端木扬尘看向上官莫没有接话,也没有动身。谢东阳有些尴尬,提着双刀冲向上官莫,与李歌周天音冯永联手成合围之势,互相配合攻击上官莫。上官莫神色无改一派冷淡,武动两支翠玉小箭防守得滴水不漏。钱文凯破了上官莫的杀招,平稳落地,深吸口气提神加入战圈。战斗又呈现出僵持状态。 周云裳见端木扬尘只是观战,有些不满,喊道:“喂!那大胡子!你怎么还不动手啊!”端木扬尘只做未闻。周云裳走近几步又叫:“除魔卫道乃我正义之士不可推卸的责任,你竟然袖手旁观算什么英雄好汉!”端木扬尘还是不做理会。周云裳心生气恼,走到端木扬尘身边大声道:“你聋啦!我跟你说话呢!”端木扬尘一挑眉:“你这样乱喊,样子很难看!”周云裳气得一跺脚,“好看也不给你看!”端木扬尘不再接话,周云裳恼怒,嘲讽道:“我明白了,你呀,是见寒水宫主武功太高了,心生怯意,要做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端木扬尘恼了,深吸口气,沉声道:“我是不愿以众欺寡,胜之不武!你这刁蛮大小姐还是少开口为好,否则……”周云裳一扬头,不服气道:“否则怎样?你还敢动手打我不成?”端木扬尘有些头痛,对着体态柔弱的女子,他还真是下不去手。不过被冷嘲热讽的滋味可真难受,端木扬尘面沉似水,冷道:“你若再喋喋不休,待会儿你爹遇到危险,我可不会出手救他!” 周云裳心中不以为然,连呸几口,嘀咕道:“我爹那么厉害会有什么危险!”她还要再说,感到有人拉她左手衣袖,边停口转头,只见她大师兄贾宇航站在她身旁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周云裳抓住贾宇航手臂摇晃,委屈道:“大师兄,他欺负我!”贾宇航无奈道:“云裳师妹,不要打扰端木大侠观战!”说着封住周云裳三处行功必经穴道,强行将她拉到包围圈外。贾宇航叫来两个师弟,吩咐道:“好好保护云裳师妹。不要让她乱跑。”两名落音谷弟子拍拍胸脯道:“大师兄,你放心,我们会好好保护师妹的。”周云裳满面怒气,心中不满:好好保护用得着点我的穴道,封住我的内息么?我看你们在限制我才是真的!还好好保护,说得阴阳怪气的。贾宇航返身回到原位站好。周云裳见他走了,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她身边那两名师兄满脸严肃,装作不见,心中却升起一丝宠溺笑意。 铁牙琉回到客房,楼下激烈的打斗声不间断传到房内,他将房内门窗关全部关严,仍觉得叮叮当当的声音清晰入耳,吵得他心烦。铁牙琉躺在床上闭目却久久无法入睡,心中叹息,这时候耳力好也是一种折磨啊!不耐之下他索性封了听觉。耳根清净,铁牙琉平心静气意识渐渐模糊。忽然,房门无声无息渐渐打开,一阵阴凉气息传到室内。敏感察觉到室内温度低了一点点,铁牙琉的神智瞬间清醒,有人进来了!他装作未觉不动声色,做出继续熟睡的样子。 铁牙琉不动,这个不请自来的人也不见动作。铁牙琉心中嘀咕:这人难道是上官莫的亲戚?怎么与他一样古怪,喜欢不请自来,都爱像个石像一样不言不动的站在本少屋子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室内空气微微流转,铁牙琉感到这隐形人来到他的床边,然后又是沉默静立。这种存在感虽然极弱,换了一般人都不会察觉,铁牙琉却偏偏难以忽略,确定这人不会很快离开,他皱眉道:“这位大哥,你来本少房间,不会就是为了看本少的优雅睡相吧?”他边说便恢复了听觉。话音未落,空气陡然一震,仿佛那隐形人急速后退两步,又很快站稳,仍是沉默不动。铁牙琉坐起身抬眼看向这人离身之处,入目空空那里竟然没有人影。铁牙琉面上并无惊讶声色,收回视线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笑意,“你不会以为你不言不动,在看不见你的情况下,本少就会认为你不存在吧?” 第四十六章 落败 铁牙琉说完感到房间内静悄悄的,耳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之声,这人不但没有现身的打算反倒敛住呼吸。铁牙琉等了片刻,打个呵欠,喃喃自语:“看来是本少敏感多疑了,只不过是风吹开房门而已。”他挥出一道劲风将房门关上,复又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良久良久,室内还是一片沉寂。铁牙琉听着外面的打斗声,不禁在脑海中描绘出打斗的情景。 上官莫恢复防守之势,谢东阳几人与他缠斗上千余招,也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一丝半毫痕迹。谢东阳等人心中渐渐不耐,几人都想尽快解决战斗,这样一直小心谨慎高度集中精神,一时半刻众人都不在乎,时间一长就变成得有些痛苦了。谢东阳当先退出战圈,闪到一旁休息。很快冯永也退了出来,两人闭目调息。随后李歌、钱文凯也退出战圈,闭目调息。上官莫的对手只剩下周天音一人,他转守为攻,两支翠玉小箭围绕周天音周身要害神出鬼没,周天音防不胜防,很快就气喘吁吁没有还手之力了。 周云裳看得心中又急又恼,爹呀爹!你怎么这么傻呢?没看见其他人都休息去了呀!周天音心中暗暗叫苦,他们几个人联手都奈何不了寒水宫主,现在剩他一人更是保命都难了,他不是不想下去休息片刻再战,怎奈他心思动得较慢,退得稍缓一步,却被上官莫缠住。周天音背独自支撑十余招,被上官莫逼得连连倒退。 端木扬尘见周天音满头大汗,知他难逃上官莫下一招玉箭,无奈闪身拦到上官莫身前。长剑出鞘,寒光烁烁,与两支翠玉小箭纠缠在一起。若是不运用寒水内功施展寒水箭式,全盛时期的上官莫比起端木扬尘来也要上一毫。五千招内两人难分胜负,但五千招后,上官莫必败无疑。刚刚与谢东阳等人相搏,上官莫虽守多攻少,尽力保存体力。只是谢东阳等人毕竟不是泛泛之辈,若论单打独斗,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不是上官莫的对手,五百招内必死于箭下。不过蚁多咬死象,狼多能搏虎,这几人联起手来杀伤力却要比端木扬尘还高上一些。这一番缠斗下来也使得上官莫消耗大半体力。只不过上官莫神情一向淡漠平静,使人看不出他真正状态。若是谢东阳等人再坚持个千八百招,上官莫必露败象。可惜谢东阳等人被最近发生的诡异事件弄得对上官莫产生一种畏惧心态,久攻无胜之下,又心生气馁。再加上他们很少遇到险境,平时多是又是弟子服其劳,长期养尊处优,毅力不坚导致中途停手,这才功亏一篑。 铁牙琉听到这里做出判断:此时的上官莫对抗起端木扬尘,不出三百招必死!他替上官莫感到不平,心中暗骂:这些人哪里还配做大侠,简直就是泼皮无赖嘛!围攻不算竟然玩起车轮战了。端木扬尘也是可恶,平时还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到了这种时候居然与这些卑鄙的家伙同流合污了。 这时室内空气波动起来,铁牙琉感到隐形人又轻悄悄来到他的床边,他正在气恼,心中不耐失了原来戏弄这人的兴致。他坐起身凭着感觉向这人攻出一拳。“啊!”一声惊叫,隐形人显然对铁牙琉突然出拳攻击的举动大感意外。隐形人心神失守反应迟钝,被铁牙琉打个正着,他倒飞出去撞墙落地,身形显露出来。铁牙琉看向门旁墙下,却只见到一个瘦弱背影,他不想与这人纠缠,没有继续追击,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本少发现不了你?真是天真的很!” 隐形人见自己身形败露,立刻又运功隐藏起来,他站起身,闷闷道:“你怎么会感觉得到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铁牙琉不耐道:“本少是什么人你不会自己去查!本少可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本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进入本少房间?”这人也是一声冷笑:“我也没有自曝意图的习惯。”沉默片刻,隐形人还待再说:“你……”铁牙琉在唇前竖起一指,“噤声。”隐形人看了铁牙琉一眼,也竖耳倾听楼外动静。这人听出上官莫躲闪之时,五十步中有一步踏得重了,他叹了一声:“上官莫的行迹开始乱了。”铁牙琉向隐形人立身处看了一眼,语气古怪道:“何止乱了,他已经被端木扬尘剑气伤到了,不出二十招必死无疑!” “什么”铁牙琉感到隐形人好像有点异样,他此刻也无心去体会隐形人的思想了。铁牙琉边说边来到窗前,伸手推开窗子,向外观瞧。二十招有多快,铁牙琉说了一句话来到窗边,端木扬尘第二十招已经出手了。端木扬尘长剑四周三寸之内碎雪翻卷形成一条雪带蛇一般缠绕在剑身之上,而端木扬尘与上官莫周围却是一片碎雪也没有,想来是被两人激斗的强大气场撕扯得破碎无形了。铁牙琉站在楼上都能感到这剑上蕴含的强大力量。嗯?铁牙琉露出一抹笑容,赞道:“端木扬尘果然很正直啊!”寒风吹过,隐形人来到窗边向下看去,只见端木扬尘的剑停在上官莫的咽喉处。“真想不到,端木扬尘竟然没有下杀手取上官莫的性命!”铁牙琉听出隐形人语气之中有丝庆幸,问道:“上官莫没死,你好像很高兴。” 第四十七章 杀意起 隐形人反问道:“怎么你不高兴?”铁牙琉笑笑:“我只是有些意外,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上官莫死掉,而你既然嫁祸于他,难道不是为了置他于死地?”隐形人讶异道:“哦?我怎么嫁祸他了?”铁牙琉嘲讽道:“那些武士是怎么失踪的?你当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以瞒过所有人?”隐形人又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慌乱。铁牙琉得意的笑笑,眼中嘲意更浓,却没有答话。隐形人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平复心境,淡笑道:“我可没有想要嫁祸于他,只不过是这些大侠们借题发挥罢了。” 这时,端木扬尘剑上的碎雪四散飘落,周围的人纷纷回过神来。谢东阳赞了一句,“端木大侠好身手!”钱文凯脸色有些难看,不满道:“端木大侠,你怎么不杀了他?”金乌盟弟子附和道:“杀了他!杀了他!……”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端木扬尘却迟迟没有动手,他眼中一片平静,使众人无法看出他的意图。片刻后,白雨田见端木扬尘久久不动,忍不住喊了起来,“端木大侠,杀了这魔头!”双刀门弟子喝喊起来,渐渐地其他派的门下弟子也全部激愤叫嚷着:“端木大侠,杀了这魔头!端木大侠……” 铁牙琉听得皱眉,取出紫檀木箫,就唇吹了口气,紫檀木箫发出一个尖锐刺耳的音节,震得楼下众人气血荡漾身体发软。处少数几个内功深厚的人外,其他的人都微微摇晃一下,功力低些的甚至脚步踉跄差点儿摔倒。稳住身形,楼下中人抬头上望,见铁牙琉持箫立在窗边,明白刚才箫音是他吹奏。众人对他怒目相视,七嘴八舌责问起来,有些人说,“你干什么?想要偷袭害人不成?”又有些人道,“你想要与我所有正道侠士为敌么?”铁牙琉并不答话,挑眉又吹了一下,箫音震荡传出,众人感到体内气血翻涌,头脑一阵眩晕,待他们清醒过来,全部狠狠瞪着铁牙琉,钱文凯恼怒之极开口便骂:“他***!别吹了!”铁牙琉冷冷看了钱文凯一眼,连续吹了三个音。这三个音咯吱吱呀响起,好像有千百支细针从耳朵钻进脑海,众人听得头痛欲裂,感到体内真气暴乱逆流。众人抬手堵住耳朵。 铁牙琉笑意盎然,“钱盟主,你继续说,怎么不说了?”钱文凯气得满面通红,还待再骂,一只手伸了过来覆在他的唇上,将他的声音堵在嘴中。钱文凯发出两声呜呜,他看向手的主人,一把拍开嘴上的手,怒气腾腾,“李歌,你怎么拦我?”李歌向上一指,钱文凯抬起头,看见铁牙琉扬扬箫满眼威胁,心中怒火更胜。谢东阳见钱文凯心有不甘,怕他再口出恶语激怒铁牙琉,给大家增添麻烦,便劝道:“钱盟主,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我们先办正事要紧。”钱文凯冷静下来,想到这少年也不是弱者,嘴唇翕动几下,最终没有说话。钱文凯不说话,其他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谢东阳压下心中不满,温和道:“铁少,为何吹箫?”铁牙琉一瞪眼,理直气壮道:“你们还问本少为何吹箫?本少早说过了,本少要睡觉!”谢东阳等人还未接话,周云裳怒气冲冲道:“睡觉?到底是除魔卫道,维护正义重要,还是你睡觉重要?”其他人心中附和:就是,就是!他们不敢出声,齐齐点头。铁牙琉气恼:“你们要除魔卫道,本少可没阻拦。你们在楼下打得叮当乱响,本少可都忍了。不过,现在寒水宫主已经落败,你们总该还本少一个清静了吧!想不到你们竟然变本加厉,吵嚷不休!既然你们这些大侠这么不近人情,本少也就不客气了!” 谢东阳一听铁牙琉不是为了解救上官莫,放下心来,略带歉意道:“铁少,这件事我们是有些过了,本座替大家向你保证,我们尽量保持安静,你也不要再吹箫了,你看如何?”铁牙琉一笑,“还是谢门主明白事理,好,本少也尽量不吹箫了。”谢东阳有些无奈不再多说,他转头看向端木扬尘,劝道:“端木大侠不要再犹豫了,快些杀了这嗜血魔头,迟了若是寒水宫所属妖孽赶到此处,恐生麻烦!” 端木扬尘不动,谢东阳猜测道:“端木大侠可是因为怀疑最近之事与他无关,才迟迟不肯动手?”端木扬尘点头。谢东阳继续道:“端木大侠仁厚之心令人好生敬佩!不过端木大侠请想,最近之事放下不提,寒水宫主以前犯下罪孽数不胜数,除去这一桩,也该杀他千百次了。”端木扬尘眼色见冷,谢东阳见他心生杀意,不在多说。端木扬尘放出体内积蕴内力,剑气吞吐,寒芒突闪,长剑向前刺去。上官莫神色从容,眼中清冷,在这将死时刻也未见他有丝毫惧怕情绪产生。铁牙琉心中一叹,这人真是冷漠,竟连自己的性命也不放在心上。身边空气突然剧烈波动,他感到那隐形人穿窗离开了房间。 端木扬尘长剑刺出,谢东阳心神大定,就算铁牙琉要插手,这么远的距离,他也无能为力了吧。众人也都长出口气,以为上官莫必死无疑!端木扬尘的剑刺到上官莫咽喉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好似刺中一块精钢铁板。众人细看,上官莫咽喉处不见伤痕,端木扬尘的剑被震得向后反弹三寸,颤动不已。上官莫颈项威胁消失立刻后退一丈之远。 第四十八章 反击 端木扬尘见上官莫脱离剑下,怒喝一声,“什么人?”一个清脆声音飘忽传来,“打抱不平的人。”端木扬尘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的声音,索性不再思考,持剑戒备。谢东阳压下心中气恨,正义凛然道:“打抱不平?这位兄弟,你不知道寒水宫主箭下冤魂无数,早已罪恶滔天,人神共愤了么?这种人你还替他报什么不平?” “哈!哈!这些我可不知道。”那清脆声音再次响起,谢东阳立刻接道:“现在,我已经告知与你了,你可愿打消原先的念头,改为助我等除魔卫道,或者不再出手干预?” “他杀人我没见过,现在我只看见你们这些人以众欺寡,好不要脸!”那清脆声音忽东忽西,最后停在上官莫身旁。众人一直在左顾右盼,希望找出那个救下上官莫的人,可是倾听良久也无法确定他所在位置。现在这声音自上官莫身旁响起,大家齐齐望向声源,这一看却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那里竟然没有人。 钱文凯喝问:“你是什么人?”那清脆声音在原地响起,“我可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那声音刚一响起,众人便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发声之处,直到那人说完,他们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一个个不由得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他们确定,那清晰传入耳中的声音就是在那空旷之处响起的。这怎么可能?没有人,怎么会有声音?难道他们都产生了幻觉?众人不禁为这诡异现象惊出一身冷汗。端木扬尘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此时见到这诡异情景,他心中猛的想起一件事来。 谢东阳镇定心神,问道:“你是一定要相助寒水宫主了?”那人斩钉截铁道:“当然!你们还不速速离开!”谢东阳面现怒容,斥道:“笑话,就算加你一个,也不过是多除一害而已!”那人反唇相讥:“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只因我救下你们欲杀之人,我就成了祸害?” 钱文凯不耐道:“他既然救下上官莫,就一定不是个好东西!还与他罗嗦什么?动手就是!”说着他一抖紫金太阳轮,三十二柄羽刃分上中下三路,飞旋射向发出清脆声音的地方。三十二柄羽刃毫不受阻的从那里飞过。见羽刃走空,钱文凯抛出手中圆盘,圆盘后发先至,追上羽刃,羽刃落回原位组成太阳轮盘旋着飞会钱文凯手中。一声嗤笑自原地响起,“怎么?你们当真连我也想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众人大受打击,难道真遇到鬼了? 端木扬尘冷哼一声,不屑道:“装神弄鬼!不过是学会了隐匿身形,你就以为可以与我对抗了?竟然敢在我身边出现。”人们大都会对未知事物,产生莫名的恐惧感的,这种事物若是为人所知,大家的恐惧感就会下降很多。端木扬尘揭开了那隐形人的神秘面纱,众人信心大增,调动体内真气准备出手制敌。隐形人冷笑一声,“端木大侠,你武功高强,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想要擒住我,你可没那本事!”嗖嗖,嗖嗖!……十几道劲气破空划过发声处,劲气划过地面雪碎翻飞,形成一道道寸宽尺深的沟壑。空气急速波动,众人听到一阵散乱脚步声,明白那隐形人正在躲闪。 隐形人气急败坏道:“端木扬尘,你竟然要杀我?”端木扬尘周身散发出浓浓杀气,“既然你已经修习了‘隐身’,我又何必擒你!”说着长剑连挥又追击十道剑气。雪碎如尘,飞扬四溅,众人的视线有些模糊,便凝神于耳,倾听。 听声辨影,隐形人闪身方位已被众人知晓。钱文凯在隐形人刚刚躲过剑气之际,手腕发力,三十二柄羽刃再次飞出。其他人刚刚见识过这些羽刃的威力,知晓这些羽刃极善纠缠,强如寒水宫主也被纠缠好一会儿才脱身。谢东阳等人判断出隐形人肯定无法躲过这些羽刃,心中称赞钱文凯时机掌握的好!果然,三十二柄羽刃突然受到阻力,微微停顿,方位发生偏移。众人本以为这会隐身的人就算不现身,踪迹也会暴露了,不料,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三十二柄羽刃竟纷纷落地。钱文凯呆了,他引以为傲的绝技竟然只一个回合便被破掉了,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谢东阳等人心中也极为震撼,难道这会隐身的人比寒水宫主还要厉害?! 场中静寂下来,过了四五息时间,隐形人冷笑一声,“以多欺少是吧?哼哼!”他拍拍手。他在做什么?众人正对他的举动迷惑之时,耳中响起啵的一声。众人感到四周空气震动一下,地面上积雪爆裂飞扬,很快散做烟尘,仿佛迷雾突然升起,模糊了众人视线。上官莫快速取回散落在地的珍雅凉弓和另一支翠玉小箭,趁机攻向周天音。谢东阳等人哪敢放松对上官莫的戒备,在与隐形人对话时,也是一心二用,分出多半心神关注他的动静。上官莫一动,众人也行动起来。他们看出上官莫动向,立刻聚集到周天音身旁,与他一同对敌。 雪雾散去,包围圈内出现一群蒙面白衣人,他们挥动手中长剑攻向各派的武士们。武士们还未回过神来,被白衣蒙面人打得措手不及。“啊!”……惨叫响起,几个反应稍慢的武士糊里糊涂的丧命剑下。各派弟子与白衣人打斗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哼!”一声冷哼在场外响起,众人无暇他顾,大都没有察觉。铁牙琉看看身边,又看看冷哼之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古怪笑意。“那人你也能感受到?”隐形人的声音自铁牙琉身边响起。铁牙琉反问道:“你以为呢?”隐形人不甘心又嘀咕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铁牙琉不理会他,专心观看上官莫和谢东阳等人打斗。 上官莫与谢东阳等人缠斗起来,这次他很少防守,攻势十分凌厉。几招过后,谢东阳、钱文凯、李歌同时出现在上官莫身前。周天音躲过刺喉一击后,也正闪身落到上官莫身前,与谢东阳等人位成一线。谢东阳双刀下劈,钱文凯挥轮砸向上官莫面门。上官莫一击不中,躲闪不及,只得抬弓去挡。当啷一声,双刀反震抬起,谢东阳双臂发麻,后退一步。钱文凯紫金太阳轮紧跟着砸在弓背上,三十二柄羽刃射出。这时李歌鹰爪抓到上官莫胸口。 看到这样的攻势,隐形人低叫一声,心里为上官莫捏了把冷汗。若不是明白出手也无济于事,他便要上前相助了。他看向铁牙琉将他仍是一派从容,丝毫没有担忧之色。隐形人暗叹:自己定力还是稍差一分啊!他继续观战。 上官莫左手翠玉小箭射向钱文凯咽喉,右手抡起珍雅凉弓画了个圆,展开粘字诀,瞬间将三十二支羽刃吸附在弓背附近,同时抬腿踢向李歌手腕,将他逼退。钱文凯用圆盘磕飞翠玉小箭,上官莫掷出珍雅凉弓砸向周天音,三十二支羽刃也跟着炫飞过去。周天音收回攻击上官莫腰际的斑斓箫,他偏头扭身,珍雅凉弓贴着他的左耳飞向空中。三十二柄羽刃电闪射至,周天音爱惜斑斓竹箫,全凭身法躲避,这样一来,羽刃便循着他闪身带动的气流,围绕在他身边飞刺不休。 第四十九章 谈判 钱文凯顾不得再追击上官莫,折身来到周天音身旁,将羽刃收回到圆盘上。冯永这才转到上官莫身边一剑刺他后腰,上官莫取出两只翠玉小箭,向后甩手荡开长剑,抖手射出一支小箭,直取冯永咽喉。冯永偏头躲过小箭,长剑划弧卸去上官莫抵挡力道。他欺身进步来到上官莫身后,疾刺他后心。谢东阳与李歌再度攻击,上官莫腹背受敌,又让隐形人紧张起来。上官莫眼神一暗,露出一股杀意。他向左闪身,避开后心要害,放弃抵挡身后攻来的长剑。同时,他扬箭在李歌掌心一点即退,去挡谢东阳的双刀。李歌感到一股阴寒内力传入经脉,身子一僵,无法再攻击了。 钱文凯击飞的那支翠玉小箭撞上空中的珍雅凉弓,被弓弦反弹回来射向谢东阳。谢东阳左手钢刀拨挡小箭,右手钢刀斜劈砍向上官莫左肩,上官莫再挡,隔开钢刀射向谢东阳咽喉。谢东阳左手钢刀刚刚触及第一支小箭,右手钢刀来不及抵挡,只得偏身躲开。这支小箭与被击飞的第一支小箭在半空汇合,互相撞击,分射回来,一支射向僵立的李歌咽喉另一只射向挥刀横斩上官莫腰身的谢东阳后心。谢东阳见状放弃对上官莫的攻击,左手甩刀磕飞身后小箭,右手挥刀斩落李歌喉前的小箭。 攻击冯永的那支小箭射空后,飞向珍雅凉弓,与第一支小箭同时撞上弓弦反弹回来,射向冯永后心。如果,冯永不收剑,他的剑只能刺穿上官莫左肩,而他将被小箭射中后心。冯永无奈回身挡住翠玉小箭。小箭斜斜飞向空中,上官莫跃身而起,接住小箭反手射向冯永。他攻击冯永之后,再次闪身纵跃,接住珍雅凉弓。 电光石火之间,上官莫与谢东阳等人交手数招,看得隐形人眼花缭乱,心情激荡不已。此时,钱文凯刚刚收回羽刃站在周天音的身边。谢东阳救下李歌后,一掌贴上他的名门,运功为他驱逐体内阴寒劲气。 冯永听到破空声,扬剑挡开小箭。上官莫接住珍雅凉弓,落到冯永身边,接住小箭,射向冯永咽喉。冯永欲躲却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中他肩井麻穴,使他无法动弹。上官莫一箭射出料想无法置冯永与死地,纵步欺身扬弓割向冯永咽喉。冯永感到死亡威胁,不禁闭上双目。一道紫光闪过,拦腰撞向翠玉小箭。上官莫听到风声,转弓去拦,就在弓背将要撞到紫光之时,他看清那飞射过来拦箭救人的是一只紫檀木箫。脑海中闪过铁牙琉在屋脊上吹箫情景,上官莫在弓背堪堪接触到箫身时顿住,紫檀木箫却突然坠落在地。 端木扬尘见到冯永即将丧命,劈出一道剑气击向翠玉小箭。可这剑气发出之后,未见上官莫有何动作,剑气竟然消散了,翠玉小箭丝毫未受影响。这时,谢东阳、李歌没有察觉冯永的险境,而钱文凯与周天音两人,因担心上官莫趁热打铁来攻击李歌,都守在谢东阳身边戒备,看到冯永将死想要出手相救已是不及!端木扬尘离冯永有两丈之远,也只来得及出了一道剑气。这道剑气消散,他也无可奈何了。 众人眼见无力回天,不禁替冯永发出绝望叹息。就在此时,他们见到一道白光闪过,贴着上官莫的右肩射向翠玉小箭。上官莫忙用弓去拨,却并没有拦住。白光击落翠玉小箭,也向地面坠落,半途被一只手接住。众人这才看出那白光是一柄短剑,此时被铁牙琉握在手中,他们对铁牙琉这闪电般的速度赞叹不已。铁牙琉立在冯永身侧,向冯永身前一尺处横刺一剑。上官莫上前一步,持弓架住铁牙琉短剑。 “敢拦本少的箫!”铁牙琉也不急着撤剑,冷冷道,“本少就用剑了!”滴答,一滴殷红鲜血,滴落在地。众人不禁面露喜色,这铁牙琉果然厉害,才一出手就使上官莫受伤了。他们向上官莫身上看去,看了良久也没发现上官莫到底伤在哪里。众人心中疑惑:难道竟是铁牙琉受伤了?他们再看向铁牙琉,也没见他有受伤的地方。他们心中更是纳闷,这血是谁流的? 冯永听到铁牙琉说话,睁开眼睛见到他持剑挡住上官莫弓背,明白是他救了自己,感激道:“多谢铁少侠出手相救!”铁牙琉转过头看了冯永一眼,拂手解开他的穴道,笑道:“冯谷主不必客气!”上官莫后退一步,弯腰拾起地上的翠玉小箭,将弓箭一同放入怀中。铁牙琉回首看看上官莫,手腕翻转,短剑消失不见。 上官莫看向铁牙琉,淡淡道:“将药给我,我随你处置。”铁牙琉色迷迷看着上官莫,开心笑道:“这么说,你同意本少的条件了?”说着伸手在上官莫脸上摸了摸。上官莫以为铁牙琉是要杀他,一时没有防备,被铁牙琉摸个正着。他偏过头,解释道:“药给我,我的命归你。”铁牙琉笑了笑,“本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谢东阳将李歌体内寒气逼出,一边调息一边听着铁牙琉与上官莫两人的对话。他听到上官莫愿意用命换药,心中有些激动,插口问道:“寒水宫主,你想要什么药?”上官莫不语。谢东阳压下因上官莫漠视产生的怒气,继续道:“寒水宫主,不防说出来,也许我们也有这种药呢!”上官莫淡漠道:“春风一度生肌膏。” 谢东阳等人一阵思索,互相看看,纷纷摇头谁也没说话。钱文凯低声道:“这种药听都没听过。”谢东阳想了想道:“寒水宫主,你要这药是想用来做什么呢?”上官莫不答。谢东阳解释道:“虽然我不是郎中,不过,我也明白治疗同一种症状是可以用不同药物的。这种药这药我们虽然没有,不过我们可以找到与之药效相同的来代替。”上官莫轻轻吐出两字:“祛疤。” 谢东阳道:“只要我们把能够除疤痕的药给你,你就乖乖束手待毙?”上官莫点头,“可以。”铁牙琉歪着头看向谢东阳,讥笑道:“本少的生肌膏,天下无双!你到哪儿里去找与之同效的药来。竟然口出狂言来抢本少的生意!”谢东阳也不示弱,胸有成竹道:“青阳城郊,碧涛山庄庄主号称天下第一神医,他的医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区区却疤之事定然难不倒他!” 第五十章 碧涛庄主 铁牙琉忍俊不禁,大笑起来。钱文凯气愤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谢东阳认真道:“你可是不信?”铁牙琉摇摇头道:“我笑你们太过自以为是!”谢东阳疑惑,“这话怎么说?”铁牙琉敛住笑容,“碧涛庄主医术超群是不假,不过他不会出手帮你们的。”钱文凯怒道:“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碧涛庄主不会帮我们?”铁牙琉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没有理会钱文凯,看向上官莫,露出一种恍然神情,“哦!我现在明白了。” 周云裳在旁边听了良久,几次想要插话,碍于自己辈分偏低,父亲周天音在身边,怕失礼落了父亲颜面,都忍了回去。此时见铁牙琉神神秘秘故弄玄虚,心中恼怒异常,忍无可忍,娇斥道:“你明白什么了?有话快点说!”铁牙琉反驳道:“本少的事与你何干?”周云裳咬牙切齿,看了周天音一眼,不再多说,只是用一双喷火的眼睛狠狠瞪着铁牙琉。 铁牙琉满眼笑意,向上官莫问了一声,“大哥,你出现在青阳城郊,是不是为了去找碧涛庄主?”上官莫不语。铁牙琉也不生气,笑道:“那么你是没有找到碧涛庄主,失望之下,才会返回青阳城喽。”谢东阳等人面面相觑,原来寒水宫主已经去找过碧涛庄主了。上官莫仍是不语。谢东阳并不泄气,语带嘲讽猜测道:“想来碧涛庄主是不愿为这凶残邪魔施术,拒绝了吧!若是我们将刚才的约定告知碧涛庄主,他定然会同意施展妙手的!” 铁牙琉眼中满是讥讽之色,笑兮兮道:“你们死了这条心吧!碧涛庄主可不会以为这个原因施药的。”谢东阳等人心中狐疑,这铁牙琉说得肯定,难道他与碧涛庄主有什么渊源?钱文凯怒讽道:“你懂什么?你又不是碧涛庄主,怎么知道他不会同意!”铁牙琉弯腰拾起地上的紫檀木箫,直起身收入怀中,缓缓道:“让各位失望了,本少就是碧涛庄主啊!”众人目瞪口呆,好半响说不出话来。上官莫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谢东阳回过神来,却并不气馁,好奇道:“铁少,你提的是什么条件?”他这么一问,把其他人的好奇心也勾了起来。他们不禁嘀咕:是呀,铁牙琉开的什么条件?为了求药,上官莫刚刚连命都可以不要!铁牙琉的这个条件,他却迟迟不肯答应。到底是什么条件呢?铁牙琉看向上官莫,上官莫面无表情。谢东阳再次追问,“铁少,既然寒水宫主不答应你的条件,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铁牙琉摇摇头,“可惜本少这个条件只有上官宫主才能完成。”钱文凯急躁道:“你不会换一个条件么?” 空气剧烈波动,无数蓝光射向上官莫,打断了谢东阳等人的谈判。他们仔细一看,不知何时附近出现二百余名黑衣蒙面人。一部分黑衣人一边与白衣人交手缠斗,一部分黑衣人不停地射出蓝汪汪的钢针射向上官莫,上官莫连连抵挡躲避。谢东阳虽不知这些是什么人,但他可以肯定这些人也是来杀上官莫的。他见有人相帮,心中底气十足,不愿再与铁牙琉交易。 谢东阳举刀,高喝一声:“杀!”当先冲向上官莫,出刀攻击。钱文凯等人立刻相随,黑衣人首领见谢东阳等人出手,一挥手,二十名黑衣人停止发射暗器,蜂拥来到上官莫身边加入战团。上官莫应对有些吃力,一味采取守势。 “哼!有想要以多欺少?”隐形人不满道,“兄弟们还不过去帮忙。”二十名白衣人来到上官莫身边,拦住黑衣人。黑衣武士首领再次挥手,上官莫身边又多了二十名黑衣武士。很快又有二十名白衣人来到上官莫身边。铁牙琉溜出战圈,在场中穿梭一番,寻回上官莫的翠玉小箭,然后回到客房依窗而立悠哉观战。隐形人道:“你不帮他?”铁牙琉满不在乎,“帮他有什么好处?”隐形人不再说话。 一刻钟后,黑衣武士首领来到上官莫身边,出剑攻击,上官莫持弓抵挡。黑衣武士首领的剑法诡异莫测。三招之后,就逼得上官莫气息不稳,闪过谢东阳的拦腰一刀,荡开钱文凯劈胸太阳轮,左转身躲过李歌鹰爪,翠玉小箭震开周天音的斑斓竹箫,矮身避过冯永刺喉长剑。黑衣人悄无声息射出一支钢针,低喝一声,“杀!”隐形人感到黑衣首领接下来杀招必定威力强大,急急叫道:“快阻止他们!”白衣武士立刻施展最强杀招,一时间尘雪飞扬,模糊众人眼目。 上官莫旧力用竭,新力未生,听到风声他只来得及避开肾俞穴,便感到左侧腰部一麻,体内真气运转微顿。他附近的二十名黑衣武士齐齐放弃抵挡白衣人的攻击,转而欺近上官莫长剑前刺。噗噗噗噗!白衣武士们的长剑纷纷刺入黑衣人们的身体要害,却无法阻止黑衣武士们的攻击。上官莫眼中碧芒一闪,很快又暗了下去,他聚集体内全部真气,运转右臂,弓影如幕,抵挡攻来长剑。 长剑与弓背相撞,并没有被震荡反弹,而是纷纷爆裂,里面爆发激射无数幽蓝钢针,与长剑的银色碎片充斥着上官莫周身一尺方圆的空间。这些暗器太多了,谢东阳等人也被连累受到部分攻击。尽管如此,在看到上官莫被密密麻麻的暗器包围,谢东阳等人还是很开心。他们拨挡闪避开射向自己的钢针碎剑,飞掠到安全之处,静待上官莫中击死亡。 第五十一章 中针受伤 上官莫挥弓如屏,拨挡钢针碎剑。他腰部渐渐发麻,闪身不便,体内真气运转一周结束,他的手上稍慢,一枚钢针射入他的右肩。上官莫右臂运转迟缓,瞬间无数暗器破防射入。数不清多少支钢针在眼前飞速放大,几支暗器入体,上官莫身子一麻,无力抵挡。他眼中一片平静,心想,终于要死了。上官莫感到身边空气急剧波动,铁牙琉凭空出现在他身边。上官莫见铁牙琉似笑非笑的自己看了一眼,抬手拂袖。铁牙琉宽袖从上官莫周身拂过,一阵叮叮当当轻微声响过后,钢针、碎剑散落一地。 上官莫看向铁牙琉,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他在救我?铁牙琉满脸气恼,冷冷道:“大哥!你还不离开这里,难道真想杀几个人才肯罢休?”上官莫移开目光,沉默。铁牙琉露出一种诡异笑容,抓住上官莫左腕,微一用力,将他扯入怀中。上官莫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他抬手提弓。铁牙琉嘲弄道:“又想自尽?”上官莫将弓缓缓放入怀中,垂下手臂。 铁牙琉伸手摸摸上官莫后腰,上官莫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铁牙琉手向下移。上官莫嘴角流出一丝血痕,右手抓住铁牙琉不安分的左手,清冷道:“放手。”铁牙琉笑笑:“现在是你在抓着本少的手啊!”上官莫松开手,铁牙琉在他臀部摸了一把,收回手。这么久没有受到攻击,一向冷静淡漠的上官莫,此时不禁生出一丝讶异。他转头去看黑衣武士首领,见那人在凝神戒备,却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再看向谢东阳等人,见他们满面不敢置信之色,一个个东张西望好像在找着什么。 铁牙琉在上官莫臀部掐了一把,不满道:“看什么?你不专心哟!”上官莫身子一颤,抿着嘴不说话。铁牙琉威胁道:“不理本少?信不信本少现在强了你!”铁牙琉伸手去拉上官莫胸襟衣带,上官莫伸手拦住,淡淡道:“他们怎么不动手。”铁牙琉停了手,将头压在上官莫肩头,语气认真道:“你想死呀?还盼着他们动手不成?”上官莫冷道:“我宁可死。”铁牙琉沉默片刻,反问:“你想医的那个人,你也不管了?”上官莫沉默。铁牙琉得意道:“看你平时淡漠的样子,想不到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啊!”上官莫低声道:“是。” 钱文凯气恼道:“他***,这寒水宫主果然诡异,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谢东阳摇头叹气,沮丧道:“还是让他逃了。”隐形人得意道:“兄弟们,撤!”一阵白雾升起,谢东阳等人小心戒备着。片刻后,白雾散去,场中已经没有了白衣武士的身影,黑衣武士也走得一个不剩。各派弟子纷纷站回原位。谢东阳等首脑看着地面上留下的几十具尸体面色铁青。钱文凯怒气腾腾道:“寒水宫主!我金乌盟誓要杀你!”他一挥手,“走!”几名金乌盟属下,抬着金乌盟同伴尸体,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谢东阳面部肌肉有些抽搐,紧紧握着拳头,不甘道:“我们也回去!”双刀门弟子抬着同门的尸体随着谢东阳默默离开。其他门派也相继离开,返回驻地。端木扬尘停留片刻,也返回啸月堡驻地。 待人都离开了,铁牙琉收拢手臂带着上官莫跃身飞纵,穿窗回到客房。铁牙琉来到床边,将上官莫缓缓放到床上,然后站在床边吞咽一口口水,色迷迷看着他。上官莫冷冷看着铁牙琉,不言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清脆声音响起。铁牙琉看向发声处,不满道:“你怎么还没走?”隐形人又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铁牙琉转回头直直看着上官莫,“你没听见么?本少是碧涛山庄庄主,天下第一神医啊!”隐形人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我不是问这个!我想知道你的来历出身!”铁牙琉面上带笑,眼中却全无笑意,“告诉你有什么好处?”隐形人沉默片刻,道:“你想要什么?”铁牙琉伸手摸向上官莫脸颊,上官莫偏过头,抬手去拦。铁牙琉拾起一缕银发,调侃道:“本少要什么?你问问上官宫主就知道了!” 隐形人无奈道:“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好了,想从寒水宫主口中得到答案,那是不可能!”铁牙琉从怀中取出一个绘着裸身美女的瓷瓶,在上官莫眼前晃了晃。他看向上官莫,满眼威胁道:“是么?上官宫主?”上官莫仍是清冷神色,沉默不语。铁牙琉坏坏道:“想让他开口其实比本少要容易得多,只要你用对方法。”隐形人好奇道:“哦?什么方法?”铁牙琉将瓷瓶打开,满室生香,他深吸口气嗅了嗅,露出陶醉神色。 隐形人嗅到香气,感到一阵燥热,恼怒道:“你下毒?”铁牙琉摇摇头,“只是助兴的药而已,何必紧张!”上官莫嘴角又流出一丝血来。隐形人愤怒不减,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铁牙琉神色猥琐,搓搓手道:“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喽!”隐形人愤然道:“荒唐!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子,又不是女扮男装!”铁牙琉侧着身子,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因为他是男子?”隐形人怒火难平,口气恶劣道:“难道你愿意对着一个男子做那种事?”铁牙琉想了想道:“本少自然也是不愿的。”上官莫长出口气。 铁牙琉伸出食指在上官莫唇上拂过,色色道:“不过若是上官宫主就另当别论了!你看,上官宫主生得唇红齿白,可真是漂亮!这等容貌就是女子也少有能及!本少见了实在动心不已呢!”隐形人压下怒火,不愿在此事上纠缠,转移话题道:“你还没说,怎么让他告诉我你的条件呢?”铁牙琉满眼带笑,“很简单,只要你把他压个三五遍,他自然会告诉你了!”隐形人大叫:“你说什么?”真要这么做了,上官莫还不恨我入骨! 上官莫听着铁牙琉恶毒的话语,又吐出一口鲜血,却仍是没有开口。铁牙琉笑笑,“你若是做了,他还不说,本少就亲自告诉你怎样?”隐形人沉默。铁牙琉仍是笑,“你何必强撑呢,中了**香,现在一定很难受吧?管他是男是女呢,反正都会让你欲死欲仙!”隐形人有些犹豫。铁牙琉蛊惑道:“别犹豫了,还不快把他压到身下,狠狠蹂躏一番!想想这么强大的人将要在你身下呻吟,你就不兴奋?不动心?”隐形人迈步走向床边,铁牙琉闪身让开。上官莫冷冷道:“杀了我吧。” 隐形人清醒过来,后退两步,恼怒道:“你竟然蛊惑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铁牙琉叹道:“真是可惜!就差一点点,本少就能看到上官宫主被玩弄的样子了。”隐形人气得不轻,他周身的空气都波动起来。铁牙琉安抚道:“开个玩笑,至于生这么大气么?想动手?还是先把**香解了再来吧!”提起**香,隐形人更觉得欲火难忍,冷哼一声,穿窗离去。 铁牙琉摇摇头,惋惜道:“真是个木头!男人又怎么样呢?”远远传来,隐形人讥讽的声音,“男人是不怎么样?你怎么不自己享用呢?”铁牙琉挥手关上窗户,笑道:“本少享用春色的时候,可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看着呀。”隐形人这才明白被戏弄了,咬牙切齿道:“你耍我?”他返身折了回来。铁牙琉调侃道:“怎么,忍不住了?想在本少身下泄泄火么?”隐形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窗外扶着屋檐悬立片刻,无可奈何离去。 第五十二章 求死不能 铁牙琉听那隐形人走远了,重又回到床边,色咪咪盯着上官莫看。上官莫神色淡漠,默默无语。铁牙琉突然伸手在上官莫胸口重重点了一下。上官莫身子震动一下,一缕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铁牙琉从怀中摸出一条白色锦帕,轻轻擦掉上官莫嘴边的血迹,“你还是那么天真啊!你以为,凭借一根进入血脉的小小钢针,就能死掉么。本少的医术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难道你不信?就算钢针已经射穿你的心脉,本少也能保你不死!” 黑衣武士首领功力十分深厚,他那支钢针射到上官莫身上,竟然突破上官莫的护体真气,钻入血脉之中。上官莫感到钢针顺着血脉移动,运集八成真气封堵钢针,防止它刺中心脏。 他被铁牙琉救下后,见铁牙琉频频戏弄自己,不愿被他羞辱,遂收回拦截钢针的真气,等待死亡降临。钢针已经移到上官莫的心脏边缘,他看到铁牙琉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心中平静如水。铁牙琉一指点下,上官莫感到体内一阵刺痛,钢针已自他后心穿出,噗的一声射入他身下的床板内。 铁牙琉伸手解开上官莫的衣带,脱下他的白色外袍,又去解他的中衣。上官莫抓住铁牙琉的手,冷冷看着他,“杀了我。”铁牙琉将手抽出来,又去解上官莫衣带。上官莫再次抓住铁牙琉的手腕,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摔下床去。铁牙琉被摔倒在地,非但不恼,还开心道:“很好,本少喜欢用强的!来吧,继续挣扎给本少看看!”他说着又扑到床上,将上官莫压在身下。上官莫被压得闷哼一声,伸手去推铁牙琉。铁牙琉笑意盎然,一手将上官莫双手抓住,举过他的头顶,另一只手在上官莫身上摸来摸去。 上官莫神色淡漠,放松了身体,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铁牙琉。铁牙琉一直在观察上官莫的神情,见他不再反抗挣扎,往他脸上吹了口气,有些不满道:“你怎么不动了?”上官莫沉默。铁牙琉松开他的双手,上官莫没动。铁牙琉停下动作,盯着上官莫看了良久,哈哈大笑,“上官宫主,你真是太可爱了!你不会以为,只要你不动本少就会失了兴致,放过你吧!”上官莫漠然道:“不是。”这声音低不可闻,铁牙琉却听得清清楚楚。铁牙琉伸手在上官莫胸前划圈,“难道,你想开了。同意本少的条件,想用身子‘换春风一度’?”上官莫淡淡道:“不是。” 铁牙琉起身站在床边,伸手解开上官莫腰带,上官莫的手动了动,虚握成拳,仍是没有阻止。铁牙琉俯下身,扒开上官莫衣襟,使他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上官莫嘴唇颤动两下,没有发出声音。铁牙琉三两下脱光上官莫的衣衫,又去退他的裤子,上官莫维持着双臂上举的姿势没动。铁牙琉看了一眼上官莫毫无遮挡的身体,没有急着碰他,而是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折叠整齐,放在床头。上官莫仍是没动。 铁牙琉放好衣服,站在床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上官莫的身上来回看着。上官莫的眼神清澈而淡漠。铁牙琉伸出一只手慢慢靠近上官莫宽阔的胸膛。上官莫感到身子有些发热,心跳不规律起来。铁牙琉取笑道:“大哥,你的心,乱了!”他的手拂过上官莫左胸一抹朱红,上官莫颤动一下,他的肌肤微微泛红。铁牙琉更是开心,“大哥,你的身子好红哦,害羞了?我们同为男子,被看看碰碰有什么的,你的反应也太大了一些吧!”他的手缓缓向下移动,慢慢划过上官莫的下腹。上官莫如被雷击,身子大幅颤动一下,迅速伸手抓住铁牙琉手腕,他冷冷道:“住手!” 铁牙琉反手握住上官莫的手腕,拉着他的手向下施力。上官莫浑身酸软,手上力道微弱,他手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保持自己的手不向下移动。铁牙琉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见他这般,反倒松开手,笑着问道:“你能阻得了本少?”上官莫将手放在身侧,淡淡道:“放过我。”铁牙琉仍是笑,“到嘴的肉,本少会放弃不吃么?”上官莫沉默。铁牙琉伸手摸上上官莫大腿,微一用力将他的腿分开,上官莫肝脉郁结,气血沸腾,抬头喷出一道血箭。铁牙琉挥动白绢,上官莫那一大口鲜血点滴不漏,落在白绢上。上官莫趁机迅速和上双腿。 铁牙琉丢掉染血的白绢,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几声。上官莫坐起身,冷冷道:“杀了我。”铁牙琉点头笑道:“好啊!”上官莫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微微仰起头露出咽喉要害,静待铁牙琉出手。铁牙琉伸手握住上官莫脖颈,慢慢收紧手指,上官莫渐渐无法呼吸,神情倒是柔和了一些。铁牙琉低下头,柔软的唇碰触到上官莫的肩头。上官莫身子震颤,冷斥道:“你做什么?”铁牙琉吐出舌头,在上官莫肩头舔舔,咕哝道:“何必明知顾问呢?你在紧张么?” 上官莫将舌头伸到齿间,用力咬下。铁牙琉手腕一动,掐住上官莫下颌,阴测测道:“大哥,你这样自残可不好!本少会少很多乐趣呢!”上官莫偏过头挣出铁牙琉的钳制,冷硬道:“你同意让我死的。”铁牙琉左手扶住他的左肩,唇下不停,在上官莫的右肩吸允着他的肌肤,略一用力,上官莫感到肩头一阵麻痒,有异物破体而出,他深吸口气,压下喉内的呻吟声。铁牙琉口中吐出一支蓝汪汪的钢针,自语道:“针上的毒还挺烈的,可惜,遇到本少,这配毒的人可就白费心思啦!” 上官莫重复:“你同意让我死的。”铁牙琉耍赖,“本少现在反悔了。”上官莫沉默片刻,铁牙琉将唇触碰他的脖颈,身体一僵,声音略带一丝沙哑,“杀了我吧。”铁牙琉不答话,反复啃噬上官莫的颈侧肌肤,良久才用力一吸,离开上官莫的脖颈,转头吐出一枚钢针。上官莫,见铁牙琉慢慢将头凑近自己的胸口,他向后一仰,躲避。 铁牙琉顺势一推将上官莫推倒在床上,口里调笑道:“原来,这样你就受不了了,想要本少快点蹂躏你喽。”他说低下头,嘴唇落到上官莫右胸朱红上方一分处。一阵羞耻感袭上心头,上官莫体内气血翻腾起来,铁牙琉在他丹田处点了一下,“不要再吐血了。太煞风景!”上官莫感到体内真气消散,身子软麻麻的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铁牙琉伸着舌头,在上官莫胸口不断舔弄,上官莫身子颤抖起来,低声道:“杀了我吧。”他的声音仍然清冷淡漠,语气里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哀求。 第五十三章 救父恩人 铁牙琉又吸允出一支钢针,吐到地上。他叹了口气,看着上官莫的眼睛,开解道:“都是男人,摸两下也不行么!大哥!不要这么小气!”上官莫硬邦邦道:“我受不了。”铁牙琉毫不气馁,“本少刚刚救了你的命呐!你以身相许报答本少也是应该的呀。”上官莫毫不领情,“我把命还你。” 铁牙琉故作呆愣,“可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不都会感激涕零,以身报偿救命恩人的吗?”上官莫感到一阵无力,“我把命还你。”铁牙琉的声音粘腻腻的,“本少救了人,哪有再杀的道理。何况,大哥这么有趣的人,本少还没玩够呢!想死,乖乖配合本少,让本少看看你被蹂躏时的样子。等本少玩腻烦了,自然会送你到地府去。如果你伺候得本少高兴了,还会把药给你,怎么样?”上官莫低骂一声,“下流。”铁牙琉没料到他会开骂,愣了一下,忍无可忍了?他哈哈大笑,“下流?本少若是对别人这般下流,还会有无数大侠,出手相救。不过,若被他人知道你被本少强暴,他们恐怕还要拍手叫好呢!”上官莫闻言,眼神一暗,不再言语。铁牙琉又在上官莫身上吸吮出几支钢针,上官莫虽然身子不住颤抖,却没有去阻止他的动作。 铁牙琉将上官莫胸腹的钢针取净,视线下移,将上官莫的双腿分开。上官莫身子微微颤动,却没有反抗阻止。铁牙琉伸手从上官莫的膝盖处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向上摸索移动。上官莫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却仍是没有反抗,也没有言语。铁牙琉拿开手,站起身,叹了口气,“心里不好受?”上官莫没答话。铁牙琉收了猥琐的神情,认真道:“本少只不过是帮你把体内的暗器取出来罢了。大哥,你的反应也太让本少伤心了。”上官莫不语。 铁牙琉翘起嘴角,重又俯下身去,“大哥,知道伤了你救命恩人的心,愧疚了吧?来,给本少笑一个,本少就原谅你了!”上官莫抬手拦住铁牙琉,“不要这样。”铁牙琉皱眉,“不要怎样?”上官莫淡漠道:“用剑就好。”铁牙琉疑惑,“什么意思?”上官莫解释,“把针剜出来。”铁牙琉摇摇头,“本少就喜欢用咬的。”上官莫垂下手,不再多说。铁牙琉看着上官莫,“这么美丽的身体,本少可舍不得让它留下疤痕。你若执意要本少用剑把钢针剜出来,那本少只好将‘春风一度’用在你身上了。本少可只有最后一瓶了哦。”上官莫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必。”他放软了身子。铁牙琉见上官莫一副任自己为所欲为的样子,良久没动。 铁牙琉观察上官莫,揣摩着他此刻的心情。上官莫眼神依然清冷,脸上也没有羞愤的神色,心脏跳动规律,已经恢复平稳。铁牙琉却感受到一股羞耻欲死的情绪。他不禁感叹,这人忍耐力真是惊人!明明心中已经难受痛苦得要崩溃,表面上竟然还能保持平静无事的样子。心中微微不忍,铁牙琉颓然道:“真可惜啊!本少还没玩够呢!”他挥手一掌拍到上官莫胸口,一股强劲内力,传入上官莫体内,将他背后的钢针,震离出去。 上官莫轻轻吐出口气。铁牙琉转身出了房门下楼去了。上官莫起身将衣衫穿好,也来到楼下。铁牙琉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优雅的吃着。他见到上官莫笑笑,“过来,陪本少吃顿饭总可以吧。”上官莫默默来到铁牙琉身边坐好,拿起筷子慢慢吃菜。将桌上的才要吃光后,铁牙琉站起身,向酒楼外走去。上官莫起身离座,迈步跟在铁牙琉身后。 黑夜降临,铁牙琉来到百花谷驻地附近。上官莫默默跟在铁牙琉身边。铁牙琉停住身形,看向上官莫,“你为什么跟着本少?”上官莫淡淡答道:“等你给我药。”铁牙琉笑了一声,“想通了?愿意在本少身下呻吟了?”上官莫虽不愿听这些下流话语,却没有显露一丝一毫气恼神态,仍是平淡的语气,“不是。清晨,你答应过我的。”铁牙琉狡辩,“本少只是说,‘春风一度’的事还好商量,又没答应一定给你!大哥你刚刚的态度,本少可是很不满意啊!”上官莫不再说话,也没有离开。铁牙琉翻身越墙,来到桃园,轻飘飘跃上屋脊,取箫吹奏。上官莫运转内息,感到体内毒素已经消散,提气飞纵进入桃园,落到铁牙琉身旁。 听闻小厮禀报父亲回到驻地,冯伊诺立刻带着小翠到大门外迎接。冯永看着他一向疼爱的女儿,心中一阵感慨:差一点,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这美丽可人的女儿了,他还没有见到女儿出嫁的样子呢。想起刚刚的战斗,冯永不禁有些后怕,要除掉寒水宫主这个祸患的念头更强烈了。 冯伊诺甜甜道:“爹!您回来了!女儿心里很是担忧呢!”冯永满面正气,道:“除魔卫道是我辈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要世间能够多一分安宁,即使粉身碎骨,为父也在所不惜!诺儿,为了维护世间正义,为父死而无憾!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不必伤心,要好好照顾自己。”冯伊诺皱眉道:“爹!不要说了,我不让你死!”冯永笑笑,道:“好!我们不提这些了。” 冯伊诺陪着冯永回到他的住处。待冯永坐下后,冯伊诺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关心问道:“爹!今天,您们将那寒水宫主诛灭了么?”冯永叹了口气,摇摇头,“那寒水宫主果然武功高强少有人敌,为父同谢掌门等人联手齐攻千余招,竟然都没能伤到他。为父反倒差点做了他箭下亡魂。” 冯伊诺打了个冷颤,有些紧张道:“爹,您有没有受伤啊?”冯永朗声笑道:“吓到你了?别担心,为父没有受伤。当是寒水宫主向为父射出一支翠玉小箭,为父本待闪过,却感到肩井一麻,立时无法动弹。”冯伊诺听着父亲的描述,在脑海中描绘出大概的影像。听到危机时刻,冯伊诺不禁为自己的父亲捏了一把冷汗。 冯永继续道:“眼看为父就要箭下丧命,紧要关头,一物破空而来阻挡翠玉小箭。”冯伊诺长出口气,插口道:“父亲获救了?”冯永回忆起当时情景,面色沉重道:“寒水宫主武功高强,出手很辣无情,怎容的别人阻止他行凶?他见到有物阻挡小箭,扬弓拨挡,那物件掉落在地,为父才看清,那是一支紫檀木箫。”其实冯永获救之后才看到地上的紫檀木箫,但他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怎好讲出他当时闭目待死的丢脸之事,便在叙述时语言含糊了一些。冯伊诺又紧张起来,忙道:“后来呢?”冯永面色有些缓和,“后来,一个少年突然出现为父身旁,击落翠玉小箭救了为父性命。” 冯伊诺问道:“爹!那少年是谁呀?日后女儿见到他,定要好好报答他一番才是。”冯永点头赞同,道:“好像姓铁,叫什么铁牙琉的。以前与寒水宫主来往还很密切,想不到,今日他会阻拦寒水宫主行凶,出手相救为父。”冯伊诺暗暗记在心上。翠儿听到“紫檀木箫”四个字时,心中一动。待冯伊诺与谷主谈话停顿,她低声问道:“谷主,那紫檀木箫是何人所发啊?”冯伊诺此时不禁想起最近每天夜里悦耳的箫声,追问了一句:“是呀!爹,您还没说那箫的主人是谁呢?是落音谷的弟子么?”她说完这句话,看到翠儿向她眨眨眼睛,不禁感到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冯永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笑了一声道:“这箫也是铁牙琉射的。他还说了一句‘敢拦本少的箫,本少就用剑了。’他的语气冷冷地,想来寒水宫主击落了他的箫,惹恼了他吧。”翠儿恍然道:“哦——这箫也是铁牙琉的呀!”她的语气怪怪的。冯伊诺笑笑道:“铁牙琉么?女儿记住了。”她见冯永有些疲惫,柔声道:“爹!您也累了,女儿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吧!”冯永点头应允,冯伊诺带着翠儿回到自己的闺房。 悠扬箫声婉转入耳,冯伊诺的心乱了。她躺在床上听着本是催眠韵律的箫声,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心中升起想要见见这吹箫人的念头,她想要问问,这人为什么每晚到这里来吹箫。这个想法十分强烈,她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将之付诸行动。 铁牙琉听到室内紊乱的呼吸声,明白冯伊诺无法入睡。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停止吹箫,低声叹息:“给你带来困扰了么?” 第五十四章 幻杀 铁牙琉收了箫,在冯伊诺闺房对面的屋脊上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谢东阳带着一众弟子回到驻地,命令弟子们分散休息。他洗漱一番,吃了点东西,回到卧房休息。谢东阳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的事情,心里一阵不舒服。尽管白日与寒水宫主交战千余招,此刻他早已浑身疲惫不堪。谢东阳闭上眼睛想要睡觉,却辗转反侧久久无法成眠。他联合其他四大门派,一齐诛杀上官莫。本以为寒水宫主定然伏诛受死。想不到竟然来了一群白衣蒙面人横加干涉,导致最后功亏一篑,不但没有伤到寒水宫主半根汗毛,己方反倒死伤近百。这些还不算,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有三十名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竟然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清点人数之后,白雨田禀报说,本门有十五名师兄弟殉难,另有十二人受伤。损失了十五名精英弟子,谢东阳虽然气恨,但还不至于影响他睡觉的心情。相比起白日的失利,谢东阳更担心的是上官莫接下来的报复。 谢东阳一向自视甚高。传闻寒水宫主武功高强,已有不少一流高手死于他的翠玉小箭之下。但谢东阳对这传闻并未放在心上。他原本以为寒水宫主武功再高,也未必能胜过自己。上次在飞仙楼见过寒水宫主与端木扬尘打斗之后,他才知道传闻不虚,但他仍然不曾有过惧怕上官莫的心理。最近,他门下弟子诡异死亡,他对那凶手毫无办法,这才令他感到担忧。今日一战,谢东阳对抗寒水宫主的信心彻底丧失了。 谢东阳回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些,有关寒水宫主阴狠毒辣的传闻。他眼前又浮现出,今日那令他险些丧命的,寒水宫主杀气腾腾攻击的情景。忆起那时咽喉处刺骨阴寒的感觉,谢东阳打了一个冷战。好冷!周身寒冷的感觉竟然十分真实,谢东阳睁开眼睛,他感到室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乱跳。 “当!当!当!”房外传来三声更响,谢东阳喃喃道:“之时了啊。”之时?想起前几夜,这个时间的诡异情景,谢东阳腾地坐了起来,运功凝神开放感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不好了,掌门被人杀死了。”谢东阳听到这个声音,厉喝一声,“谁!”他跳下床,抽出双刀,摆出一个可攻可守的架势,小心的戒备着。房外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接近。显然是没有任何弟子紧张地跑过来探看。隔壁也是静悄悄的,隐隐听到白雨田平稳的呼吸声,他还在熟睡之中。 等了约有一刻时间,谢东阳没有发觉异常,他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太紧张了。”说着他收刀入鞘,坐回床上。片刻之后,谢东阳感到有风拂过脸颊,他心中微恼,这些愚蠢的下人,不知道关好窗子啊!他看看窗户,却见那窗户闭合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有风吹进来。难道是门没关好?谢东阳想着又移目看向房门处,见门也是关好的。怎么回事?他疑惑了。 噗——房间里响起翅膀闪动的微弱声音。谢东阳坐不住了,他起身点燃桌上的油灯,室内明亮起来。他借着灯光将室内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房间内并没有什么长翅膀的小虫,那翅膀扇动的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谢东阳干脆不再四处查看,他听声辨位,向声源处劈了一刀。刀刃处传来受力之感。劈中了!还真有东西啊!谢东阳有些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呢?竟然看不到! 噗——噗——扇翅之声再度响起,这次却是从两个方位传出的。谢东阳手起刀落,劈中发声之物。声音分裂,四处响起,谢东阳再劈。如是这般,半个时辰后,谢东阳冷汗下来了。这时,他的房间内到处都是翅膀扇动的声音,他甚至感到,不时有什么东西撞到他的身上,可是,睁大眼睛,却看不到任何飞虫的身影。 室内光线暗了一下,瞬间恢复明亮。谢东阳镇定心神,不再攻击。声音汇拢到一起,渐渐消失了。谢东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光线暗了一下,很快又亮起来。以为灯油要耗尽了,谢东阳看了一眼油灯。这一看,他呆住了。油灯散发着蓝幽幽的光,灯碗里面,已经没有灯油了!谢东阳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已经没有灯油了,灯怎么还会亮?而且灯火怎么会是蓝幽幽的!是幻觉么?寒水宫主来了? 谢东阳直直地盯着油灯的火焰,心里添了一丝恐惧。油灯的光亮忽明忽暗,它的火焰不断扭曲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里面,正不停地挣扎。突然油灯中发出一声哧响,火焰变大了几分。诡异的扇翅声在油灯边响起。那些看不见的飞虫好像都聚集到油灯附近了,这让谢东阳想到了扑火的飞蛾。哧—一道彩光投入到灯火中,火焰更盛了。油灯一寸外,隐隐出现一团五彩斑斓的影子。哧——又一道彩光落入火中,谢东阳这次看清了,那扑到火焰中的是一只漂亮的彩蝶。他不禁感叹,原来不只飞蛾喜欢扑火,彩蝶也会投火烧身啊。彩蝶?刚刚在他房间里乱飞的就是这种彩蝶么! 谢东阳放松下来。想到他刚刚竟然被这些小小的飞虫,弄得紧张兮兮的,谢东阳感到一阵羞愧。他侧耳听了听,隔壁很安静。想来白雨田还在睡觉,没有听到他房间里的响动吧。还好没被弟子听到,否则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哧哧!哧哧!几只彩蝶投身入火,火焰粗壮几分,油灯旁边的虚影渐渐清晰。密密麻麻的拇指大的彩蝶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近尺的圆团儿。不时有彩蝶扑到火焰里,使火焰越来越大。谢东阳看得有些傻眼。最后一只彩蝶被烈火焚烧完,火焰已经有一人之高,里面挣扎的虚影越发清晰。谢东阳看清之后,惊叫一声“啊!”那火焰里面挣扎不休的竟然是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与谢东阳长的一模一样。看着这个人被火焰焚烧的痛苦模样,谢东阳感觉就像自己在火焰里一样。谢东阳看清那个将身体扭曲的不成样子,拼命想要逃离却怎样也挣不脱的人影模样后,就再也移不开眼。他感到自己也如被火焰焚灼一样,周身疼痛之极,那种痛苦越来越剧烈,痛得他差点儿崩溃。 谢东阳忍无可忍抬手挥刀劈向油灯,铜质的油灯碎裂,火焰熄灭了,室内失去光亮。谢东阳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是眼睛不适应突来的黑暗,便眨眨眼,可是他的周围仍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有些疑惑,就算没有灯火,室内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光亮啊!习武之人本就比常人耳聪目明。谢东阳功力深厚,更是视力极佳,平常阴云黑夜,不借助星月之光,他也能看清一丈远的事物。现在这种种现象都极是反常,莫非这些都是幻觉?才这么想着谢东阳感到胸口一凉,他低下头去,仍然什么也没看到。他感到胸口有些发痛,左手抬起摸摸胸口,他摸到一支寒凉的笔杆状物。这是……翠玉小箭?谢东阳苦笑一声,还是没有逃过,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寒水宫主的小箭之下。 第五十五章 幻冰虫 第二天,白雨田起床之后,来道谢东阳门前恭候。等了良久,他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细雪,也没见他的师父出来。白雨田心中有些不安,轻轻叫了声:“师父,师父?”没有回应。他推开门,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扑鼻而来,熏得他几欲作呕。白雨田看向房内,见到师父谢东阳单手持刀点地,站在桌旁。谢东阳的胸口上插着一支翠玉小箭,殷红的血汩汩地流着。他的左手握着胸前小箭,整只手被鲜血染得通红。白雨田惊叫一声,“啊——师父!”他颤抖的走进房内,来到谢东阳身边。 白雨田哆哆嗦嗦抬起右手探探师父的鼻息,感到师父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的眼泪留下来,腿下一软跪倒在地,仰天大叫:“啊!师父!”痛哭了一阵,白雨田强忍着心中的悲伤,站起身将谢东阳的尸体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师父!你安心的睡吧!徒弟我一定会杀了寒水宫主为您报仇的!”白雨田发誓一般的低语。说完他转身离开,去通知其他同门。 门主死了!双刀门弟子们很是悲伤。白雨田是驻地内地位最高之人,门中事物暂时由他负责处理。他一边安排处理师父的后事,一边派人将师父的死讯,通知守在城外的二师叔谢西月。半日之后负责传讯的师弟垂头丧气的返回驻地,带给大家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他居然没能出得城去。双刀门弟子震惊之余对这个消息有些怀疑。白雨田压下心中的恐慌,强作镇定,又派出二师叔的亲传弟子杨木去城外通信。 杨木带着四名师弟离开驻地,向城门处大步疾行。凌风城并不太大,按照杨木等人的速度,大半个时辰就能从北门出城了。可是几个人走了一个多时辰,竟然还没有见到城门的影子。杨木心里有些不安,难道真出不去了?他加快了速度,他的四名师弟紧随其后。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几个人还是没有走到城门处。 杨木停下身,四下看了看,问道:“各位师弟,我们这路走错了么?”四名师弟摇头,其中一人道:“杨师兄,若是错了,我们早就提醒你了。”杨木皱眉道:“这凌风城并不算大,以我们的速度,早该出去了。现在这路径又没错,怎么还没见到城门呢?”其他四人心中也是不安,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紧张了。他们看着杨木问:“杨师兄,我们是不是真出不去了?”杨木道:“还是再试试吧。”杨木带着四名师弟向东门走去。 夜幕降临,杨木几人仍然没有找到城门,他们彻底绝望了,无奈返回驻地。 谢东阳的死讯传开。钱文凯、李歌、周天音、冯永心中产生一种浓浓的危机感,担心寒水宫主下一个要报复的就是自己。各派警戒人数提升一倍。从这一天开始,各派每晚都会有人死去。三天下来,各派弟子人心惶惶。一到夜晚更是个个胆战心惊,唯恐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凌风城内一派萧条,大街小巷很难见到人影。铁牙琉觉得十分无聊,白天整日躺在床上睡觉。他每晚仍会到百花谷驻地去吹凉风,只是不再吹箫了。听到有人不断死去的消息,百花谷的弟子们也很担忧。但是几天过去,百花谷竟然一个弟子也没被害。冯永心里很是欣慰。 铁牙琉正在床上睡觉,突然感到房内一凉,他清醒过来,懒洋洋道:“你又来做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床边响起,“想知道么?你先告诉我你的来历!”这是那天那个隐形人的声音。铁牙琉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本少的脾气可不太好!你最好不要打本少的主意!”隐形人提高声调道:“哦?你威胁我!你的主意我还打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铁牙琉神色泛冷,他坐起身,冷笑道:“不就是学会了隐身之法么!你就当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真是幼稚的可笑!本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劲风波动,隐形人发动攻击了。铁牙琉双目红光闪烁,他弹了一个响指,室内温度陡升。在铁牙琉身前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这人正出拳攻击他的胸口。铁牙琉伸手将攻来的拳握住,左掌向前一拍,击中那人的胸口。那人倒退五步,站稳身子,满脸惊讶,“你,你竟然破了我的隐身!你到底是什么人?” 铁牙琉目中红光退去,笑笑,“季火星,你除了询问本少来历,还会说点儿别的么?”季火星皱眉,“你一点儿都不惊讶,莫非你早就知道是我?”铁牙琉点点头。季火星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来你还真是不简单啊!”他直直地看着铁牙琉,眼中一片迷离。铁牙琉笑的更是灿烂,“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季火星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一步,他颤抖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铁牙琉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是学了几天的**之术,竟然也敢拿出来卖弄。”季火星难以置信道:“你竟然破了我的**之术。这怎么可能?” 铁牙琉笑问道:“你为何来纠缠本少?是不是感到本少身上有一股吸引你的气息。”季火星喃喃道:“原来你是明知故问,戏弄我。”他感到铁牙琉身上那股吸引他的气息更浓烈了。他脑中灵光一闪,恍然道:“幻冰虫!一定是幻冰虫!”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抖了个剑花,攻向铁牙琉。 第五十六章 霜月寒天的遗物 铁牙琉闪身躲开。季火星出手阴狠,软剑武得虎虎生风,指东打西幻影烁烁,犹如一条毒蛇。铁牙琉只是躲闪,并不还手。上官莫在窗边站着,漠然旁观。十数招过去,铁牙琉嘴角笑意不减,神色从容自若,心里却凝重起来。季火星的功力比上次相见之时要高出一倍不止。铁牙琉一直没有还手,应对得可并不轻松。季火星见过铁牙琉出手,心里估计着就算现在他的功力比原来深厚许多,也不可能胜过铁牙琉。此时见铁牙琉只守不攻,以为这是他的诱敌之计,季火星出手反倒谨慎得很。 季火星知道铁牙琉身上有高级的幻冰虫后,便产生想要将之据为己有的念头。他出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铁牙琉牢牢困住。时间就在两人身形交错之间流逝。“梆——梆——哐!哐!哐!哐!哐!”大街上穿来打更的声音。就快到子时了。铁牙琉听到更声心中有些焦急。他抽出短剑,边招架化解季火星的攻势边冷道:“住手!再纠缠不休,本少要生气了。”季火星也不客气,讥讽道:“我还怕你生气?” 季火星手上不停,软剑缠绵不绝。铁牙琉左闪右突试图摆脱季火星的纠缠。百招过去,铁牙琉试了又试,始终没能离开房间。铁牙琉嘴角的笑意敛去,周身气息渐渐冷冽。季火星看到铁牙琉这种气势,有些胆怯,但攻击却更猛烈了。估计着还有盏茶时间就到子时了,铁牙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季火星没有罢手的意思,铁牙琉真急了,他冷道:“上官大哥,热闹看够没?还不过来帮忙。” 他需要帮忙了?原来这铁牙琉不知因何缘故,功力减弱许多,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他刚刚并不是故弄玄虚,在施展诱敌之计啊。趁着上官莫还未出手之际,季火星眼中一亮,极速运转内息,软剑翻飞,施展出他的最强杀招“千结锁魂”。此招一出,铁牙琉眼前一片银亮光影。季火星那一柄软剑仿佛化身一条长蛇,一圈一圈,丝丝缠绕着铁牙琉。上官莫听到铁牙琉的话并没有立刻出手。铁牙琉耐心尽失,低咒了一声:“该死的!”他改变了主意,向上官莫道:“上官宫主,既然不想出手相助本少,那就到百花谷驻地去吧。” 上官莫仍是没动。铁牙琉收腰缩腹,躲开季火星拦腰软剑,他微微闭目,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季火星感到体内真气被这股磅礴的气势压得一顿,手上软剑运转慢了一分。铁牙琉睁开双眼,季火星一看,大惊失色,忍不住退了一步。铁牙琉双目赤红,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眼瞳中跳跃,隐隐透出妖异的红光来。铁牙琉冷笑:“现在知道怕了?”他手上散发着炽烈的劲气,短剑颤动,剑花朵朵。季火星收剑不及与之碰个正着,他的精钢软剑像豆腐一般碎裂,散落一地。季火星心下大惊,脚下发力想要施展轻功逃离此地。 室内温度越来越高,就像附近有火焰在焚烧。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季火星动了两下才只离开原地一尺远。逃离是不可能了。铁牙琉的头顶出现一丝血红,迅速扩散,霎时将他的长发染红。季火星看着铁牙琉此时的样子,眼中满是阴鸷之色。他咬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三寸见方的漆黑盒子来。这盒子一出现,室内的温度骤降,很快恢复常温。铁牙琉神色古怪的看了盒子一眼,向上官莫催促道:“上官莫!到百花谷去!快点,务必赶在之时之前!” 上官莫淡淡道:“药。”铁牙琉口气有些气急败坏,“趁火打劫?你若去的晚了,就算同意本少的条件,本少也绝不会把要给你!”上官莫不再说话,穿窗离开。铁牙琉看着季火星手里的盒子,嘴角上扬,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容。他的脸上带笑,可是眼中却是一片冰冷阴寒。季火星右手握着盒子,进步攻击。铁牙琉闪身躲避,阴测测道:“这就是你从啸月堡中盗出的霜月寒天遗物!很好!想不到你竟然敢在本少面前显露此物。” 季火星手上不停,拳风咧咧,他镇定道:“显露又如何?我已经知道你的来历了!霜月寒天的遗物不正是你的克星么?此物在手,你奈我何!”铁牙琉沉默片刻,突然喷出一口血来。鲜血如箭一般喷射而出,季火星没料到,刚刚气势如此强大的铁牙琉会受伤。见他吐血,季火星愣了一下,反应慢了一分,动身躲闪已是不及。铁牙琉一整口血喷到那个漆黑的盒子上。盒子冒出缕缕黑烟,情形十分诡异。盒子阴寒气息消淡许多,铁牙琉的气势大盛。季火星感到手上发烫,差点松手抛开盒子。 铁牙琉短剑斜挑季火星手腕,季火星以盒相挡,两物相触,发出金玉交鸣之声,这盒子是玉制的。季火星感到手腕发麻,一股滚烫劲气侵入手臂经脉。铁牙琉的功力之高,使季火星十分震惊,明白再纠缠下去也只有自讨苦吃的分,他借力后翻,穿窗逃离。 第五十七章 离城 又吐了一口血,铁牙琉眼中火红渐渐消矢,头发恢复黑色。他脸色有些苍白,苦笑一声,离开煮雪酒楼,向百花谷飞驰而去。 “梆——梆——梆——”三声更响,时至子时。 铁牙琉刚刚跃上百花谷驻地的外墙,就听到一声凄厉呼喊:“爹——爹啊!”铁牙琉心里一凉,还是来晚了么?他脚下提速度,向发声处飞掠。穿跃三层院子,铁牙琉来到锦澜院中,这处院落是百花谷主的居住之处,刚刚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院落被浓浓的白雾笼罩,使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悲伤地呜咽声。铁牙琉抽出短剑运力劈斩,短剑隐隐泛着红光,剑气激射,穿梭雾中,所过之处,浓雾四散消淡。 上官莫垂手而立,他的右手握着一支翠玉小箭,这支箭上满是鲜血,粘稠的血顺着小箭的雕花纹理不断滴落,在雪地上添了几朵红梅。他的眼睛呈现出阴森的墨绿色,浑身杀气四溢。冯永胸口鲜血狂涌,正虚弱的靠在冯伊诺的身上。冯伊诺左手抱住父亲,右手紧紧捂住他的伤口。翠儿眼圈通红的站在一旁。浓雾散去,铁牙琉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内腑鲜血上涌,铁牙琉将血吞咽下去。他神色复杂地看向上官莫,心里无奈叹息。 冯伊诺哽咽道:“爹,你不要死啊!”冯永虚弱道:“诺儿,不要悲伤,为父……就要见到你娘啦……你应该……替为父高兴……才是。日后,为父……不再……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冯伊诺泪流满面,一个劲儿喊着:“爹——爹——”冯永看向铁牙琉,眼神逐渐涣散。冯伊诺感到父亲停止了呼吸,尖叫一声,“爹!你不要死啊!”她哭了一阵,将冯永缓缓放到地上,然后拾起地上的蛇首紫荆剑。 冯伊诺站直身体,恨恨看着上官莫,扬剑疾刺。上官莫抬箭撞击雕满紫金花纹的剑身。冯伊诺身形踉跄,长剑刺偏,上官莫翠玉小箭趁机而上,直刺冯伊诺咽喉。冯伊诺躲闪不及,翠儿惊叫一声,“小姐!”小心。她吓得紧紧闭上眼睛。铁牙琉冷道:“上官莫!休要伤她!”他的声音很快,翠儿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上官莫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停手。铁牙琉暗骂一声,执迷不悟!他闪身来到冯伊诺身前,出剑挡住翠玉小箭。叮当声响,翠儿睁开眼睛,见她的主子有人相救,松了口气。 上官莫移箭斜刺,攻向冯伊诺侧颈。铁牙琉伸出左手,抓住箭身。他冷冷看着上官莫,沉默片刻,皱眉道:“不许伤害她!”上官莫用力抽箭,未能如愿。他左手入怀,取出一箭射出。铁牙琉手腕一翻,短剑斜劈。翠玉小箭被短剑击中,嘭的一声,碎裂成粉四散飞扬,渐渐化成浓雾。铁牙琉怒气腾腾道:“上官莫,你够了没?离开这里!”他扬剑斩向上官莫手臂。上官莫松开手,后退一步。他看了一眼铁牙琉,一声不出,转身离开。 冯伊诺站稳身子,想要去拦,上官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雾之中。冯伊诺气急,扬起手来,又颓然放下。她愤怒地瞪了铁牙琉一眼,气鼓鼓地不说话。翠儿看看小姐,见她伤心愤怒,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放他走了!”铁牙琉看着上官莫消失的方向,叹息道:“冯姑娘,你的武功与他相差悬殊。”冯伊诺冷冷道:“你可是要劝我不要找他复仇?” 铁牙琉皱眉,“本少只是希望你冷静一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冯伊诺摇摇头,“公子,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铁牙琉苦笑一声,“本少让寒水宫主离开,你不高兴了,你在怨本少么?”冯伊诺一愣,低头盯着地面,幽幽道:“我怎么会埋怨公子?你刚刚救了我,我该感激你不是么!”铁牙琉听这话中怨气冲天,有些无奈,沉默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接近。百花谷的弟子们听到声响纷纷赶过来查看。铁牙琉收了短剑,低声道:“冯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你的师兄弟们就要到了,本少告辞了。”他说完纵身离开。 百花谷的弟子们赶到现场,见到谷主被害一个个眼圈发红,伤心愤怒,咒骂连天。冯伊诺强忍着悲伤,等众人心情稍微平复之后,将事情述说一遍。百花谷弟子们发誓一定要替谷主报仇。 百花谷谷主冯永死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开了。凌风城内的武林人士对上官莫更加惧怕了。落音谷周天音听到消息后,心中一寒。想到,上官莫武功竟如此之高,五大首领联手都无法将他杀死。如今五剩其三,更加没有胜算。有寒水宫主在凌风城内,就算找到季火星,得到霜月寒天的遗物,恐怕也是作嫁衣裳。再留在此处已经没有意义,不如离去。 到百花谷吊唁冯永之后,周天音传下命令,让所有弟子收拾好物品,准备离开此地。周天音打算从东门出城,汇合城外围困季火星的弟子们一起离开。吃过午饭后,他便带着女儿周云裳和一众弟子,浩浩荡荡向东城走去。走了一个半时辰,周天音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了。这路怎么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怎么走了这么久都看不到城门啊! 听到落音谷离开的消息后,钱文凯骂了一声,“周天音,你这个懦夫!竟然被寒水宫主吓得打退堂鼓!懦夫!可恶!”他心中先是为少了一个对抗寒水宫主的助力而愤怒,转念一想,便很快释然了。“走了也好,少了一个争夺霜月寒天遗物的对手。” 知道落音谷撤离凌风城,李歌考虑片刻,也下达了离开的命令。钱文凯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是一阵气恼,骂道:“都是一些胆小怕事的懦夫,软蛋!好!好!好!你们都走了,霜月寒天的那件东西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么?哼哼!等我的到那件东西之后,有你们眼馋后悔的!”话是这样说,钱文凯心中也在犹豫,要不要也跟着离开。五天之内死了两个与他同级别的高手,说不怕那可真是自欺欺人! 走还是不走?钱文凯心中拿不定主意,整个一下午,他都烦躁之极!到了傍晚,探子传禀消息,说落音谷和蓝鹰堡的人又都回来了。钱文凯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奇怪,询问两派返回的原因。探子回道:“禀盟主,跟梢的兄弟说,今日落音谷的人有些奇怪。他们走得非常慢,天色都暗下来了,竟然还没有走到城门处,然后落音谷主就下令原路返回了。蓝鹰堡的情况与落音谷完全相同。” 钱文凯听了缘由,心中有些不安,想了想,下令道:“你再派几个属下到城门去看看。”探子领命离去。 第五十八章 出不去了 次日清晨,探子再次来报,说昨夜探路的兄弟说,他走了一夜竟然也没有走到城门处。而且他们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就是,昨日双刀门为了把掌门被害的消息,通知他的弟弟谢西月,也曾派人出城。而且还派了不只一批人。第一批只是普通的弟子,他们转了半天察觉无法出城后,无奈回到双刀门驻地。白雨田可能是不太相信,便又派出杨木等人。结果杨木他们也没能离开凌风城。 钱文凯这回可有些坐不住了。这可邪了门了,为了找到季火星,每派明里暗里将凌风城都搜了十多遍,各派对凌风城已经很是熟悉了。不可能连个城门也找不到啊。钱文凯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出城一趟。他吃了早饭,带了两名黑衣武士向城门处行去。走了两个时辰,钱文凯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离城门还要有一般的路程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以普通人的速度,走了这么久,也该看到城门了。钱文凯压下心中的不安,加快速度向前行去。这一走又是两个时辰,仍是没有见到城门。 钱文凯有些忐忑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用了两个时辰走了一半的路程,然后他们加快了速度又走了两个时辰。按理说,他们早该到城门了。钱文凯仔细看看道路,没错呀!顺着这条路连个弯儿都不用拐,一直向前走,就能到达凌风城南门。钱文凯不死心,这回他放慢了速度,边走边观察路边的景物,希望能看出异样之处。走了一阵,钱文凯半点异常之处也没有看出来。道路两旁的景物随着他们前进的脚步后退着。他们走得快,景物退得也快,很正常。走了这么久,街道两旁的景物也没有重复出现过,说明他没有走回头路。 走了一天,钱文凯终于相信,他们真的走不到城门了。他带着两名属下返回了金乌盟驻地。凌风城居然出不去了,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开,城内的各派武士们人心惶惶。众人一致认定,这么诡异的事一定是寒水宫所为。接着众人免不了在心中猜测,寒水宫用这么诡异的方式阻止各派离开凌风城的目的。然后,他们恐惧了。 这几大门派一边加强戒备,一边不断派弟子尝试着离开凌风城。凌风城四大城门就像季火星一样遍寻不着。每天都有人被杀,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武林人士的心头。看着身边的昨日还活生生的同门兄弟,经过一夜就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每个人心中都不好受,多年的情意使他们悲伤。大家都十分愤怒,迫切想捉到凶手,杀了他为死者报仇。凶手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时间一天天过去,死亡仍未间断。各派武士们,从最开始的愤怒,到无奈,再到恐惧,最后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凌风城内仿佛藏着一个魔鬼,看不见摸不着,每次出现都会带走一条人命。众人愤恨恐惧,想要将之除掉,却偏偏连魔鬼的影子都没碰到过,更别提怎样除掉他了。不论防范的多么严密,这个魔鬼总能消无声息的跑到众人身边杀人。一想到强如谢东阳、冯永,也没能逃离魔掌勾魂,众人内心半点战胜魔鬼的信念都提不起来,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如果魔鬼要下杀手,谁能躲过魔掌逃生?!上到盟主、堡主,下到普通弟子,每个人都担心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谁也不想死,他们急切的想要逃离此地。 当然季火星也没有闲着,各派弟子在莫名死亡的同时,还成批成批的失踪。短短的十天,各派的弟子们,就从最初的几百人锐减到数不足百。看着周围的同门逐渐减少,每个人都快崩溃了。大家什么也不做,每天疯狂的寻找离开凌风城的方法。街道上,到处可以看见带着兵刃的武士疾走狂奔。 那晚,铁牙琉翻过百花谷高高的围墙之后,又吐出一口血来。他抹抹嘴角,靠在墙上喘息片刻,才缓缓向煮雪酒楼走去。回到客房后,并没有见到先回来的上官莫。这几日他很少离开房间。每次离开,也只是在楼下大堂里吃些东西。上官莫一直没有出现在铁牙琉眼前。季火星也没来纠缠。外界折腾不休,铁牙琉丝毫没受到影响,过的十分平静。 第五十九章 偷王出世 五大门派没了搜寻季火星的心思,啸月堡却没有放弃。端木扬尘回到啸月堡分坛之后,将季火星能够隐身之事告知端木云野。端木云野神色有些凝重。季火星被称为偷王除了偷盗之术十分高明外,还极为善于逃脱追踪和躲藏行迹。很多人都会偷东西,这些窃贼之间也是互不服气的。很多人都喜欢出名。身为帝王的,谁不希望自己成为千古一帝,其他所有的皇帝都不如自己。有技艺在身的,谁不希望自己的技艺是最好的。会武功的谁不希望自己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小偷虽然不是光彩的职业,盗贼们还是很看重自己在这一领域的名气的。当初,为了偷王的名头,无数盗贼使出浑身解数到处去偷东西。 开始只是几个自以为是的小毛贼,互相较量比试,想要通过偷东西分出个胜负高低。他们约定了一个聚会的地点。每次偷了东西后他们便在那里聚合,将所盗窃的物件拿出来,互相品评。这几个人都是自视甚高之辈,见面显宝之后,都是拼命夸赞自己偷的东西多么多么的珍贵,然后又拼命贬低其他人偷的东西如何如何的不好。有时候为了打击对手,这几人还昧着良心胡乱批判。有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最后在这几个毛贼的嘴里竟是一文不值了。更有甚者,当时有人偷了一件价值千金的墨韵斑竹图,被其他几个毛贼一通乱贬,最后竟然被说成废纸一般分文不值。 几次之后,几个毛贼明白这样下去,永远也别想分出胜负了。经过一番商议,这几人决定举办一个偷王大会,请几位鉴宝的行家来做个评判。在大会上,这几个毛贼要将偷得的宝物拿出来,各自解说宝物的价值和失主是什么人。经过公证的鉴别之后,评判出谁的偷盗难度高,宝物新奇贵重,谁就是偷王。这几个毛贼为了增加名望,还大肆宣传了一番。这样一来,倒引起其他同行的兴趣来了。这个兴趣就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开去。 高手们互相较量着,低手们也不甘寂寞。一时间偷盗之风盛行。全大陆的人都被牵扯进去。上至帝王皇亲,下至贩夫走卒,就没有逃过失物之灾的。那些日子里,走在大街上常常会听到有人说,“老王啊!你今天丢什么了?”“啊,丢了一个碗。老李呀,你有丢什么了?”“我丢了一件衣服。”每天到官府报案之人络绎不绝,将府衙的门槛都踢破好几块。官员们为了失窃之事忙的焦头烂额,心中怒气腾腾。百姓们对盗贼们恨得咬牙切齿。 盗贼们为了逞一时之气,肆无忌惮地偷窃行为引发全民怨气滔天。当时最让人切齿痛恨的事就是东西被偷。全大陆的人开始反击,全力抓捕窃贼。窃贼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大家打击抓捕盗贼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冤案也是不可避免的。行为可疑的,神色异常的,长相贼眉鼠眼的,一律先抓住再说。确定抓到的人是小偷之后,惩罚极其残酷,及其让人终生难忘。偷盗潮流很快被镇压下去。 到了偷王大会举行的那一天,来参加大会的只有区区五人而已。季火星便是其中之一。五个人取出五件偷来的赃物。第一件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瓷碗。四个评判的人一看不禁瞪大了双眼,将碗仔细看了又看,想要看出其价值所在。他们都是鉴宝的行家,平时入眼的都是价值连城的贵重物件,这普通的青瓷碗,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得这么仔细。看了一阵,他们不但没有看出这个碗的特别之处,倒是看到这个碗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四人互视一眼,摇摇头,不约而同道,“恕我眼拙,没看出这个碗有什么特别之处。”拿出碗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这就是一个青瓷碗。”而且还是从乞丐那里偷来的药房碗,你们能看出贵重来才真是眼拙。哎——现在偷个东西不容易啊!四个鉴宝行家心中一阵气恼,当初说好了会有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让他们鉴定,他们才会答应来评判的。现在奇珍异宝没有见到,倒让他们对着讨饭碗一样的破碗看了良久! 第二件是一条皱皱巴巴的红布,这条红布一拿出来,众人还隐隐闻到一股怪味儿。评判的四人看了看,心中犯了嘀咕,怎么看都是一条布而已,难道这个就只是一条普通的红布?其中一人问,“红布?”拿出红布的人点点头。这可不是普通的红布,而是给小孩儿包屁股的褯子,他从晾衣绳上偷下来的。现在可不比往常,偷东西可是需要勇气地。 第三件是一把砍柴刀,第四件是一只竹笛。看了这两件物品四个评判人差点被气昏过去。就这些个破烂还夸口是奇珍异宝呐!四名鉴宝行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应付着看了一眼最后的物件。这件东西是季火星带来的,他拿出来后一直用红布盖着。季火星见四名评判员已经看完其他的物件,才将红布打开。红布一开,满室生辉,四名鉴宝行家看了一眼,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半个时辰后,季火星将红布重新盖上,笑了一下,问:“如何?”四人早就认出这件宝物,只不过想多看两眼罢了。 他们心中十分震撼,这件东西是百宝阁的镇阁之宝——琉璃幻月盏。这个盏虽名为琉璃,其实却是玉做的。整个盏由一块奇玉雕刻而成,刀工精美,浑然天成。因此盏玲珑剔透,成半透明状,酷似琉璃才得了个琉璃的名字。它特最特别的地方就是,盛了酒或水后,盏中会映出月来。月的形态还会跟着盏里面酒水的多少不同而变化,时而弯弯如眉,时而圆圆似盘。百宝阁阁主费了不少心力才得到这件宝贝,到手之后,对此物宝贝得不得了,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爱宝之心人皆有之,打此物注意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凡是对此物动了心思被察觉的,都被百宝阁修理的惨不忍睹。若是付诸行动了,百宝阁的狠辣手段,绝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渐渐地就很少有人去摸百宝阁主的虎须了。真想不到,这件东西竟然被人偷出来了! 第六十章 无法离城 百宝阁主发现琉璃幻月盏被盗之后,都快发疯了。百宝阁主除了动用百宝阁的势力外,还发出重金悬赏,雇佣高手来擒拿季火星。这件事已经过了五年,百宝阁抓捕季火星的行动一直没有停止过。季火星仍然活的好好地,现在还将啸月堡的东西也偷了出来。 端木云野有些犯愁,没学会隐身之术,他们都没能抓住季火星,现在他可以隐去身形了,想要找到人都不容易,想要抓住他更是难于上青天啊!端木扬尘见三叔默默无语,神色凝重,想了想问道:“三叔,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端木云野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霜月寒天留给老祖宗的东西。好像得到此物就可以继承一些霜月寒天的武学。”端木扬尘建议道:“还是先查查堡里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吧。弄清楚那件东西是怎么回事,也许会有办法破解季火星的隐身之术。”端木云野点头同意。 啸月堡在凌风城的分坛内是没有什么重要资料的。端木云野便让端木鸣音返回啸月堡总坛去查霜月寒天时期留下的记载。端木鸣音在街上转了半天,没能离开凌风城。她气恼又疑惑的回到了分坛内,将无法离开之事告诉给端木云野和端木扬尘知晓。端木云野听了端木鸣音的描述,疑惑道:“怎么会这样呢?”端木扬尘猜测道:“难道这件事也是季火星做的?”端木云野眉头紧皱,季火星已经这么厉害了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件东西怕是追不回来了。端木扬尘见三叔忧心忡忡,安慰道:“三叔,我去试试。”端木云野看看端木扬尘眼中升起一抹希望,点点头。 端木扬尘离开分坛,向着南城门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将感知散发开去。走了一个时辰,他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环绕在身边,他换了几个方位没能摆脱这股气息。他站定身形,全身感知提到最强,隐隐感到阴寒气息散发的源头,他不露声色重又迈步前行。走了两步,他感到那团气息也跟着动了。 端木扬尘剑出如虹,刺向阴寒气息最浓郁之处。一剑刺过,他感到剑下软绵绵的毫不着力,没刺中。身旁传来一声冷笑,接着一个难辨男女的声音响起,“端木大侠果然好功夫,竟然能够察觉到我。”端木扬尘神色放松下来,提着剑道:“是你使我妹妹无法离开凌风城的?”那人讥讽道:“听你这口气倒像有些意外,你不会蠢得以为是鬼做的吧?”那人一开口,算是承认凌风城无法离开的情况是他做的了。只要是人为的,总会有办法解决的。端木扬尘摇摇头,“我是感到有些意外,我本以为是季火星使得手段呢!你又为何这般做?难道你与我啸月堡有仇?”那人语气中透着一股阴测测的恨意,“不只你妹妹,城内的所有人都别想离开!你们既然来了,就都永远留在这里吧!” 端木扬尘冷笑一声,傲然道:“想要留下我们,就怕你没那本事!”那人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不愧是众人敬仰的大侠,够镇定!够自信!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离开吧。”端木扬尘突然向身后刺出一剑。唰啦!响起剑锋割裂布帛之声。那人气息陡增,刺中了。端木扬尘转身见到一个模糊地幽灵一样的白影,他剑锋连动,斩过白影。白影分成两段,上半段飘在空中,下半段在地上站立不倒。端木扬尘乍一看,脊背窜起一股寒气,他这一分神,那白影诡异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四周响起嘿嘿的刺耳笑声。这声音忽东忽西,飘忽不定,端木扬尘无法确定这声音发出的具体位置。 端木扬尘提着剑小心戒备着,防止那人偷袭。等了良久,那人只是阴森森的冷笑,却没其他动作。那人久不攻击,端木扬尘失去耐心,抬腿向前走去。一步迈出,端木扬尘眼前景物晃动起来。他停住身形静观其变,只见他眼中可见的事物出现一道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然后他入目的景物碎裂,很快化成了五彩斑斓的粉尘,飘散开来。这些粉尘五彩斑斓的颜色竟然慢慢消退,最后变成了雪一样的白。无数粉尘飘在空中,好像雾气一般,朦胧得使人无法视物。 第六十一章 离开幻境 端木扬尘索性闭上眼睛,凭着感觉向前走,走了一炷香时间,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见四周仍是一片白蒙蒙。这是幻境么?端木扬尘想了想,挥剑向四周劈斩,一道道剑气纵横射出。剑气劈出后,无声无息,四周静悄悄的。十丈之内,没有任何东西被击中的声音,也没有其他的声音。这附近没有人么?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对了!是根本就没有风。端木扬尘心中疑虑重重,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街道了?刚刚他所走的路也是幻境么,其实他根本不是走在通往南城门的路上?他现在是在空旷之地么?不对,他记得凌风城内并没有空地。 端木扬尘思考片刻,决定还是凭着感觉向前直走,不论这里是什么地方,总该有个边际。他闭上眼睛,提剑戒备,展开轻功,向前飞奔。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端木扬尘感到手中剑尖碰到了一个屏障,他停下身,睁开眼睛,见四周仍是白茫茫的。他伸手向前摸摸,身前空空荡荡。向前再走两步,他感到手触摸到一丝冰凉,好似碰到了一层薄薄的水幕。他向前探了探,手穿了过去。这里就是幻境的边界?端木扬尘小心翼翼向前走了两步,整个人穿过了屏障。一丝凉风拂过脸颊,端木扬尘缓缓睁开双眼,宽敞的街道映入眼帘。他神色缓和,出来了。 端木扬尘转回身,后面也是通长的街道。他向前走了两步,没有感到异常。刚刚的那层屏障消失了。端木扬尘四处看了看,在前面不远处见到了煮雪酒楼。走了两个多时辰,肚子有些了,端木扬尘决定先吃些饭吧。 端木扬尘进入煮雪酒楼,一名伙计迎了过来,笑着邀请:“端木大侠,您里边请!”端木扬尘向大堂内扫视一眼,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铁牙琉。铁牙琉没有抬头,慢腾腾的咬着馒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端木扬尘见铁牙琉不理他,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伙计用肩上搭着的白布在桌上抹了两下,问:“端木大侠想用点儿什么?”端木扬尘随意道:“上两个酒楼的招牌菜,来壶好酒!”伙计唱了个喏,到后厨去传菜。 伙计很快将酒菜摆齐,退到一旁。端木扬尘大口地吃着。铁牙琉啃完了手里的馒头,看向端木扬尘,“端木大侠,你也太小气了!自己好酒好菜吃喝着,竟然也不请本少吃点。”端木扬尘看着铁牙琉桌上的堆成小山的空盘子,提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我以为你吃饱了。” “本少的肚子是个无底洞,怎么吃也不会撑着的。端木大侠又不是没见过本少的食量,这推脱之词说得太没水准了。”铁牙琉笑了声,语气里有些嘲弄的意味。端木扬尘深吸了口气,恼道:“想吃就过来吃,我还会拒绝不成?你再能吃,啸月堡也供得起。只不过,我凭什么要管你的肚子!” 这就生气了?端木扬尘脾气可真不好,不过他气恼又强自忍耐的样子还挺有趣的!铁牙琉眼中一亮。这几天好无聊,端木扬尘来了,倒解了自己这几日的寂寞。他哈哈大笑两声,“端木大侠,你请本少到啸月堡做客,难道还不管饭?这种强词夺理之言你也说得出口。”他这一笑,整个人精神很多。端木扬尘这时后知后觉,铁牙琉刚才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听了铁牙琉的话没往心里去,想到刚刚铁牙琉神情恍惚的样子,心里倒有些不舒服,便有些关心问道,“你在为无法离开凌风城烦恼么?” 第六十二章 气你又怎样 铁牙琉听端木扬尘这么问笑的更开心了。端木扬尘见他这么笑,觉得好像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似的,他气恼起来,“你笑什么?这个问题很好笑么?”铁牙琉摇摇头,笑嘻嘻道:“端木大侠,你还是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啊!”端木扬尘提高声音,“我自已为是?我哪儿自以为是了?只不过问了你一个问题而已,你不想回答也就算了,竟然还嘲笑我?” “笑你又怎样?你还要打本少啊?”听铁牙琉这么说,端木扬尘气得呼呼喘息,右手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他不再理睬铁牙琉,埋头吃饭。铁牙琉啧啧两声,“这就生气啦!你别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好像本少冤枉你似的。你自己不能离开凌风城,就以为别人也都出不去了么?你这不是自以为是么?”端木扬尘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能出城?”铁牙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优哉游哉地晃动着,“当然可以了,本少是什么人,凌风城就这么大,本少还会迷路不成?” 迷路?端木扬尘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铁牙琉话里的意思。他不会以为我是迷路才无法离开的吧?还以为他能离开呢,原来他也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端木扬尘有些失望的皱眉,闷闷道:“你不会迷路,难道我还会迷路不成?”铁牙琉继续摇着腿,怪腔怪调道:“哦,你是一代大侠嘛,怎么会迷路呢?出不了城当然是有原因的喽!” 他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不清楚城门的古怪似的?他提出疑问,“你最近没有出过城吧?”铁牙琉反问:“那又怎样?”那他就是真不知道城门被人动过手脚的事了?刚才我并没有说我无法出城啊,他怎么知道我不能离城呢。端木扬尘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离开凌风城的?”铁牙琉讥笑道:“你当本少是木头脑袋啊?”端木扬尘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没有这个意思啊!他不想与铁牙琉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上纠缠,遂沉声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铁牙琉眨眨眼睛道:“你真想知道,本少是怎么知道的?”端木扬尘正色道:“当然!”废话真多,不想知道,我又何必问你呢!铁牙琉笑眯眯道:“本少猜的。”端木扬尘顿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异常憋闷,“猜的?”铁牙琉补充道:“刚开始是猜的,不过现在本少确定了!本少的脑袋聪明着呢,可不像某人长个木头脑袋。”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端木扬尘一眼。端木扬尘见铁牙琉拐着弯的骂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半响他才压下怒气,冷声道“你也别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风凉话,这城现在真的有些古怪!想要出城恐怕不太容易。” 铁牙琉不屑道:“迷路就迷路!本少还以为你是敢作敢当的正人君子,想不到啊,竟然也会为了面子,篡改说辞掩饰自己的无能啊!”端木扬尘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铁牙琉!你不要太过分了!再乱说,我可就不客气了!”铁牙琉挑衅道:“不客气哦!本少也没有让你客气呀!你想怎么不客气,尽管怎么对本少不客气吧,本少等着呢!”端木扬尘气得面红耳赤,站起身抽出宝剑,指向铁牙琉。 铁牙琉双手紧紧抓住胸前衣襟,颤声道:“端木,端木大侠,你不会,不会……真要杀人吧?”端木扬尘见铁牙琉神色楚楚可怜,语带惧意,有些诧异。他又见铁牙琉身子一颤一颤的,有那么一瞬几乎以为铁牙琉怕了自己。再一看,铁牙琉身子震颤,他的双腿也一直未停的颤动着,却仍是悠哉随意的样子。装的!端木扬尘心中又升起一股熊熊怒火,提着剑,重重地迈步走向铁牙琉。 咚——旁边响起身子坠地的声音,端木扬尘向发声处一看,那个站在角落等候吩咐的伙计浑身颤抖的倒在了地上。铁牙琉瞟了一眼吓得倒在一旁的伙计,嗤笑一声,“端木大侠好威风,这气势可真够强的,只是不知道这老实本分的伙计哪里找惹到你了?瞧瞧你竟然把人折磨成这样!”端木扬尘看着伙计的窝囊样,心里又气恼又无奈,瞪了一眼铁牙琉,辩解道:“他哪儿里会惹到我……”真正惹我气愤的是你!他话未说完,铁牙琉抢道:“哦——那你是因为生本少的气,又拿本少无可奈何,迁怒于他喽!” 第六十三章 让怒火来的更猛烈些吧 端木扬尘双目炯炯,步步逼近,“我折磨他?我奈何不了你?”铁牙琉见端木扬尘没理会那伙计,仍气势汹汹向自己走来,仍是优哉游哉地晃着腿。端木扬尘来到铁牙琉身前,长剑抬起刺向他的咽喉。他心中含怒,剑出狠辣。铁牙琉看着刺来的长剑,没动。见铁牙琉不躲不闪,端木扬尘心中更是气愤。以为我不会杀你么?他手中长剑一挑,铁牙琉的咽喉处出现一丝殷红,流出血来。 端木扬尘见真伤了铁牙琉,心中怒气更胜。他虽愤怒却也并未像要杀人,只得硬生生停手。铁牙琉眉眼带笑,仿佛不知道刚刚他差点被杀一般。不能真下杀手,这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端木扬尘心中实在不甘,厉喝道:“你为何不躲?”铁牙琉软软道:“本少为何要躲呢?”端木扬尘气哼哼道:“你不怕我真会杀你?”铁牙琉笑笑:“你不会!杀了本少,谁来告诉你出城的方法呢。”端木扬尘收了剑,“你真能出城?” 铁牙琉自信满满道:“当然,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本少。”端木扬尘眼睛一亮,“怎么才能出城?”铁牙琉看向伙计,没有回答。端木扬尘收了剑,伙计便回过神来,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悄悄地向后门厨房退去。端木扬尘等得心焦,剑鞘拍到铁牙琉身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铁牙琉抬头看向端木扬尘,撇嘴道:“脾气真差!”端木扬尘提高声音道:“告诉我怎样才能出城。”铁牙琉不理会他,闭上眼睛,哼起了小曲。看出铁牙琉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端木扬尘伸手抓住铁牙琉的胸襟,将他悬空提了起来,怒道:“我问你话呢。”铁牙琉双脚离地,也不挣扎,他睁开眼睛,懒洋洋道:“本少又不是聋子。”端木扬尘用力摇晃着铁牙琉的身子,气气急败坏道:“我问了你这么多遍,你不聋,怎么不回答啊!” 铁牙琉虚弱道:“再摇,本少头都晕了。”端木扬尘见铁牙琉眼神有些涣散,停止摇晃。铁牙琉双手垂在身侧,全是软软的毫无力道。端木扬尘松开铁牙琉的胸前衣襟。铁牙琉双脚落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几乎摔倒。端木扬尘有些意外,他只不过摇晃铁牙琉两下而已,以他的身手怎么会如此模样。铁牙琉气息有些不稳,他左手扶着桌子,稳住身形。右手抬了抚向自己的额角,铁牙琉可怜兮兮的看了端木扬尘一眼,咕哝着抱怨,“真暴力!” 端木扬尘不满的挑起眉梢,“收起你那可怜的扮相!回答我的问题。”铁牙琉扶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喘气。端木扬尘抬起剑鞘拨开铁牙琉扶着桌子的手臂。铁牙琉少了支撑,身子一软向后倒去。眼见铁牙琉的脑袋将要与地面碰触,端木扬尘心中的疑虑顿消。他伸手抓住铁牙琉的左臂,将他拉起。铁牙琉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站直身子后顺势倒在端木扬尘怀中。端木扬尘呆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难道受伤了? 铁牙琉微闭着双眼,轻轻摇头,右手点中端木扬尘胸前膻中、神阙两道大穴。端木扬尘感到有异,但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法躲过,只能眼睁睁看着铁牙琉细长的手指点到自己身上。无法动弹的端木扬尘气恼的骂了声,“卑鄙!”铁牙琉仍旧靠在端木扬尘身上,得意的笑着,“本少这叫兵不厌诈。”端木扬尘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还不离我远点!装的像个娘们似的,看得我作呕。” 铁牙琉脸色沉了下来,低头在端木扬尘胸脯上咬了一口。“啊!”端木扬尘低叫了一声。铁牙琉抬起头来,冷冷地看向端木扬尘,一字一顿道:“本、少、最、恨、这、句、比、喻。”端木扬尘大声嚷道:“既然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你,那就不要像刚刚那样做啊!”铁牙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本少刚刚做什么了?哦!本少在你怀中靠了一下就像娘们了?很好!”他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撕裂端木扬尘胸前衣襟。端木扬尘感到胸口一凉,惊叫道:“你要做什么?” 铁牙琉展现一抹妩媚的笑容,甜腻腻道:“端木大侠,你说一个女人见到你这么……”他看看端木扬尘那一脸毛茸茸的大胡子,将本要说的“英俊潇洒”四字咽了回去。他顿了顿接道,“你这么有气概的大侠,会做些什么呢?”端木扬尘皱眉道:“什么也不会做!”铁牙琉娇笑一声,“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你是不是还没碰过女人啊!”端木扬尘脸一红,别扭道:“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恶心的声调说话!” 第六十四章 气疯了啊 铁牙琉眼角微翘,眉宇间蕴含着醉人的媚态,那眼神竟是异常的火辣。端木扬尘看着这样撩人的铁牙琉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蒙。他立刻清醒过来,紧紧闭上眼睛,心里咒骂一句:妖精!竟然魅惑我!铁牙琉吹了口气,温柔的气息拂过端木扬尘的唇,端木扬尘心神震荡不已,他感到面上好似被火烧过,**辣的。铁牙琉调笑道:“端木大侠,你的脸好红哦!怎么,你在害羞呀!”端木扬尘羞恼之极,稳住心神,运功冲击穴道。 铁牙琉上前一小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缓缓抬起手,慢慢伸向端木扬尘的胸口。端木扬尘察觉他的意图,大吼道:“别碰我!”这一声仿若惊雷炸响,震得后厨的众人头昏脑胀,失聪了片刻。他们不禁暗自猜测,这铁少爷到底对端木大侠做什么了,竟惹得他这般生气!不过好奇归好奇,当然没人敢偷看。 铁牙琉的手终于贴上了端木扬尘**的胸膛。端木扬尘感到被碰触的肌肤,就像被烙铁灼到一样,热的发痛。这股热融入他的血脉,迅速传遍全身,使他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丹田内的真气急冲直上,瞬间冲破铁牙琉所点穴道。端木扬尘猛地睁开眼,他的眼中盛着狂躁的滔天愤怒。铁牙琉没有挪开手,反倒在端木扬尘胸前使劲儿揉搓两下。端木扬尘脑中残存的微弱理智被这两下揉搓得完全崩溃,只剩下疯狂的愤怒。他抬手扇向铁牙琉的脸颊。这招如同被轻薄的女子常用的扇耳光举动,大大出乎铁牙铁意料。他有些诧异地偏头躲过,再后退一步,躲开端木扬尘踢向下体的一脚。 端木扬尘拔出剑来,剑身震颤争鸣,他眼中杀意炽烈,怒吼一声,攻向铁牙琉。他全身真气疯狂运转,剑剑狠辣无情,剑气有如实质,发出之后凝结停滞,化成淡红的丝,纵横交错着编织成杀伤力极强的网笼。铁牙琉上蹿下跳躲得狼狈艰辛。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端木扬尘,感慨:好像比上次的杀伤力要强上几分啊!端木扬尘这是将愤怒化为力量了啊! 杀机盎然的气场中,渗透进一抹清冷的气息。铁牙琉笑了,低喃道:“还是上官宫主修养好啊!本少将他周身都看光了,也没见他反应这般激烈啊!这端木扬尘还真是暴躁,只不过摸了一下胸口就疯了似的要杀人。”那股气息立刻消散了。铁牙琉心情舒畅,上官莫,原来你也是会有情绪的啊!这样逗弄起来才更有趣呀! 大堂内的桌椅纷纷碎裂,随着劲风在空中转动激射着。铁牙琉看着震颤的窗户想到:再打下去,一会儿煮雪酒楼就要变成废墟了。这可不行,本少可不想睡大街啊!他一晃身在端木扬尘视野之中消失。见铁牙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端木扬尘不甘地怒吼道:“铁牙琉!不许逃!我要杀了你!”铁牙琉也没走远,他在酒楼对面的房檐下敛了气息,隐匿起身形。此时听见这一声吼叫,震得铁牙琉差点露出身形,这端木扬尘难道跟雷公是亲戚,好大的嗓门! 端木扬尘失了目标渐渐冷静下来,看着周围狼藉不堪的桌椅碎片,他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感到汗颜。他大声道:“今天的损失,啸月堡会赔偿的!”端木扬尘等了片刻,没有人应声。他也不再理会酒楼内伙计们的反应,冷着脸迈步离开了。回到分坛,他吩咐下去,让坛主处理煮雪酒楼的事情。然后,他将今日被困幻境之事,向三叔端木云野述说了一遍。端木云野陷入了沉思。端木扬尘见三叔在思考中,便悄声离开,留下一个安静的环境。 第六十五章 避而不见 知道是有人施展了幻术才似的众人无法出城的,啸月堡的人便也没有太过慌张。端木云野将分坛内的武士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留在坛内防守,一部分寻找离开凌风城的方法,另一部分继续搜寻季火星。虽然他自己也对找到季火星这件事没报太大希望,但总不能让大家都守在分坛内什么也不做吧。 端木扬尘的行动一向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他每天仍是在大街上乱逛。不过,他的目的不是继续去寻找季火星,而是在寻找出城的方法。四天下来,他仍没有走出凌风城。这几日他既没有感受到那股阴寒的气息,也没有再遇到过白雾迷蒙的幻境。他觉得自己所走过的每处街道都与记忆中的一样,可无论怎么走就是无法出城。端木扬尘心中烦躁不已。 每当路过煮雪酒楼时,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几天前煮雪酒楼内铁牙琉调戏自己的那一幕。每次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就会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烫。虽然铁牙琉没有承认,但端木扬尘却认定他能够离开。尽管如此,急于出城的端木扬尘却强忍着,不去找他。四天过去了,看着街上同他一样想出城的人越来越少,端木扬尘的心情也越来越糟。 煮雪酒楼的招牌再一次映入眼帘,端木扬尘终于忍无可忍走了进去。大堂内空荡荡的,一个客人也没有。铁牙琉不在。伙计很热情地迎过来,“端木大侠,您想要吃点什么?”端木扬尘看向楼上,“铁牙琉呢,出去了?”伙计摇摇头道:“没有,铁少爷吃过午饭就回房了,一直没有离开过。”端木扬尘向楼上走去。 来到铁牙琉的房前,端木扬尘停住脚步,敲了两下房门。房内没有回应。端木扬尘侧耳倾听,听到房内的呼吸声,他心中很是不满,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铁牙琉正懒懒的躺在床上,仿佛没有听到开门声,也不知道有人进来一样,连眼珠都没转一下。端木扬尘彻底的被忽视了。他恨得咬牙,迈步向前,抽出长剑劈了过去。,寒芒一闪,铁牙琉手中多出一柄短剑,横在胸前,拦住端木扬尘的剑。端木扬尘对铁牙琉的速度还是很佩服的,刚刚那柄短剑是怎么出现的,他竟然没有看出来。其实他甚至没有看到铁牙琉动过,好像那柄剑原来就在那里,是他自己向短剑上砍的一样。 端木扬尘怒目圆睁,瞪着铁牙琉,“告诉我,怎么才能出城?”铁牙琉闭着眼睛,不说话。端木扬尘心中窝火,抬手又是一剑,这一剑又快又狠,大有将铁牙琉劈成两段之势。这一次,他没有受到阻拦,长剑狠狠地斩过床上铁牙琉的脖颈。端木扬尘呆住了,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没料到铁牙琉会不躲不闪不阻拦。嘭的一声,木床分成两段,栽倒在地。端木扬尘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没有了铁牙琉的身影。他松了口气。他并不是真想杀了铁牙琉,只不过是想出出气罢了。铁牙琉死了谁来告诉他怎么出城啊!还好,刚刚只是一个幻影。 端木扬尘等到天黑,也没见铁牙琉回来,只好无奈离开。接下来的几天里,端木扬尘每天都会来找铁牙琉,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雪停了,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银色的光辉映着地面的白雪,给夜里添了一丝光亮。淡淡的阴寒气息笼罩着啸月堡分坛。这股气息一出现,端木扬尘便察觉了,他迅速拿过放在身边的剑,坐起身。端木扬尘将感知提到极限,寻找气息散发的源头。“端木云野,死了。”一个飘忽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端木扬尘一惊,他还以为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呢,想不到,这回那人是要向三叔下手。 端木扬尘飞身穿出窗户,轻飘落在院中,脚尖点地,再次纵身飞掠,向端木云野的院落赶去。他来到端木云野的院落,见到院中有人在打斗。 第六十六章 院落中打斗的两个人,身形不断变换,一个正是端木云野,另一个满头银发飘飘,却是上官莫。端木扬尘一出现,上官莫退了开去。端木云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前插着一支翠玉小箭,温热的鲜血汩汩地流出来。端木扬尘闻到一丝血腥气息,他看向端木云野,“三叔,你受伤了?”端木云野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身形晃了晃,向后栽倒。端木扬尘见到一抹碧绿幽光划着弧线闪了一下。他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那道绿光生生剖成了两半,痛得眼前发黑。 上官莫一击得手,展开身形离开此地。端木扬尘没有去扶端木云野,他忍着悲伤,向上官莫追了过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院落里弥漫出一阵浓浓的白雾。一声阴测测惑人心神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不好啦!三堡主被人杀死啦!” 夜色中,劲风习习。月光下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一般跳跃飘纵着。眨眼之间,两人便出了啸月堡分坛。端木扬尘用尽全力,也没能拉近与拖着银白长发的上官莫的距离。他追出一里开外,感到眼前白光闪烁,上官莫在屋脊上几个闪身跳跃,便不见了踪影。端木扬尘愣了一下,上官莫的轻功竟然这么好?他不甘心,足下一点来到上官莫消失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足迹。他已经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了么! 端木扬尘略一思索,向煮雪酒楼奔去。即将到达煮雪酒楼的时候,一阵咧咧的衣袂破空声传入耳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果然,回到客栈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顿住脚步,向发声处看去,只见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快速向煮雪酒楼接近着。 端木扬尘一愣,那粉红的身影便已来到近前。冯伊诺?她来做什么?报仇么!端木扬尘疑惑。冯伊诺看了端木扬尘一眼,停住身形,冷冷道:“寒水宫主,出来受死!”一片沉静。冯伊诺又道:“出来,我知道你在!”窗户翻开,一道人影穿出,落在冯伊诺对面,正是上官莫。冯伊诺恨恨地盯着上官莫,缓缓抽出长剑,一纵身,飞刺过去。上官莫神色清冷,闪身躲过,脚步漂移,转到冯伊诺身侧,抬手一掌印向她右肩。冯伊诺不躲不避,长剑急转刺向上官莫心胸。上官莫若不变招,当他击中冯伊诺时,自己也会被刺穿。冯伊诺放弃防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上官莫左手捏住剑身,右手掌势不停。冯伊诺向前刺不下去,改为反向施力,想要夺回长剑,奈何上官莫之力极强,一时间竟是进退不得。她双目赤红,满面不甘!眼看冯伊诺即将命丧上官莫掌下,端木扬尘也顾不得光明磊落的原则,剑出如电,剑芒如虹,刺向上官莫后背。 上官莫松开冯伊诺,横移三尺,转身面向端木扬尘。端木扬尘见他神色清冷,想到刚刚死于他箭下的三叔,心中恨意更浓,“寒水宫主!人命在你眼里便是一文不值么?”上官莫眼神幽暗,无语。端木扬尘周身劲气激荡,剑气环绕,长剑光华灼灼。他身形闪动,长剑运转,一丈之内满是剑影。月光映照剑尖之上,荧光璀璨,长剑纷飞,星芒点点,好似万家灯火齐燃。随着长剑舞动,端木扬尘周身的劲气狂泻而出,如汪洋一般波涛汹涌。上官莫好似一叶轻舟,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气浪冲击。这一招“万家灯火照渔船”是啸月剑法中威力最强的杀招,施展出来极耗内力。端木扬尘还不能收放自如,一经施展,便无法停手。他以往很少施展,这次是真动了杀心,一上来便是最强杀招! 67章 上官莫抽出两支翠玉小箭,闪展腾挪,一双翠玉小箭武得滴水不漏,形成一个碧绿色的屏障挡住端木扬尘的攻击。两人从房顶打到街上,又从街上,斗到墙面。端木扬尘怒吼连连,一剑快似一剑,反反复复施展“万家灯火照渔船”这一招。上官莫玉箭画屏,只守不攻,随着对这一剑招的熟悉,避得愈见从容。 十招,百招,五百招,一千招。端木扬尘冷笑一声,剑式斗转,平平疾刺。上官莫满眼星芒未消,听到风声,躲闪已是不及,只得运箭去挡。叮——一声翠响,上官莫感到一股巨大劲力击到箭上,小箭震颤,他几乎握持不住。端木扬尘飞身纵起,双手握剑,自上而下劈向上官莫头顶。端木扬尘长发翻飞,月光映着恍如实质的剑气,在他身周形成了淡红色的光晕。这一刻,端木扬尘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战神,那简单的一劈,竟是气势磅礴,锐不可挡。 上官莫想要侧身躲开,却感到周围气流激荡,竟是寸步难移。这才明白,刚刚端木扬尘不是单纯的在攻击,他不停施展极耗内力的剑招,只是想要困住自己,为这一杀招做准备。这么简单地一个劈斩,实实在在的毫无诱敌花招。剑刃在眼中逐渐放大,上官莫看得清清楚楚,却避无可避,只得抬起左手以箭抵挡。端木扬尘的长剑还未击实,周围的劲气,便压得他无法承受。左手寸寸下落,上官莫抬起虎口还在发麻的右手,支撑在左手箭下,双箭交叉架住端木扬尘的蕴满劲气的长剑。端木扬尘的剑击中翠玉小箭,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上官莫的双臂传入他的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瞬间冲裂三条经脉。端木扬尘身在空中,将周身力道都压到长剑之上。上官莫感到端木扬尘仿佛一座巍峨高山,力重千钧,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上官莫将全身力道积于两臂,挡了片刻,右臂越渐酸麻。刚刚硬挡端木扬尘一道剑气,他的右臂经脉被震得几乎破裂,未来得及调理,便再次被震,经脉不堪负荷,出现细细裂纹。端木扬尘不断催动内力,向外一波一波冲击震荡。上官莫的手臂渐渐向下逼近自己的头顶。他的身子下沉,双脚踏破青石路面,陷入泥土之中。一上一下两股劲气冲撞激荡,震碎雪层。细雪环绕在两人身边翻飞,映着月光反射出晶亮的光,莹莹点点的,衬得两人的身影朦胧。冯伊诺两眼发直,呆呆地站在一旁,忘了心底的仇恨。 端木扬尘长剑吞吐着淡红色剑气,波浪一般层层震荡着。上官莫双箭的寒芒被震得几乎溃散。两支翠玉小箭,已经触到他的头发,他感到两耳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温热咸腥的液体自内腑上涌,流入口中,上官莫咬紧牙关,咽了回去。闻到一丝血腥气味,端木扬尘冷冷勾起嘴角,向下一压,借力向空中弹身升起三尺,复又雄鹰扑兔一般迅疾下落。上官莫深吸口气,凝集全身力量向左闪身,却感到身边劲气旋转如初,几乎没有消弱。一动之下,他不但没有冲破如茧似笼的屏障,反倒被周围的劲气反震得气血又一阵翻涌。端木扬尘用一千招“万家灯火照渔船”布置的气场突然急剧收缩,千丝万缕的剑气密密叠叠的蚕茧般层层裹住上官莫,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端木扬尘长剑击落,上官莫只得再次抬臂去挡。 叮——金玉相击,翠鸣震耳!上官莫被震得五脏错位,喷出一口鲜血。端木扬尘借力腾身,长剑再击!上官莫被震得全身发麻,两腿乏力微弯,差点跪倒。端木扬尘再次借力腾空跃起,长剑劈落,红色的剑气就像燃烧的火焰,其气势不可抵挡,使人觉得,就算他眼前是一座高山也会被劈成两半。即使明白这一剑他挡不住,会死,上官莫的眼中仍是一片清冷宁静。 金玉交鸣的声音唤醒了冯伊诺的神智,她见上官莫被逼得双臂上举挡剑,心中一动。此时寒水宫主一定无暇他顾。如果,再有一柄剑从他背后刺过去……不,不论从哪儿刺过去,他能躲开么?他肯定躲不开,这样他就会死!那她就可以替父亲报仇了!再有一柄剑,刺过去,寒水宫主就会死!冯伊诺有些犹豫,冯永一直教导她做事要光明磊落。这时,如果她出手的话,传出去大家会怎么说?即使传不出去,别人不知道。端木扬尘呢?听说他为人十分正直,他会怎么想呢? 冯伊诺的眼神渐渐坚毅,一咬牙,双手握着雕满紫荆花的长剑,纵身向上官莫的后心狠狠地刺过去。端木扬尘眼角余光瞄到冯伊诺的动作,脸色大变。他心中暗叹一声,下沉内力,长剑下劈加快一份。长剑未受阻碍劈了下去,红色剑气长龙一样延展,所过之处,地面分裂雪面崩碎,细雪纷飞白蒙蒙的遮住了视线。碎雪消散,地面上出现一道长达十丈,丈余深五尺多宽的沟壑。 冯伊诺神色复杂地盯着地面的沟壑。她刚刚纵身去刺上官莫,眨眼之间她就来到上官莫身边。两人之间相距不到一尺,上官莫还是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冯伊诺心中不可抑制的激动着,这么近的距离上官莫一定躲不过去。他就要丧命在她剑下,她立刻就可以给父亲报仇了!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情况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的剑离杀父仇人近了,更近了,寒水宫主仍然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剑尖与上官莫后心之间的距离,疾速缩短着,五寸、四寸、三寸、两寸、一寸!就在她满心以为上官莫必死之际,她的剑碰到一层屏障停住了!她未及多想,催动内力,手上力道又增加一分,强行向前刺过去。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自己的剑尖再向前一寸就可以取走他的性命,在这紧要关头,她怎会因为一定莫名其妙的阻力而停手!她的剑又刺进三分,阻力更加大了。疯狂的催动着内力,冯伊诺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到剑上,一分、一分的接近着上官莫的后心。伴随着长剑的前刺深入,剑尖处响起一阵刺耳的尖锐摩擦声。吱嘎——剑身出爆发一缕刺目的光亮,火星四溅!长剑不停突破着无形的隔膜。与上官莫之间还有三分的距离,长剑再次停住。冯伊诺咬紧牙,欲发力挺动,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向自己。这股力量犹如波涛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使她窒息。 巨大的气浪裹住冯伊诺,从四面八方冲击着她的身体,她被挤压得两眼发黑。倔强地睁着双眼,她恨恨盯着上官莫的方向,强烈的不甘将她柔美的脸庞扭曲得有些狰狞。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股力道撕扯碎裂之际,忽然感到周身一轻,另一股温和的力道将她从这股毁灭的力量中牵引出去。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沟壑边了。铁牙琉松开拦在冯伊诺腰上的手臂,关心的看着她,“还痛么?”冯伊诺闭上眼睛,掩盖住自己的情绪,轻柔道:“我没事,多谢!” 再睁开双目,冯伊诺的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恨意,灼灼地看向上官莫。刚才若不是她冲破了端木扬尘设的剑气屏障,上官莫恐怕已经被劈成两半了,算起来她刚才那一剑,不但没有杀掉上官莫,反而救了他的性命。她心中不禁自嘲,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上官莫面上无悲无喜,挺直着脊背站在深沟的边缘,手里握着翠玉小箭做出防守的姿态。端木扬尘提着剑,满面肃杀,冷然看向上官莫。铁牙琉站在冯伊诺的身边,有些气恼地看着站在他附近的季火星。 季火星心虚地低下头。上次与铁牙琉交手之后,他对铁牙琉更好奇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暗处观察铁牙琉。铁牙琉很少动作,总是昏昏入睡,一天之中,除了吃饭难得清醒。季火星试探着偷袭一次,铁牙琉竟然对他的偷袭行为置之不理。他刚一出手,铁牙琉没有接招,身子一晃便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铁牙琉居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之后,他就没接近过铁牙琉。每次他刚一踏进三丈之内,便会被发觉,然后铁牙琉就会消失无踪。 今夜,铁牙琉竟然踏出煮雪酒楼,季火星偷偷跟在铁牙琉身后,尾随着他来到了百花谷驻地。铁牙琉仍是站在冯伊诺绣楼对面的屋脊上,却没有吹箫。季火星隐去身形站在铁牙琉三丈之外,疑惑的看着他。将近子时,桃园内升起朦胧的白雾,一缕阴寒的气息在桃园里流窜。那人也来了?他想做什么?季火星有些兴奋,如果那人与铁牙琉起了冲突,自己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铁牙琉脸色一沉,心道:上次那一剑之伤好了,果然又不安分。还真是影响本少的心情。 白雾突然散去,一道白影出现在冯伊诺闺房窗前,季火星看着白影心神一动,这背影好生熟悉。微风吹拂,长发翩飞,月光下一缕缕银白光芒流转其上,比上好的天蚕丝还要美上几分。雪缎般长发,映着银亮的月光,恍了季火星的眼,季火星微微有些失神。冯伊诺发觉后,娇叱一声,“谁?”无人回答,却唤醒了季火星的神智。他自嘲苦笑,难道自己中邪了,竟然会觉得那银白的长发漂亮的震撼心神。银发?对了,这个背影好像寒水宫主上官莫啊! 等不到回音,冯伊诺手持长剑穿窗而出。她手中这柄剑,名曰蛇首紫荆剑,本是她父亲冯永的佩剑,冯永死后,冯伊诺便以此剑替换了她原本的佩剑。冯伊诺轻飘飘落到窗外,与白影打了个照面,她神色陡然大变,周身杀气四溢。 “是你!还我爹爹命来!”冯伊诺抽出长剑,劈向白影。白影侧身躲开,一点碧芒刺向冯伊诺咽喉。冯伊诺挥剑挡住,白影一击不中也不纠缠,返身纵上对面的屋脊,就从铁牙琉与季火星中间飘飞离去。幽碧眼眸银白长发,这白影的相貌赫然与上官莫一般无二。季火星看清白影的面目,脸色一僵。他虽然也猜测到这白影是上官莫,但真证实了心中还是忍不住大大的惊讶一把。他实在想不出上官莫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压下疑惑,季火星看向铁牙琉,见他神色平淡,仿佛早就知道那人身份一样。冯伊诺没料到上官莫会逃走,愣了一下,立刻动身去追。铁牙琉翻身将身形藏匿暗处,冯伊诺一门心思追杀上官莫,竟也没有发觉她的附近还藏着人。冯伊诺从铁牙琉身边掠过,铁牙琉动身跟在她的后面,季火星也立刻跟上。 四道身影你追我赶,来到煮雪酒楼,白影突然消失无踪。冯伊诺停身,出言相激。铁牙琉也停住身形。季火星赶过来,冷笑一声,动手攻击铁牙琉。铁牙琉分心二用,一边关注着冯伊诺,一边应对着季火星的纠缠。冯伊诺长剑刺出,铁牙琉就暗道不好,拼着硬受季火星一掌甩脱他的纠缠,跃身过去。铁牙琉单臂拦腰抱住冯伊诺,挥出一掌将反噬她的力道引向一边。季火星明白,他刚刚那一掌伤了铁牙琉的内腑,影响了他的速度,否则冯伊诺根本不会被剑气压迫到。想到差一点就间接害死了冯伊诺,彻底得罪铁牙琉,季火星一阵后悔。 几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谁也没动,也没人开口说话。铁牙琉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平静道:“端木大侠,这么晚了你不在啸月堡分坛里休息?”端木扬尘有些诧异,他调转目光看向铁牙琉,左眉略一上挑,无言的提出疑问:什么意思?铁牙琉这话说的,他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铁牙琉将视线移到上官莫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好像在检查他是否受了伤。端木扬尘很不满,脸色又阴沉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指责我伤了寒水宫主?” 铁牙琉沉默,端木扬尘讽刺道:“我在不在分坛里休息,与你没有关系,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人在何处!”铁牙琉仍不接话,他的视线在上官莫两手中的翠玉小箭上停留片刻,皱起眉头。他从怀中摸出两支翠玉小箭来,双手一合,两支小箭化成碎屑,洒落下来,随风飘散。果然已经是假的了。他瞪了季火星一眼,“不愧是偷王,空空之术果然出神入化。东西被盗了,本少竟毫无所觉。本少更没想到,你会将翠玉小箭会给寒水宫主。”季火星得意笑道:“这世上还有我偷不到的东西么!”他瞟了端木扬尘一眼,意有所指。 端木扬尘想起啸月堡的霜月寒天遗物被季火星盗走之事,心中一阵犹豫。季火星是啸月堡一直在找的人。以前一直找他不到,现在他自己现身了,此时不动手捉他,更待何时?可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杀了他三叔的上官莫,丧叔之痛,催着他想要立刻将上官莫撕成两半。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先捉住季火星,免得他这次溜走,下次再寻无踪。想要找到季火星有多难?自从众人到达凌风城到现在,竟是没有一个人找到过季火星,就可以说明这个问题了。何况搜索季火星一事啸月堡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没有停止过。而端木扬尘本人更是不遗余力,劳心费神,结果呢,他也没能找到季火星的半个影子。现在季火星就在他的身边,两人的距离不过两丈。以他的武功,这点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上官莫却未必会躲起来,就算他躲起来,啸月堡也未必找他不到。今晚放过寒水宫主,日后还有的是机会为三叔报仇。事情当然有轻重缓急,该怎么做,端木扬尘心里明白的很,可是他还是犹豫了很长时间。 季火星得意洋洋的嘴脸,惹得铁牙琉更加气恼,他语气恶劣,“偷别人的东西很光彩么?哼!鼠盗之辈。”季火星闻言脸色阴沉,心中怒气横生,“我是鼠盗之辈?那你就来尝尝我鼠盗之辈的手段吧!”他说着挥掌攻向铁牙琉。季火星一动,端木扬尘不再犹豫,闪身拦在铁牙琉身前,抬掌相抗。 季火星后退三步,皱眉看着端木扬尘,“端木大侠,为何替人强出头?”端木扬尘直直望着季火星,目光灼灼,“我是为了啸月堡!将东西交还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季火星这才想起,与铁牙琉交手时,他现了身形,当着端木扬尘的面没有隐身就动起手来。他刚刚真是气糊涂了,倒忘了与啸月堡的恩怨。心念一动,季火星又想施展隐形之术,端木扬尘见季火星眼神闪烁,猜中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动手抢攻。已经现了身形,还想在他面前再次隐匿回去?端木扬尘怎么会让他如愿。 季火星隐身之术被打断,也不再躲藏。最近功力大涨,他很想知道自己强到什么程度,能与端木扬尘交战,也是个衡量自己武功进展的大好机会。心中打定主意季火星移步进身,见招拆招,与端木扬尘战在一处。端木扬尘功力深厚,每剑挥出,都带有强劲的剑气。与他过招,功力稍弱一些的人,每招每式都会受外力牵引,偏移原来的轨迹,根本无法发挥自己招式的精妙威力。季火星以前功力虽然不弱,可与端木扬尘相较起来,还是相差太多。若是以前,就连他最强的轻功在端木扬尘一丈之内都会受到影响。两人之间的距离超过一丈,端木扬尘无论如何都追不到他,但,进了端木扬尘一丈范围内,季火星也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今夕不同往日,季火星接近端木扬尘身边,未曾感到丝毫压力。他与端木扬尘硬拼一掌,两人各退一步。季火星心中大喜,越打越勇。端木扬尘神色愈见凝重,心中升起无力感。季火星功力之强已经不弱于他,刚刚他与上官莫大战上千招,体力消耗甚大。此时只能发挥他鼎盛时期力量的五成。十招过去,他便处于下风,百招之后,端木扬尘已无还手之力。季火星的心情十分舒畅,越打越是兴奋。想想有那么一个人,以前你遇到了他,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现在却像一个人肉沙包一样,任你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你会是什么感觉?啧啧!这种感觉,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季火星与端木扬尘交战,转移了冯伊诺的视线,她见端木扬尘显露败象,有些惊讶。她知道端木扬尘刚刚出剑千余次,体力耗损是必然的。但她没料到他的体力消耗如此巨大,大到令他无法抗衡季火星。她父亲口中几乎无敌的端木大侠现在竟被季火星追着打,真是大大颠覆了他原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惊讶过后,冯伊诺心念一动。端木扬尘虚弱至此,那么,与他交战的上官莫又如何了呢?会不会也……冯伊诺看着季火星嚣张地攻击着端木扬尘,不禁在脑海中,将季火星替换成了自己,将端木扬尘替换为上官莫。看着端木扬尘身形越见迟钝,她的心情越见激动。 铁牙琉看着疲惫不堪的端木扬尘,无奈感叹道:“子时已过,不知今夜又有何人丧命!”端木扬尘脑海中闪过端木云野胸口染满鲜血栽倒在地的画面,心神一荡。季火星见他分神,心中大喜,嘴角勾出一抹冷酷笑容,一掌击向端木扬尘胸口。端木扬尘回过神来,明白失了先机,这一掌定然无法完全躲开。他尽力扭身避开要害,被季火星一掌击中左肋,飞出两丈多远,重重落在地上。季火星飘身来到端木扬尘身边抬脚踏向他的胸膛。端木扬尘无奈使出懒驴打滚,翻身躲开。 端木扬尘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冯伊诺看得两眼发光,将视线移向上官莫,见他还是静立原处一动不动,更坚定了刚刚的猜测。冯伊诺紧紧握着手中长剑,凝集全身力道,刺向上官莫。上官莫闪身,提箭拨开当胸刺来长剑,另一支箭反击刺向冯伊诺咽喉。一股巨大力量顺着剑身传遍冯伊诺全身,震得她体内气血翻涌,全身麻痹,两眼发花。隐约看到碧箭刺来,她只觉得那道碧绿光芒闪烁炫目,摄得她脑海眩晕。直到铁牙琉用短剑挡住上官莫的翠玉小箭,另一手将她拉开,她还晕呆呆的没回过神来。 铁牙琉挡在冯伊诺身前,冷冷看着上官莫,“不许伤害她!”上官莫眼神微弱闪烁一下,收了翠玉小箭,静静地垂手而立。月色清凉如水,深夜静寂,没有一丝风,空气沉闷的仿佛凝固。铁牙琉看着上官莫心里有些酸涩,脑海中又闪过云木岭上上官莫悲愤的一幕。 ——“为什么?他们杀我,我就该让他们杀!我出手反抗,就是心狠手辣?” ——“我出手反抗,就是心狠手辣?”…… 铁牙琉将视线移向别处。 端木扬尘在地上滚动十几圈,寻了个空隙站起身来。季火星存了戏耍心思,放慢动作,力道弱了三分。端木扬尘心中怒火汹汹,他感到自己快气爆了。太丢脸了!他竟然把自己逼得在地上打滚,还是在有人旁观的情况下。端木扬尘的脸色黑上一分,季火星的心情便跟着舒畅一分,“生气了?呵呵!”难怪小猫抓到老鼠之后,都不会立刻吃掉,总要玩弄够了才会下嘴。季火星又攻出一掌,端木扬尘站在原处未动。季火星大感惊讶,宁可死么?不挣扎的老鼠,玩着还有什么乐趣。 端木扬尘吐出一口鲜血,季火星躲闪不及,被喷得满脸都是。他脸上尽显疑惑,明明他还没有击中他的身体啊!端木扬尘怎么就吐血了呢?难道他现在的功力高到可以隔空伤人了?端木扬尘闭上眼睛。季火星的右掌顺利击到端木扬尘身上,却觉得软绵绵的毫不着力,他心生警惕,立刻又补出一掌。端木扬尘眼神锐利如剑,身上并发出浓烈的杀气。季火星心神震颤,他当机立断,半途停手,脚尖点地,倒纵后退。 银芒一闪而逝,季火星退出一丈之外,端木扬尘持剑站在原地并未追击。季火星松了口气,想要讽刺端木扬尘虚张声势,张开嘴,口中喷出一道血剑。季火星这才感到胸口发痛。低下头,他见到胸口鲜血狂涌,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浸红前胸的衣襟。好快的剑!季火星内心震惊又庆幸,还好霜月寒天的遗物宝盒挡在心口,阻挡端木扬尘的剑使他刺偏了,没有伤及心脏。没发觉时也不觉得疼,现在知道自己受伤了,疼痛也跟着传到了脑海中,季火星闷哼一声,立刻咬牙忍住,将第二声呻吟堵在喉中。他伸手连点胸前大穴,闭住血脉。神色不甘地看了端木扬尘一眼,转身离去。 季火星的伤痛呻吟换回冯伊诺的神智,她看向季火星,直到他的背影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冯伊诺慢慢转头看向脊背仍然挺直的堪比长枪的端木扬尘,又看向垂首而立的上官莫,眼中神采尽失,隐隐自嘲勾了一下嘴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功高强如端木扬尘与寒水宫主之流,即使消耗大半的体力虚弱至斯,也不是自己能够战胜的啊!可是,可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可是,可是怎么报啊! 冯伊诺与上官莫交手,每次都难敌他一招之威,这使得她对战败乃至杀死上官莫一事信心极弱。刚刚季火星蹂躏端木扬尘一幕使她的自信心灌了气般极度膨胀。可紧接着端木扬尘反败为胜,她出手对上寒水宫主伤敌不成,几欲丧命敌手。这般情景化成一根针,狠狠扎下,那膨胀的自信泄了气,迅速缩水。冯伊诺看着上官莫想到杀父之仇,便好像生生吞了一个不能消化的铁疙瘩,这个铁疙瘩哽在胸口,不上不下,压得她喘不过气。知其不可为却不可不为。只要她还活着,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她还活着。虽然每次出手刺杀上官莫,都令自己陷入将死危机,但,她终究还活着,没有死于其碧箭之下!冯伊诺想到每每要命关头都有人对她施以援手,她的心思活络了。只要没死,她就还有希望。以己身武力,终生报仇无望,可以换一种方式啊!她看向铁牙琉,那几夜伴她入梦的悦耳箫声,是他吹奏的吧? “铁少?”冯伊诺目光灼灼看着铁牙琉的眼睛,轻声唤道。这一声呼唤,自铁牙琉双耳直传到心里去,和风般轻柔拂动他的心弦,奏出欢畅乐曲。铁牙琉没有开口,只是双目发直呆呆地看着冯伊诺。他喜欢我?这个认知令原本有些踌躇的冯伊诺受到很大鼓舞。“杀了他。”铁牙琉呆呆问,“什么?杀了谁?”冯伊诺一指上官莫,坚定道:“杀了他!铁少,帮我杀死寒水宫主!”她的眼睛晶亮,暗夜中映着月光,好似一盏明灯,璀璨夺目。 铁牙琉双目无神,低喃道:“杀了他?”冯伊诺大力点头,眼中充满希望。上官莫眼神幽暗,提起戒备。铁牙琉将目光移向上官莫,停在他的脸上,仔细研究他的神情。“你要本少,杀了寒水宫主?”上官莫神色一片平静。铁牙琉心中嘀咕,还挺镇定的嘛,不担心本少取你性命?抑或自信本少杀不了你?他敛着情绪冷冷放出气势施压。上官莫眼皮儿微动,下沉一分,运起内息抵抗铁牙琉的气压。铁牙琉一愣,嘴角抽动一下——几乎上翘露出笑意,又强制压了下去。这么平静的神色,本少还真很难看透你的情绪。若不是那你的眼帘下沉一分,泄露了你心底的不平静,本少当真以为你毫不在意呢! “铁牙琉,磨蹭什么,还不动手除掉这个为祸江湖的魔头!”端木扬尘大声厉喝。他心里气恨上官莫杀了他三叔端木云野,恨不得他立刻死了。本来以为今夜定被上官莫活着逃脱,正自暗暗气恼无奈。听得冯伊诺请求铁牙琉出手,他的眼睛也明灯一般晶亮起来。只要上官莫死了,他三叔的仇恨也就结了,虽是假借他人之手,不甘遗憾是有一点,但总体来说,想到上官莫会死,他还是觉得挺解恨的。 他根本没有想过铁牙琉会拒绝。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冯姑娘院子里吹箫。看见人家冯姑娘有危险,就立刻跑来去营救。当时他自己在与人搏斗,全然不顾停手抵抗会令自己受伤的危险,毅然选择保护冯姑娘不受伤害。看着人家冯姑娘,看到目光呆滞,心神荡漾。就算他端木扬尘不擅风花雪月男女情事,此时也看明白铁牙琉对冯姑娘存有倾慕之情了。倾慕的姑娘向自己提出了请求,谁会拒绝?就算有人会拒绝,端木扬尘认为这个人也绝不会是铁牙琉。铁牙琉迟迟不动手,他倒先急了! 铁牙琉拒绝了么?冯伊诺提出要求后,见铁牙琉呆愣着迟迟不动,期盼的信念一点一点沉陷。此时听到端木扬尘催促铁牙琉动手,冯伊诺大感诧异。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请求,端木扬尘倒比自己还具信心,竟没想过铁牙琉会拒绝。 听到端木扬尘的喝喊,铁牙琉心中大恼,催什么,本少还没表态呢!你就知道本少一定会答应?即使本少答应出手,也轮不到你端木扬尘来催促啊!他斜睨端木扬尘一眼,讥讽,“凭什么?本少杀了上官莫有什么好处?”这话还未出口,他眼角余光瞥见冯伊诺因端木扬尘的话,长舒气息,两目之上似有神光流转其上,顾盼之间多了几分生气神采。不舍令冯伊诺失望,他顾不得与端木扬尘斗气,铁牙琉暗自叹息,将要出口的话咽下,他张张嘴,终未发出声音。 铁牙琉真不忍心拒绝冯伊诺的要求。他重重低下头,如颔首应承一般。四周突然起风,刮到身上,冷得透骨。凛冽寒风拂乱铁牙琉的发,遮住他的面孔,也掩盖了他的神色。上官莫紧紧握拳,极力压着出手攻击的冲动,却没能将激荡的气息全部内敛,散发体外形成刚刚那一阵凉风。那个一直戏弄自己的少年,他也要杀他了。 殷红的液体洒落在铺着白雪的地面,勾勒出斑斑点点的红梅。冯伊诺惊呼出声,端木扬尘瞪大了双眼,就连一向冷漠沉静的上官莫都隐隐抽动一下眉梢。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铁牙琉会吐血。 冯伊诺不知道铁牙琉的底细,算上今夜,她只见过他三次。一次是在煮雪酒楼用餐,翠儿说他一直在偷看她。第二次,便是她爹丧命之际,她陷入危机之时,铁牙琉出现在身边,挡住寒水宫主致命一击,救了她的性命。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到十句。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底细。冯伊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她对江湖中一些人物的了解几乎都是从她爹和师兄那里听来的。 铁牙琉很神秘,她爹说他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不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师承来历。冯伊诺记得他爹谈起铁牙琉时说过,这少年太过神秘,如非必要不要招惹以免麻烦。百花谷行事一向温和,但也没有怕过谁。她爹这么吩咐不是隐隐在示弱么。当时冯伊诺便明白铁牙琉的武功恐怕不弱。前几日知道他还就下她爹一命,铁牙琉在她心中的形象便从武功不弱的少年升级为武艺超群的男子了。在冯伊诺想来,在那么紧急的时刻,其他人都束手无策,唯有他能在寒水宫主箭下救回她爹性命。他的武功虽未必如寒水宫主,但也相差不远吧。 平时铁牙琉未必会胜过寒水宫主,但现在不同。寒水宫主与端木扬尘大战一场,体力消耗甚巨,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了吧。何况,刚刚寒水宫主吐了血,已经受伤了吧。说出那句,“铁少,帮我杀死寒水宫主!”之后,冯伊诺只是担心铁牙琉会拒绝,不出手相助,根本没想过会出现其他状况。吐血么,冯伊诺,并不惊讶。寒水宫主能在端木扬尘剑下吐血,再被铁牙琉打吐血也很正常。现在,吐血的那个人竟然是铁牙琉,出乎意料的结果倒让冯伊诺的心乱了。 端木扬尘与铁牙琉几次交手都没能占到便宜,他虽然心有不甘,却暗自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更何况他隐隐猜出铁牙琉的出身来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吐血。他们还未开战,寒水宫主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伤到他,他怎么就吐血了呢?莫非是与季火星争斗时受的伤?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季火星真就强到这般地步?那么,从季火星手中夺回霜月寒天遗物的机会是十分渺茫了。 铁牙琉向冯伊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弱弱道:“这件事本少无能为力,冯姑娘,让你失望本少很是抱歉。”冯伊诺回过神来,十分无奈摇摇头,“铁少,是我强求了。”她杀不了上官莫报仇无望,此时,看着杀父仇人一派淡然的样子,只是徒增气闷罢了。何必还留在这儿。冯伊诺狠狠瞪了上官莫一眼,转身黯然离去。 铁牙琉见冯伊诺走远了,没好气道:“端木大侠你怎么还不回去,大半夜离开分坛,在大街上乱逛,你就这么自信啸月堡不会有事?”端木扬尘恨恨看向上官莫,咬牙切齿:“寒水宫主手眼通天本领高强,心狠手辣冷血嗜杀,有他在凌风城内,我哪敢有那等心思!”铁牙琉露出一个询问的神色。那你为何会再此处?他心中有些猜测,但又犹疑不定,是以没有出声。杀叔仇人就在眼前,却无能报仇。端木扬尘心中烦闷,气呼呼道:“啸月堡分坛已经出事了!他杀了我三叔!” 铁牙琉挑眉表示惊讶。啸月堡三堡主端木云野死了?死于那个人之手么?上次在百花谷驻地锦澜院中被本少剑气所伤,料那人今夜当是才刚刚有所好转,竟然就又出手伤人了?那人,还真是不安分啊!铁牙琉沉默。端木扬尘看他面色讶异,心中犹如烈火浇油,更加气愤,“怎么你不信?”铁牙琉点头,是有点儿不信。那人身上之伤刚好,元气还不充沛,怎么就敢跑到啸月堡分坛去伤人。端木云野武功不弱,即使不如端木扬尘,但也相差不远。那人想要杀他,怎么以前没受伤时不动手,却在大伤初愈的时候动手? 端木扬尘气得身体发颤,转目怒视铁牙琉,“你不信!你为什么不信?你不信他杀了我三叔?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对我说杀我三叔的另有其人么?我可是亲眼所见一路追过来的。”他以为铁牙琉又要替上官莫开脱,心中好似被滚油煎熬一般,又痛又闷。 铁牙琉敛去心中疑惑,笑了一下,调侃:“怎么本少不信你好像很生气?你既然认定他是凶手,本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本少的看法对你很重要么?莫非你对本少怀有特别的心思?”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心思?”端木扬尘脸色发黑,怒道:“我是很生气!你不相信我的话,莫非以为我在诬陷寒水宫主?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铁牙琉哀怨的瞪了端木扬尘一眼,手抚胸口,低声道:“还真是让本少伤心啊,本少都对你起了别样心思呢?”端木扬尘呼吸一顿,心跳乱了两下,一时无言。 铁牙琉见端木扬尘神色有异,哈哈大笑。啊!啊!啊!又被戏弄了!端木扬尘恼羞成怒,七窍生烟,提起剑向铁牙琉冲去。端木扬尘来到铁牙琉近前,扬剑斜斩。铁牙琉露出一个诡异笑容,躲开攻击,一招分花拂柳,抢进端木扬尘怀里。铁牙琉左手一拨端木扬尘持剑手腕,使他长剑入鞘。端木扬尘抬手再次抽剑,铁牙琉握住他的手腕,扣紧他的脉门。他与端木扬尘几乎贴在一处,满脸带笑,好似偷了鸡的狐狸。右手力道消散,端木扬尘却不甘妥协乖乖就范,左手成爪疾扣铁牙琉咽喉。铁牙琉抬手拦住攻击,端木扬尘不及变招,就被一招枯树缠藤,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抵达他肩头。铁牙琉锁住端木扬尘手臂使他不能再出手攻击。 手不能用,他还有腿!端木扬尘抬膝狠狠撞向铁牙琉小腹。铁牙琉左手不松,右手施力卸下端木扬尘左臂然后撒手,向后移步,退出端木扬尘提膝攻击范围。无视左臂软软垂下,端木扬尘攻势不止,弹腿踢向铁牙琉心口。铁牙琉两眼发光,右手一招灵蛇出洞,又快又准,抓住端木扬尘脚踝。端木扬尘借着铁牙琉的力道,抬起另一条腿向他胸口蹬踹。铁牙琉左手下拽,端木扬尘右臂也脱了臼。 端木扬尘招招狠辣致命。铁牙琉也不恼,仍是一脸的笑,他坏坏的松开双手。端木扬尘两腿腾空,没了铁牙琉握持的力道,立时向下坠落。铁牙琉右手低抄抓住他的右脚踝,向上一带,交到左手之中。端木扬尘左腿横扫铁牙琉腰身,铁牙琉右手并指成刀斩在他腿根处。端木扬尘腿部吃痛下垂落地,铁牙琉趁机抬脚踩住他的脚面。端木扬尘双臂脱臼,一腿被擒握,一脚被踩踏,再也无法反击,只能拿一双愤怒得好似冒火的眼眸冷冷瞪视铁牙琉,恨不得用视线在他身上瞪出几个透明窟窿来。 “放开我!”端木扬尘厉喝道,不甘心的挣了挣,铁牙琉仍是随意的握着他的脚踝,可他却未能使自己的腿挣动分毫。这么强劲的力道,他哪儿有半点受伤的样子,端木扬尘不耻的指责,“你欺骗她!”铁牙琉皱眉,“这话说的有些刺耳呢!本少又没欺骗你,这话还轮不到你来说吧!”端木扬尘气呼呼道:“我只不过说出事实而已,你就觉得刺耳了?那你骗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被你骗的人会有怎样感觉呢!”铁牙琉沉默片刻,舒展眉头,“那又与你何干呢?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铁牙琉抓着将端木扬尘的右脚踝慢慢向上抬,直至整条腿都贴到他自己身上。端木扬尘两条腿一上一下几乎成一条直线,这个姿势令他感到有些别扭,他冷冷地看着铁牙琉,恶狠狠道:“你要做什么?”你心慌了。铁牙琉眼中充满浓浓的戏谑,贴近端木扬尘的脸边,暧昧道:“你猜猜。”感受着铁牙琉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端木扬尘觉得他的脸皮渐渐灼热起来,他将脸别向一边。 “哟,害羞了?”铁牙琉调笑着摸上端木扬尘红彤彤的脸,“看这脸红的都快与煮熟的虾一样了。”端木扬尘偏偏头躲开铁牙琉的手,他的脸有些扭曲,冷着语气叱道:“别碰我!”铁牙琉笑嘻嘻道:“本少就喜欢你这刚烈的样子!”他抬起的手下落在端木扬尘的脚踝处。端木扬尘身子一颤,立刻转回头,狠狠瞪着铁牙琉满眼的威胁警告,却没有说话。 铁牙琉的手向下移了两寸,端木扬尘忍着没有出声,嘴里两排牙齿要的格格作响。铁牙琉盯着端木扬尘看了一会儿,右手继续向下摸索。端木扬尘目光灼灼地盯着铁牙琉的手,努力忽略腿上犹如被一条阴冷毒蛇爬过引起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铁牙琉一边摸一边道:“你的腿在抖啊!本少只是摸摸,你就兴奋的不能自抑啦?” 端木扬尘呸了一声,“下流!我只感到恶心!”铁牙琉用力捏了他一把,惩罚似的道:“你不乖呦!”他的手继续向下探,终于摸到端木扬尘的腿根处,再摸就要摸到那私密之处了。端木扬尘真有些慌了大喊道:“住手!住手!不许再摸了!”深深吸气,镇定!镇定!不能慌,要想个办法!一定要阻止他! 铁牙琉手上顿了顿,继而在他的腿根处来回摩挲,“还真有些被强暴少女的样子!叫的本少心里痒痒的呢!”他这个样子还真有趣呢!端木扬尘深吸口气咬牙道:“你这么做可对得起冯姑娘?”你不是喜欢冯姑娘么?提她的名字能引起你的注意吧。 铁牙琉停了动作,莫名其妙道:“本少怎么对不起冯姑娘了?”端木扬尘松了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你欺骗了她啊!”这人还真有趣啊!铁牙琉勾起嘴角,笑起来,“本少什么时候骗人了啊?端木大侠你可不要乱说,污蔑本少啊!”端木扬尘不服气,正色道:“我污蔑你?冯姑娘求你帮她报仇,你不愿意就直说呗,竟然说自己无能为力这不是骗她么?”铁牙琉恍然大悟,一撇嘴角,“噢——若要杀寒水宫主本少确实是无能为力啊!”端木扬尘不屑道:“敢做不敢当!”他瞄了一眼铁牙琉握在他脚踝处的手,嘲讽道:“你这哪里是受伤的样子。我看你身手好得很呢!”铁牙琉笑嘻嘻道:“本少的身手对付寒水宫主确实是力有不足,但对付你么,本少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如寒水宫主么?端木扬尘一口气憋在胸口,还未说话,却感到铁牙琉的笑容渐渐有些淫荡的意味。他心里一惊,难道……铁牙琉的手又开始移动。他还真要碰触那处禁地来羞辱自己么?端木扬尘羞恼之极,红得发黑的脸上肌肉不断抽搐,将原本周正的脸孔拉扯扭曲得十分狰狞。端木扬尘双目圆睁,猛地向后仰身,躲开那不怀好意的手。端木扬尘向后栽倒,在身子即将触地之际扭动一下,调整落地角度,将右臂垫在身下。咔嘣一声,端木扬尘借着落地的冲力使右臂脱臼的骨骼归位,然后他抬手迅速将左臂接好。 铁牙琉看着端木扬尘的动作也不阻止。到底是武林中众人称赞的大侠,身手果然不凡,这种情形竟然都能脱离自己的掌握。更难得的是都气得快吐血了他端木扬尘竟然保持意识清明思考出应对之道。钦佩归钦佩,铁牙琉看了看躺在地上阴狠瞪着自己的端木扬尘,话里仍满是调侃,“怎么?迫不及待让本少宠幸你么?” 端木扬尘气得浑身颤抖,他在地上抓起一把雪,紧紧握在手里。端木扬尘暗自聚集体内真气。有了暗器在手,端木扬尘心中多了一分底气。他一心要摆脱铁牙琉的钳制,一时间也顾不得再气愤。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的动作,以便及时做出正确的判断想出应对之法,以他现在的体力,只有再博一次的能力,错过了机会,他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牙琉欺侮自己了。 端木扬尘的小动作铁牙琉都看在眼中,他抬脚去踩端木扬尘的手腕。端木扬尘抬臂躲开,另一只手探指极点铁牙琉足三里穴,铁牙琉改变落脚地点躲开。端木扬尘一指头落空,立刻追击,抬起身子手指再点。他现在体力不足,每出手一次都要先积攒力道,若连续出手,力道也就弱得可以忽略,即使击中,也无法对铁牙琉造成太大伤害。这一指他手上未使力道,却将力道转至脚上,趁铁牙琉躲避移腿之际,曲腿缩脚,将被铁牙琉踩在脚底的那只脚抽离出来,伸腿蹬向铁牙琉两腿之间的要害。铁牙琉大感惊讶,嘿了一声错步躲开。若换在平时端木扬尘无论如何也不会攻击对手那个位置,可现在,除了那个位置他的攻击毫无威力根本无法威胁到铁牙琉。端木扬尘满脸羞愧神色,咬着牙将手中握得坚硬的雪射向铁牙琉胸前璇玑穴。铁牙琉右手疾动将雪抓住,神色间很有些惹人气恼的得意。 端木扬尘已经抽出腰间的长剑,运剑斩向铁牙琉左手腕。这一剑又快又狠,铁牙琉松开手,满脸的得意立刻化为乌有,懊恼道:“本少还是大意了。”端木扬尘身获自由,立刻起身逃一般的飞奔离去。铁牙琉看着端木扬尘狼狈的背影,嚣张的大笑起来。端木扬尘听到铁牙琉的笑声气得几欲吐血,他担心铁牙琉追过来,强压下愤怒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咳咳……”铁牙琉的笑声中参杂着低沉的咳嗽,最后就只剩下一连串的喘咳。上官莫见端木扬尘离去,本也要走的。听到咳嗽声,他移目看向铁牙琉。铁牙琉微微躬身低着头,伴随着咳嗽声,大滴大滴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落到地上。长发遮住他的脸,上官莫看不清他的神色,直觉的认为他一定很痛苦。他真受伤了。刚刚见铁牙琉戏弄端木扬尘,上官莫也以为他没有受伤呢。 上官莫迈步走向铁牙琉。铁牙琉感到有人靠近抬起头循声看去,轻笑一声,“你还没走?”他的面色自然,丝毫没有痛苦的神态。上官莫冷淡道:“你受伤了。”铁牙琉边咳边道:“是啊,咳……咳,你想怎样?咳,咳……”沉默片刻,上官莫平静道:“我为你疗伤。”铁牙琉挑眉,表示自己的疑惑和意外。以他清冷的性子竟会主动踢出帮人疗伤? 上官莫停顿片刻,接着道:“你把药给我。”铁牙琉轻轻摇头,吐出一大口鲜血,弱弱道:“想要药?咳咳,拿你的身子来换。”上官莫语气波澜不惊,“你伤得很重。”铁牙琉抹抹嘴角的血迹,笑道:“是啊,本少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我给你疗伤,你给我药。”上官莫淡淡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规劝的意味。铁牙琉淡淡的嘲弄,“你给本少疗伤?你会么!”上官莫认真道:“我可以打通你堵塞的经脉。”铁牙琉有吐出一口鲜血,上官莫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好像铁牙琉这次的血是因自己的话才吐的。吐出那口血,铁牙琉的咳嗽止住了,他直起腰转身向煮雪酒楼走去。 上官莫抬手,翠玉小箭抵住铁牙琉后颈,“把要给我。”铁牙琉脚步不停,“你威胁本少?”上官莫闪身拦在铁牙琉身前,手中翠玉小箭抵住他的咽喉。“给我药。”我就威胁你了。铁牙琉脚下一顿继续向前走,翠玉小箭刺破肌肤,上官莫缩手。铁牙琉前进一步,上官莫后退一步。“站住。”十步后,上官莫不再退。铁牙琉不停步,上官莫点上他的肩井穴,定住他的身形。铁牙琉冷笑:“你想做什么?强抢么?” 上官莫不语,伸手探到铁牙琉胸前。铁牙琉脸色一沉,尖锐道:“不许动!你若敢把手伸到本少怀中来,本少就算把药毁了也不会给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你能动?上官莫不理会他,手上没有一丝停顿,伸到铁牙琉怀中摸索。铁牙琉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上官莫在铁牙琉怀里摸索一遍,毫无所获,别说他想找的那瓶药了,就连其它的药都没找到一瓶。他又将铁牙琉周身上下搜索一遍,只找到一支短剑和一支紫檀木箫。上官莫重新仔仔细细的在铁牙琉身上搜索。又连续搜了两遍,上官莫脸色白了一分。铁牙琉睁开眼,嗤笑:“你还真是天真啊!本少的东西是你想抢就能抢得到的么?”上官莫抬手,翠玉小箭刺穿铁牙琉左肩,殷红的鲜血自伤口汩汩流出。他冷声道:“把药给我。”动杀心了?铁牙琉撇撇嘴角:“让本少压你。”上官莫阴冷道:“我杀了你。” 铁牙琉毫无惧意,笑的云淡风轻,“肩膀这一箭,要不了本少的命。”你不让本少压才是真正要命。上官莫收回铁牙琉肩上的箭,殷红的鲜血顺着花纹的缝隙蜿蜒流下一滴一滴落到莹白的雪地上,染成不规则的冷梅残花。不到五息时间,那小箭便恢复了通透翠绿,没有一丝残红杂色,洁净的仿若从未饮血伤人。铁牙琉伤口处鲜血喷涌急流,顺着衣衫流到地面渗入白雪之中。 上官莫冷冷的看着铁牙琉,沉思片刻,伸指连点,封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将他拦腰抱起纵身移形来到煮雪酒楼客房窗下。他抬头看准铁牙琉的房间所在,提气升空,推窗入室,一气呵成,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潇洒。铁牙琉被他抱着穿过三尺见方的窗户,没被窗棱挂到一丝头发一片衣角。上官莫将铁牙琉放到床上,然后在客房内到处搜索。铁牙琉不屑的笑笑,闭目养神。 上官莫将客房一处不落的搜索一遍,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来到床边,静立良久,缓缓伸出手,去解铁牙琉的衣带。铁牙琉蓦地睁开眼,眼中射出兴奋地光芒,上官莫面无表情,手上微微顿了一瞬。铁牙琉目光在上官莫面上流转一圈,微微垂下眼角,他眼里漫上湿意,仿若盛着一潭春水,随着上官莫宽衣解带的动作荡漾起一层一层的春波。“你终于愿意与本少共赴**了?”他的声音温软,带着一股羞怯的韵味。上官莫手指微弱的颤动一下,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将铁牙琉的衣衫尽数剥落。上官莫拿起铁牙琉的衣衫转身走到桌前,一件一件的搜查。 铁牙琉裸身躺在床上,运功冲开被封穴道。这段时间上官莫已经将铁牙琉的衣衫里里外外翻动不下十遍,仍然一无所获。铁牙琉坐起身,下床赤着脚走到上官莫身后,魅惑笑道:“怎么?很不甘心吧!其实这堆衣衫里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搜一遍你就可以明确的知晓。一遍找不到,再翻十遍八遍的你也是找不到!本少还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呢!这药对你一定很重要喽,你就从了本少吧,本少快活了,你要什么本少还不都依了你!” 上官莫不言不动。铁牙琉伸出双手搭上他的双肩,手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随即平静。不反抗?那是答应那个要求了!铁牙琉嘴角上翘,上前一步,将身子贴在上官莫挺直的背上,上官莫身子前倾一分随即稳住,铁牙琉感到身前贴着的脊背肌肉明显的绷紧了。他伸头向上官莫耳边轻轻吹气,安抚道:“别紧张啊,本少会好好疼你的。”他的手臂顺着上官莫肩头两侧缓缓下移。上官莫呼吸频率乱了三息。铁牙琉心中感叹:好强的自制力啊! 那个人对你真这么重要?只不过为了消除那人身上的疤痕,你竟真可以牺牲自己在人身下辗转承欢么!明明不愿意做这种事,强烈的不愿,为了一瓶祛痕消疤的药你就真妥协了?铁牙琉神色复杂的看着上官莫,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夹杂着一丝得偿所愿的舒畅,又有着一点儿对那个让上官莫甘愿违背意愿而为之讨药的人的妒忌,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铁牙琉双手缓缓地接近上官莫胸前两点突起。上官莫僵直着身子,没动。铁牙琉双手轻抚在上官莫胸前敏感处轻轻拂过,满意的感到紧贴着的身子强烈的震动了下。他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嘴角勾起浓浓的坏笑,“呵……反应还挺大的么!很好,本少就喜欢你这样!”上官莫眼角抽动一小下,继续沉默。 铁牙琉双臂环绕上官莫脖颈,交汇在他领口处,抓起他的衣襟,大力分开。上官莫身子大幅振动,急促吸气。铁牙琉轻轻低笑出声,双手钻到上官莫衣襟内,在他胸口肌肤上轻轻抚摸。上官莫深吸口气,语气平静,“换个条件。”铁牙琉哧哧的笑,“既然不甘心,为何不挣扎反抗?既然决议讨药,何必再多说无用的话?你也明知道本少不可能换条件!”他的双手同时在上官莫胸前突起处狠狠地掐了一把。一股陌生的麻痒感瞬间传遍全身,上官莫有一瞬的失神,待回过神来他的右肘已经狠狠的顶上了身后**的胸口。一股温热带腥的液体喷到他的脖颈和后背衣衫上,那是铁牙琉的血。 铁牙琉皱眉,埋怨,“好好地鱼水之欢让你弄得这么血腥!”上官莫放软身子,闭上眼睛,淡漠道:“你可以封住我的穴道。”终于不再挣扎,放弃抵抗了么?铁牙琉苦笑,低喃:“真是可惜了……”失了这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么? 端木扬尘回到啸月堡分坛,见分坛内静悄悄的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他心生疑惑,难道这么长时间,还没人发现三叔被害之事么?分坛内的护卫们这么蠢么!警觉性这么差劲?想起他三叔端木云野的尸身还在院落之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向云沁院行去。 端木扬尘来到院前却见原本敞开的院门,竟然是关闭着,心中疑惑再生,怎么回事?有人来过了?是护卫发现了三叔遇害的事?不对!若是分坛内有人发现三叔被害,不可能这么平静!可是这么重的院门,总不会是被风吹关上的吧?他明明记得刚刚急着追凶手,走的时候没有关门。 端木扬尘压下心中的疑惑,伸手去推院门,一推之下竟然没有推开。他皱眉,体力耗损得这么严重么,竟连两扇百余斤的铁梨木门都推不开了!凝聚力道,他再次推上木门。 嘭——两扇木门大力撞到墙上,发出巨大响声。木门大开,月光映射下,院落内景物清晰呈现眼前。端木扬尘没有立刻迈步进院,下意识看向端木云野倒地之处,却见那里空空如也,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端木扬尘脑海中呈现短暂的空白,紧接着他急急的四下扫视。没有!到处都没有他三叔的尸体!难道被人盗走了?人死了尸体也不放过么! 端木扬尘的心里一片冰凉,他抬腿跨过门槛,正想四处查探一番寻找线索。吱呀,院内偏房的门开了。端木云野的贴身侍从孙默从房内走出来,他站在了门前向院门处看去,见是端木扬尘立刻躬身施礼,“见过二少爷!”端木扬尘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脸色阴沉的迈步走进院子,冷冷的看了眼李默,什么也没说。李默没有听到端木扬尘让他起身的话,只好一直维持着躬身低头的谦卑姿势。 端木扬尘陷入思考,这个李默武功不弱,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了。半夜时分,他三叔端木云野与寒水宫主打斗,他来时并没有看到李默的身影。李默为何不再院落之中?就算寒水宫主与他三叔轻功高强,打斗声音低弱,以李默的耳力也不该听不见吧。即使他真没听见,但当时那么激烈的气息波动,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呢?若是李默当时在的话,即使帮不上忙,不能阻止寒水宫主行凶,至少事后也能看住他三叔的尸体啊。 端木扬尘越想越气,走到李默身边冷声质问:“午夜时分你在哪儿?”李默听出端木扬尘话语中的浓浓怒气,心中一惊,二少爷这是怎么了?我最近有惹到他么?他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作为,很确定自己没有做过一丝可能招惹到端木扬尘的事情,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恭顺答道:“属下在房中睡觉。”端木扬尘提高声音,“什么?你在睡觉?” 睡觉也是一种错么?端木扬尘的态度令李默自我怀疑了下,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呐呐道:“属下知错,以后不会再犯了。”二少爷认为他不应该睡觉,他也只好承认睡觉是一件错误的行为了。只是,希望二少爷惩罚的轻一些吧。 李默的恭顺并没有消减端木扬尘的怒气,端木扬尘怒吼道:“你是猪么?有人潜入院子中你不知道?我都被惊动了,你离得这么近一点警觉都没有么?你竟然还在睡觉!我与那人在院子中打斗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听到么?你竟然还敢在屋子里睡觉?”李默听得莫名其妙,刚刚有人前进院子里了?二少爷还与那人动过手?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他迅速感受一番确定自己身体没有一丝异样,也觉是说他并没有中过迷药。他暗暗观察一下院子,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李默无语。 端木扬尘见李默不说话,心中怒火更炽,冷喝,“像你这种无能的侍从留之何用,你不是愿意睡觉么,我成全你,你就睡一辈子不用再醒过来了!”李默听得张口结舌,这是什么意思?二少爷要杀了他么?为什么呀,就算睡觉也是错误,这种错误也不至于严重到要用命来抵偿吧?李默还在思考端木扬尘话语中蕴含的意思,突然眼前一亮,一道银色寒光飞速接近他的胸口。李默身子一颤,明白是二少爷出手取他性命。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与对生命的留恋神色。 面对端木扬尘的杀手,李默既没有出手反抗,也没有移身躲闪,而是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这并不是说李默太过忠心,主人要杀他,他就会就甘心被杀掉,何况端木扬尘还不是他的主人。李默相当的不甘愿,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即使反抗了又如何?别说他根本不是端木扬尘的对手,就算他能从端木扬尘手中逃脱,他也无法逃离啸月堡的追杀,总归是要死的,一剑穿心死的还能少些痛苦。 “住手!”屋内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扬尘,你这是做什么?李默虽然不成器,但也罪不至死吧?”端木扬尘一听这个声音整个儿人都木了,好像被点住了麻穴一样,硬生生顿住手上的动作,那禀明晃晃的长剑在李默的衣襟前停住了。李默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长剑发呆。一滴冷汗自李默额角滴下,正巧落在月光流转的剑身上,发出清脆的轻响。李默回过神来,感到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有些冷。幸好三堡主及时发话阻止了二少爷,否则,这柄银亮亮的长剑就会刺穿他的心脏,染上他的鲜血了。 屋内的声音是三叔的?端木扬尘转头看向屋子,疑惑的问道:“三叔?你没,事?”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没死?”话到嘴边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词儿。“我没事!”端木云野肯定道。他一直在房内睡觉能有什么事!要真说有事儿,嗯,刚刚的美梦被打断了也是个事儿吧。端要不是你在院子里又吼又杀的,我那美梦能被打断么?木云野正在心里埋怨,就听端木扬尘在房外不确定道,“三叔,你真没事儿?”感觉端木扬尘话里的不确定,端木云野苦笑一声,我还能骗你不成?他无奈披了一件衣服,推门出来,“我是没事儿。”不过,听起来是分坛出了什么事儿吧。 第六十八章 虚惊一场 端木扬尘将步出房门的老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确定这人实实在在是他的嫡亲三叔端木云野,并且他身上完好无损,没受到丝毫伤害,心中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打扰了三叔休息是小侄的不是,您好好休息吧,小侄这就离去。”他与上官莫打斗良久,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全凭心中对他至亲三叔的关切才恍若不觉,现在见他三叔毫发无伤,一应疲惫感觉皆上心头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端木云野见端木扬尘满面疲惫,身上衣衫尽是褶皱还有斑斑污点,皱眉问道:“跟人动手了?”端木扬尘点点头,转身欲走。端木云野大声道:“慢着,你同谁动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端木扬尘疲惫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三叔,您要谨慎些,那些个侍卫要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视守卫,务必要保护您万无一失。难道我们啸月堡是养着他们吃干饭的?” 端木云野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今夜有事发生,而且这事情还跟他这条老命有相当大的关联,刚才端木扬尘才会迁怒他的侍卫李默。想到这里,端木云野顿时火冒三丈,怒道:“到底是谁?竟敢到我们啸月堡闹事?”端木扬尘轻叹一声:“三叔,夜深了您还是先休息吧,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谈,小侄告退了。”话音一落,端木扬尘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端木云野的院落。 第六十九章 次日,天刚见亮,端木云野便派人去叫端木扬尘。端木扬尘睡的正香便听门外小厮禀道:“少爷,三堡主,请您过去。”端木扬尘睁开惺忪睡眼,无奈起身,简单梳洗一番便去往端木云野那里。 跨过院门,端木扬尘便听到书房里面传来杂乱得脚步声。他明白他的三叔现正在书房之中等他,而且已经很不耐烦了。 端木云野在书房内踱来踱去,直到他听到一阵敲门声才停下脚步,转身坐到书桌旁的太师椅上。“进来!” 端木扬尘推开房门,行了进去,躬身向端木云野行了一礼,“三叔!小侄给您请安啦!”端木云野摆摆手,“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稀罕你的虚礼!坐吧!”端木扬尘在桌案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端木云野直奔主题,“说吧,昨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嘴角动了动到底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端木扬尘迷茫道:“其实,昨晚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端木云野惊讶道:“什么?你也不清楚?那你同谁交手了?”他顿了顿,轻声道:“竟然不是寒水宫主。” 端木扬尘看着端木云野通红的双目,心中一叹:三叔他猜测是寒水宫了,他在担心,他已经没有胜过寒水宫的信心了!“不,我是与是寒水宫主交过手了。不过昨夜的事,我还不能确定是否与他有关罢了。”端木云野坐直身子,“既然你们已经交过手了,那么你说说寒水宫主的武功如何?”端木扬尘没有评价上官莫的武功如何,而是将昨夜的事情简略的叙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他与铁牙琉交手的那一段。毕竟被一个少年给调戏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端木云野听罢经过后,心中明了,他凝重的道:“这件事是透着怪异,看来那神秘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三叔我了。”端木扬尘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三叔您一定要小心。”端木云野哈哈一笑:“你三叔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那狂徒不来便罢,只要他敢出现在老夫面前,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除掉这一杀人狂魔,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第七十章 你想耍赖 凌风城内一片萧索,各门派内尽已绝望。但是尽管出城无望,而且身边杀机重重,各派众人也没有一个是愿意束手待毙的。于是钱文凯等人在煮雪酒楼碰了个头,大家商议一番决定将各派剩余的门下弟子聚集在一起。人多力量大或许可以阻止那神秘恶魔再度行凶。这样总比被各个击破要好得多,即使还是抵挡不了恶魔的手段,也要让他多费些力气。毕竟现在大家最大的也是共同的敌人还在虎视眈眈想要众人尽皆葬送在这凌风城内,以往的恩怨都要先抛在一旁,等这次危机解除了,大家平安离开此地,再个算个帐。各大门派决定将弟子们就安顿在啸月堡分坛附近。从出事到如今也只有啸月堡还算平静了。 端木云野刚发号完一级警戒的命令,便听下人来报钱文凯、周天音、李歌、白雨田、冯伊诺等人联袂到访。端木云野将众人让到聚事厅中。众人说明来意。端木云野略一思量便同意五大门派将驻地安置在啸月堡分坛附近的这一请求。多了这些人在附近巡视防守,啸月堡分坛也能更安全一些不是? 煮雪酒楼 铁牙琉十分无奈的松开了上官莫,他缓缓地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到身上。上官莫本已下了决心顺水推舟,任铁牙琉施为,见他松开了自己,心中微恼,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在为难自己。待铁牙琉穿好衣物,上官莫转身面向铁牙琉,伸出手道:“药!”铁牙琉一看他理直气壮地样子,气恼道:“你还想要药?你没看本少都快被你打死了么?”上官莫姿势不变,“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给我药!” 铁牙琉站直身子与上官莫对面而立。他听了这话,差点被气得再吐一口鲜血,“什么?这就完成了本少的要求?你也太能站本少的便宜了吧?本少还什么都没做呢!”苍天呀!大地呀!你现在想要了,你想要本少爷无能为力了呀! 上官莫淡漠道:“我顺从了。”铁牙琉恨得牙痒痒,“这是什么话?你顺从了?那刚才是谁顶了本少一胳膊肘,将本少打成重伤,嗯?本少什么都没做呢,你就想要药,可能么?”上官莫淡淡道:“你现在想做也可以。” 铁牙琉只觉心口被一口闷气堵住差点晕了过去,心中委屈嘀咕:本少要是能做,刚才还能放过你去!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铁牙琉咬牙道:“药已经被本少毁了,你当本少说的话都是放屁么?”上官莫语气微冷,“你想耍赖。” 第七十一章 暗夜杀机 铁牙琉摇头,正色道:“别说现在本少手里没有药,即使有本少也不会给你,完没完成本少的条件不是你说了就算的。”上官莫淡然道:“那你待怎样?”铁牙琉色迷迷的打量着上官莫的身体,“什么时候,本少将你压在身下什么时候将药给你。到时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上官莫轻飘飘道:“现在。” 铁牙琉气得眉梢颤抖两下,忽然笑了,“本少现在没心情了,你想完成这桩交易,还是等本少必有心情再说吧。”你这是看出本少现在有心无力,想占本少便宜是吧。本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铁牙琉不再理会上官莫,径自躺到床上闭上双目。上官莫立在原地不言不动,暗自调息起来。 铁牙琉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睁开双眼他就看到立在房内的上官莫,“你还没走啊。”上官莫自是不会理他。铁牙琉早已习惯他那冷淡的性子,也不再多说,起身收拾一番,下楼,上官莫自是跟在他的身后。 沐浴罢更衣完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铁牙琉走出酒楼,上官莫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一阵凉风吹过,铁牙琉衣袂飘飘,长发翻飞,月光下他那纤细的身姿仿若天仙一般。这一瞬,上官莫感到他前面的这一身影竟然与这周身的一片空间格格不入,好似随时都会消失,又好似他根本就不存在。 铁牙琉站在酒楼门前的石阶上,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明月,叹了口气,幽幽道:“天上的月亮可真美,可惜过了今夜,有些人便再也看不到了。不知他们之中又有几人会把握他们这一生中最后一次赏月的机会。” 她今夜还要杀人?上官莫凝神感应着周围的气机,良久之后却一无所获。月上中天,上官莫仍未放弃。铁牙琉嗤笑一声,“世人都传言寒水宫主冷酷无情,凶残嗜杀,却原来你还是会关心他人的性命的。”上官莫不语。铁牙琉一笑:“想知道那人在什么地方么?”上官莫直接问道:“在哪儿?” 铁牙琉慢悠悠道:“本少凭什么要见那人的所在告诉你呢?”他是故意吊人胃口,可是上官莫是什么人,那可是他说自己是天下第二冷漠淡然,还真没有人会说自己是第一,对这样一个人想要吊他胃口会是什么结果。上官莫仍然我行我素的感应着他心中的那个人,根本连一点心神波动都没有。铁牙琉也不失望,继续道:“算了,本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说着他终身而起,向啸月堡分坛方向略去。上官莫一看他的动向便明了了那人今夜的目标,他飞身而起紧紧跟在铁牙琉身后。 两人远远便感到啸月堡分坛附近有很多武林人士移动,听那些脚步声的规律那些人正在啸月堡分坛附近巡逻守卫。待两人接近啸月堡分坛五十丈外,目之所及啸月堡的人没见到一个,却见到那些人竟是蓝鹰堡,落音谷,百花谷,金乌盟、双刀门这五派的弟子。铁牙琉一看便明白如今这五大门派已经被吓破胆了,他也不理会这些人身形不变一闪而过。上官莫更是直接无视,待两人来到啸月堡分坛的高墙上,那些守卫竟然没有一人察觉有异的。铁牙琉唏嘘一叹,就靠这些人再来个千八百的也是无济于事啊。 第七十二章 被围 就在两人登上高墙的一霎,天空中一片阴云遮住明月光辉,天色陡然暗了几分。上官莫感觉到一阵阴暗气息出现在他的东南方,便越过铁牙琉飞速向那股气息赶了过去。铁牙琉也不再停留终身追去。 两人翻过一座院落,他们周身诡异的涌现出浓浓的白雾。下一息,一声凄厉惨叫自两人前方十丈处传来。 “啊,三堡主!三堡主被人杀死了!”一个慌乱的声音传遍整个庄院,“来人呀,快寻找凶手,为三堡主报仇啊!”铁牙琉喃喃:“晚了。”他心里暗叹,我的感应竟然不及那人了。看来要抓紧时间…… “啊!三叔!”端木扬尘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铁牙琉的思绪。原来,在他走神的这一瞬间,端木扬尘已赶到事发地点了。远处又传来几声衣袂破空之音,不用想,肯定是五大门派的人听到动静向这里赶来,想一探究竟。 上官莫连续两个闪身进入端木云野的院落入目仍是一片白茫茫,他凭着感觉停在端木扬尘身前一丈处。铁牙琉飘身落在上官莫身旁。端木扬尘哑着嗓子沉声问:“谁?” “本座钱文凯。”音落人到,嗖嗖嗖嗖,又有四道身影不分先后落入院中。众人纷纷报上名号,正是周天音,李歌,白雨田和冯伊诺。这时一道浓郁的阴冷气息自端木扬尘身边传出,端木扬尘含怒出刀,众人先听的尖锐的刀刃破空响声紧接着便是叮地一声脆响,却是那人硬接了一刀。 众人感到周围空气一阵剧烈波动。钱文凯等人视那神秘人为心腹大患,此时那人就在身边众人哪有放过的道理。虽然四种浓雾弥漫,众人目不能视,但这五人都非等闲之辈,即使空气中只有轻微波动也足够几人掌握那人的方位了。几人联手攻向那隐身的神秘人不到片刻时间,众人便听到轻微的喘息之声。钱文凯等人立时精神大振,看来那神秘人已经体力不支了。 第七十三章 威胁 众人感到周围空气一阵剧烈波动。钱文凯等人视那神秘人为心腹大患,此时那人就在身边众人哪有放过的道理。虽然四种浓雾弥漫,众人目不能视,但这五人都非等闲之辈,即使空气中只有轻微波动也足够几人掌握那人的方位了。几人联手攻向那隐身的神秘人不到片刻时间,众人便听到轻微的喘息之声。钱文凯等人立时精神大振,看来那神秘人已经体力不支了。空气波动的范围越渐缩小神秘人的喘息声越渐粗重。 铁牙琉低声道:“这人武功挺高的呀,当日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竟然还可以伤人性命。”他的话音刚落,上官莫突然身形一动。 铁牙琉略为一愣,上官莫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现在他竟然主动出手定是为了相助那神秘凶人,可见那人与上官莫关系非同一般呀。就在他这一愣神的时间,整个院落白雾尽散,月光洒满大地。端木扬尘一声怒吼:“上官莫,果然是你!你还我三叔命来!”众人一看,果然,与他们交手的就是上官莫。他们本就想除掉上官莫,现在众人联手信心大增,哪儿还有放过的道理,一个个咬牙切齿,出手狠辣绝情杀气腾腾。 铁牙琉感到那股阴寒的气息已经脱离了战圈哪还不明了上官莫又替那神秘人背了黑锅,而且还是自愿的。他心中虽然不满,但他也不能坐视上官莫陷入险境不管。铁牙琉右手一挥,院落中又升起一阵浓密白雾将众人视线遮挡。叮当几声兵器交鸣之音过后,端木扬尘与钱文凯等人感到上官莫的行踪竟然从他们的包围圈中消失了。 铁牙琉再次挥手,院落中的白雾再次消散。端木扬尘等人目光一转便看到上官莫的身影,原来他竟然没有遁走。铁牙琉扫了一眼端木扬尘有些讶异他竟然没有追击。他又扫视其他人一眼,心里腾地升起一股熊熊怒火,冯伊诺竟然不在这些人中。 那么冯伊诺现在在哪儿呢?铁牙琉缓缓转身。上官莫站在院门口,冯伊诺就站在他的左手边。铁牙琉笑了,笑得阳光灿烂,显得很是开心的样子,“寒水宫主真是神功盖世,在啸月堡与五大门派联手之下不但可以全身而退,竟然还能抓到一名俘虏真是领本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官莫斩钉截铁道:“你将药给我,我放了她。”众人一愣,这寒水宫主的心思真非常人所能理解,他捉了五派的人竟然用她威胁他自己的盟友,这是个什么用意? 铁牙琉笑眯眯地凝视上官莫良久,缓缓开口,“寒水宫主你的忘性真大啊,本少身上根本就没有药了。”上官莫也不言语,将手中的翠玉小箭抵在冯伊诺的颈部。铁牙琉双目一冷,敛了笑容,平静道:“你,威胁本少?”上官莫手腕一颤,冯伊诺白皙的脖颈处多了一道血痕。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6/36597/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6597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